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三天(1 / 1)

漫天的黑絮,遮住了阳光,天空被压得很低很低。

祝言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快步向厨房跑去,推开门,只见小萍背对着她,正在砧板上剁着什么肉,飞溅的肉沫喷溅的到处都是。

“小萍”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声音,小萍缓缓的转过身来,“秋姐姐”,嘶哑的声音,像是锯条在木头上锯过,直接穿透祝言的耳膜,划向了她的神经,随着嘴的张合,小萍的脸上掉下了一块腐肉,白色的蛆虫,从里面探出了头,向前试探着,视线下移,这时祝言才看清小萍的断臂,以及砧板上混着布料的碎肉,刚才剁的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你做饭吧”,砰的一声,祝言将厨房的门狠狠地关上,一溜烟跑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小萍,她……”祝言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冲到嗓子眼了,刚才的视觉冲击太强烈了,是电视上那些恐怖画面所不能比的,竟让她一时有些精神恍惚。

祝言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舔了下干涩的嘴唇,终于找回了些神志,“已经没有早饭了,也没有午饭和晚饭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齐先生也没有问具体原因,看祝言的脸上,也可以想象她看到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那就走吧。”

两人稍作收拾就向冯家米铺赶去。

一阵风平地而起卷着纸钱从两人身边刮过,他们用布巾挡着自己的口鼻,望向街道上。街道上,一具具行尸,蹒跚而行,打翻的摊位、破掉的门板,上面沾着意味不明的碎肉。随着风飘来的腐肉味让他们将布巾缠得更紧了。

“这个太臭了,我要入味儿了”祝言觉得自己也臭了。

“跟我走,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

祝言跟在齐先生的身后,两人尽可能的放轻脚步,路边的场景,预示着这些动作缓慢的行尸,并不是像他们表现的那么无害,相反,他们的力量应该很大,断掉的木板,掉下的窗棂随处可见,使得祝言他们不得不留心脚下。

两人沿着小路一路赶往冯记米铺,还好一路上有惊无险,他们顺利到达了冯记米铺。

冯记米铺静静地伫立着,大开的门像是怪兽大张的口鼻,米铺附近却是出奇的安静,没有了行尸,连风都停了,靠近米铺后,天色又暗了一度,不像早晨,反而像极了傍晚,那种昏昏沉沉的暗。

“来了,都进来吧”,幽幽的女声响起,夹杂着苍凉、疲惫。

祝言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影。她与齐先生对视一眼,确定了彼此的想法,一起向大门走去。

整个冯记米铺静悄悄的,院子里看不到任何丫鬟、雇工。

“我们先看一圈再去灵堂吧?”祝言建议道。

“你是害怕了么”

“总觉得像在开箱子,有点不敢打开,现在看冯家没有活动的人,我们先看一圈,看看有没什么可以用的,最后再去灵堂”这一刻,祝言想到她玩游戏的时候,开箱子前,先把周围地图跑一遍,确认没有怪了再去开,所以决定先跑地图。

齐先生这会儿如祝言所愿,成了个哑巴美人,没有嘲笑她的胆小,而是在前面默默带路。

“这边临近米铺的地方,住的是男的雇工、仆人。”

一扇扇门推开,桌子被撞得七扭八歪,被子也是掀开了的样子,可以想见他们睡着的时候,被叫起来,撩开被子,胡乱穿上鞋急急地往外冲的样子。

一进门,有种脚丫子混合着汗味儿扑面而来,祝言要被男性荷尔蒙熏晕了,这味道太上头了,快赶上外面腐尸的味道了,而且这些屋子里面的陈设真的是太简单了,也没有什么可以翻的东西。

她建议到:“我们去后面吧,看看冯家人住的地方。”

两人往后走去,路过柴房的时候,齐先生喊住了祝言“稍等,我去看看”。

祝言看到柴房,知道了他想看什么,也一起跟了上去。只见柴房的大门已经被劈的四分五裂,半扇门挂在门轴上,半掉不掉,满是劈砍痕迹的锁还在门上挂着,只是另外一扇门已经碎成了木渣渣,两人小心的进入屋内,借着昏黄的光线,可以看到地上掉的啃了一半的鸡爪,被踩碎了饼,和断裂了的麻绳,阿力已经不在里面了,齐先生凑近地面,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叫上祝言一起离开,“没有血迹,我们走吧”。

“他比我们运气好点,还吃了早饭,呵呵”,祝言觉得自己笑的有点干,但是她真的好紧张,这里太安静了,只有他们两个的呼吸声,让她不自觉的想制造点声音,缓解下这种空洞。

"嗯,还有一半鸡爪,你要吃么?我捡回来给你,那个饼被踩得太扁了,我揭不起来”

“不不,我再找找别的”祝言想给自己俩大嘴巴子,再给刚才的话吞回去,安静她不美好么,为什么要没话找话。

“女的爱藏零食,带你去找找”。

“你怎么知道的,有女朋友哦?”祝言感觉到自己的八卦之魂又开始熊熊燃烧了。

“我有妈”

“好吧,打扰了”,刺啦~小火苗被浇灭了。

俩人一路小声拌嘴,一路到了一个大院子,当然是跟刚才的雇工那里比较,跟苏园里面的院子,那是没得比的。

“先从偏房开始看吧”

“得令,都是女人家的东西,我来翻,你别动手了”

祝言预想的很好,想要凸显下自己的用处,结果现实没给她机会,只见所有的门都大开着,里面的柜子,箱子展示着自己被翻腾过得样子,各种衣物、小零碎被扔了一地。

“我们来晚了一步,不知道是爱丽还是阿力来过?”

齐先生没有答话,而是巡视一圈后向床铺走去,只见他翻过枕头,用手抓了两下,又扔到一旁,然后将手伸到床板下面,沿着床板,细细的摸了一遍。“下一间”。

下一间房也是一样的情况,衣服翻了一地,还有两个银耳坠在地上躺着,印证了他们对玩家来过的猜测,不是下人们自己翻的,或者进了小偷,如果是为财,不会看着耳坠就这么躺着。

这次不用齐先生动手,祝言就仿照着齐先生刚才的动作,进行了一遍,还真让她有所发现,只见她从枕头下面套出来一个白布做的人偶,这个人偶做的十分简陋,身上用红色的颜料写着冯德福,上面布满了针眼,这密密麻麻的程度,看来是恨极了。

齐先生伸头看了一眼,“冯老爷的名字”。

“看来有八卦啊,花甲老爷和俊俏小丫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祝言将布娃娃又塞了回去。

这次他们又在床板缝,柜子底儿找到了一些首饰,还有缝了一半的男人衣服,也没有别的发现,可以八卦一下,但是对他们的任务没有什么用处。

“奶娘在冯家住么?还是在外面有自己的家,每天过来上班?”祝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