书院山门外,百花竞放,花香宜人,一群学子正汇集一起。
其中两道倩影颇为显眼,陆清竹今天穿的一身淡绿色衣裙,头上轻别一只青绿色玉簪,面容精致如画,顾盼生辉。阮宁则是一身玄红配色古典汉服,恰得其份的束腰使得这女子该有的曲线展露无遗,眉如远山,黛眼含春,动静之间,尽显沉鱼落雁之美。
一众男同学的目光无不被这两女吸引,就连林简都看的呆立一旁,盯着两人目不转睛,有些假正人君子,虽是侧身站在一旁,可是眼珠子却不听使唤的转向两女那里。
就在两女开始被盯的有些不自在的时候,终于有人站出来替她们解围。
“咳咳!”
“好了,同学们,人都到齐了吗?”云舒看着这些学生们的搞笑姿态,捂嘴轻笑。
众人立马反应过来,在得到确切的答复后,众人终于出发。
白鹿书院上空,两个身影正注视着这群年轻人,正是赵守正和程奎,这两位院长。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一路上欣赏着风景,草长莺飞,拂堤杨柳,殊不知在他人眼里,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也是风景。
一路上,一群年轻人就这么漫无目的,有说有笑的走着,有些时候,没有目的的这样走下去也挺好。
不知是否有意无意,陆清竹和阮宁总是往林简这里靠,这可把在林简身边的李春林高兴坏了,连说话都结结巴巴,引得两女不时捂嘴轻笑。
阮宁似乎有特别多的问题,且对林简很是好奇。陆清竹则是要矜持许多,并不爱搭话。或者,她想知道的都由阮宁问出来了。
“林兄,不知是从何处来的我们书院呢?”阮宁好奇问道。
经过一路交谈,几人都已熟络很多,由此阮宁才问出了这比较隐私的问题。
“野猪国”林简也不觉得这是什么秘密,哪儿来的就是哪儿来的。
听见是野猪国,李春林也是好奇起来,耳朵都要快凑到林简脸上了,他从没听到林简说过这些。
陆清竹显然也很感兴趣,虽没说话,但是呼吸频率却降下来了。
“野猪国是哪里?”阮宁持续输出。
“在界山的那边”林简答道。
“界山!那不是妖族的地界!你是怎么活着过来的?”阮宁惊呼。
“运气!”林简半开玩笑。
在得知林简是从界山的那边过来的都惊的几人说不出话。
正当阮宁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他们不知不觉的走到青衣江边了。
微微江风的熏陶着两岸,远处禹京就在眼前,宽敞的官道上各色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有达官贵人带着妻儿老小,一众仆从出来游春,文人书生也扎堆江边吟诗作画,也有脚步急促的旅客,低头赶路。
突然,前方传来争吵声,似乎是书院的人跟谁吵起来了,四人对视一眼,赶忙上前查看情况。
挤过人群,林简看到白鹿书院的同学和另一拨同样是身着儒衫的学子打扮青年吵成一堆。
“就你们白鹿书院也出来游春赏景,你们也配?还不快让路!”另一群穿着儒衫的青年男子叫道。
细微来看,他们的儒衫上绣有金边,看上去是要显贵很多。
“这是国子监的那群人,自诩正统,身处京都,深受陛下器重,所以一直都看不起我们这些外院儒家弟子。”李春林向林简解释道。
两拨人吵的不可开交,林简四人实在看不下去,于是挤开人群,想看看对方到底想怎么样。
只见两拨人吵的面红耳赤,对方老师倒是老神在在的站在一旁,似乎要好好看看这笑话,云舒倒是气的不轻,不过她一老师倒是不好轻易下场,到时候反而落人口舌。
国子监的人看到挤进来的四人,林简和李春林自动被他们无视,看到陆清竹和阮宁的一瞬间顿时眼睛都直了,吵也不吵了,只是路也未曾让开。
这时,对面人群走出一看似风度翩翩的人来,收纳一柄折扇,自他走出周围人都让开一条道,似乎都以他为马首是瞻。
“在下魏殊,小生不才,倒有一个办法,我们都是读书人,不要为了一点小事有辱我读书人的风骨,不如这样,大家都是出来赏春的,我们两方各自现场写一首诗,写下后就由大家评判,哪方写的差一点,哪方就让开道路,如何?”说罢,那叫魏殊的人却盯着阮宁和陆清竹。
周围人路人听到这办法,也是纷纷赞同,看来今天不只看好戏,还能看到这些文化人斗诗,这在平时,难得一遇啊。
一个个摩拳擦掌,就差搬出板凳瓜子了。
白鹿书院的人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答应,就提出由对方出题。
被这魏殊看的不适,陆清竹和阮宁也不好发作,只能往林简身后靠了靠。
魏殊闻言,当即将折扇收起说道:“既然都是春游,那就写春吧!”说罢向着身后说道,“笔墨拿来!”
马上,就有人上前,递出笔墨,只见魏殊看了一眼周围,不一会儿就自信蘸墨。
也不见其动手,吃满墨的毛笔凌空在张起的纸张上挥毫,不一会儿,一首诗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书罢,魏殊还笑意吟吟看向两女这边。
当即,就有围观好事者将魏殊作的诗读了出来。
“一片两片三四片”
“五片六片七八片”
“九片十片十一片”
“飞入花丛都不见!”
围观群众听到这诗句,顿时称赞道。
“好诗呀,好诗,语句通顺,对仗工整,好一句飞入花丛都不见!”
“是啊是啊,春天正是万物复苏的时节,百花竞相开放,春风吹起花片,落在花丛中,当然看不见了!”
魏殊这首诗,周围行人无不抚掌称赞。
听见众人的夸奖,魏殊更显得意,周围国子监的学生也是一个劲的拍马屁。
而反观白鹿书院这边,众人都像吃了苍蝇屎般难受。
众人看到对方作出如此优秀的诗,也是一阵面面相觑,李春林则是小声嘀咕。
“说不定是早就准备好的,今天正好拿出来对付我们。”
见没人出来作答,魏殊就要上前跟两女攀谈,林简眉头一皱,当即将两女挡在身后,转过身来对着两女轻笑道:“不知两位可否为我研墨?”
两女见林简有办法,也是一阵欢喜,顿施万福笑答道:“荣幸之至!”
毕竟被魏殊那等人盯上,让两人恶心坏了。
阮宁持砚,陆清竹则是轻挽衣袖,现出一节素白藕臂,一手持墨,一手扶袖轻轻研磨。
不一会研墨完毕,陆清竹将一只沾满她亲自为林简研墨的毛笔递到林简身前,而李春林早就将纸张准备好侍立一旁,见此,林简也是施展法术御使毛笔开始挥毫起来。
一诗写罢,林简看着自己写的歪歪扭扭的几行大字,还是比较满意的,也不理捂嘴轻笑的二女,写罢,就一脸坏笑的看向二女,看得两人俏脸通红。
不用言语,自然有人会替林简读出来。
“碧玉妆成一树高,”
“万条垂下柳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
“二月春风似剪刀。”
朗读之人,越读越是心惊,随着一首诗朗读完毕,周围一片鸦雀无声。
短暂沉寂过后,如山的掌声传来。
“神人呐!这是,这也写的太好了!”
“诗才,绝对是诗才!”
“诗的前两句接连用两个新美的喻象,描绘春柳的勃勃生机,葱翠袅娜,完美!”
“后两句更别出心裁的把春风比喻为剪刀,将视之无形不可捉摸的春风形象的表现出来,不仅立意新奇,而且饱含韵味!厉害!!”
“哥哥,哥哥,我要给你生猴子!!!”
“放弃吧,哥哥是你得不到的人,他是我的!”
国子监的人看到这诗一出来,先前的趾高气昂不再,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怒目盯着不断嘲笑他们的白鹿书院学生。
而白鹿书院则是扬眉吐气了一番,就连云舒也看着对面的国子监老顽固格外顺眼,笑意莹莹的看着对方。
李春林站在林简身边接受众人的注目礼,不由得也将胸挺直了,这让他觉得倍感自豪。
陆清竹和阮宁也没想到,林简真有本事写出这样的一首诗。美目不停在林简身上打转。
林简此时也没想到这首诗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心想不就抄一首诗吗?那以后抄出更牛逼的诗那不是要翻天了。
“以后少抄点诗了!”林简心想。
国子监的人终于将道路让开,魏殊经过这一手,再厚的脸皮也不敢上前来搭讪了,只得随着国子监的人灰溜溜的走了。
迎着众人的称赞,白鹿书院一行人也决定返回,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
只因为在众多次的和国子监的比拼当中,白鹿书院一直都落于下风,今天可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今天,林简也很是高兴,因为他发现他好像已经适应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也有着很好的朋友们,对家乡的思念也淡薄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