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手机、网络、电视的夜晚太难熬了,今天的安排守夜,祝言否了顾念让自己先睡的建议,表示现代年轻人,12点后才是黑夜,自己要晚点睡,顾念拗不过祝言,只能自己先去睡了。
祝言看自己抗争胜利,就开开心心的打开抽屉,拿出瓜子,继续坐到窗前,准备今天份的熬夜了。
“祝言”,顾念准备躺下时喊了祝言一声。
“我知道,玩家剩的太多了,我会关注有没有什么特别变故的,赶紧睡吧你”
看着顾念躺好,祝言扭过头,美滋滋的嗑瓜子去了。昨天她守的后半夜,盯了大半夜的对面居民楼和半截可以看到的大路,就没见几个人,挺没意思的,她寻思着前半夜应该会活跃点吧!
就在祝言昏昏欲睡的时候,只听轰的一声,循声望去,只见对面一家窗户冒出了火光,紧跟着是一个人打开窗户跳了出去,祝言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发出兴奋的尖叫声。只见那人跳出后,4层楼的高度稳稳落地,还能站起来继续跑,祝言就知道这人是个玩家了。
“顾念~顾念~”祝言小声地喊着。
顾念翻了个身,问道:“怎么了?”
祝言小声回答:“对面砰的一声着火了,还有人四楼跳下来,毫发无损”。
“你被发现了?”
“那没有。”
“藏好自己,好好看着,你被发现了再喊我,我要睡觉”。
“好的,遵命!”
祝言将头往下缩了缩,瓜子也不磕了,专注的看着对面楼上。
只听一声大喊:“那个鳖孙把我们的吃的拿走了”,紧接着楼上又跳下来一个,又是一个平稳落地,给祝言都看呆了,玩家都应该是这个身体素质么?自问,她是做不到的。不多时楼道里又跑下来两个人,这个三个人在往第一个跳楼的人的方向追去。
祝言还在纳闷,那个第一个跳楼的,也没见背个包啥的,难道是口袋里装了吃的,可是这身上也装不了多少东西啊,值的这群人追成这样,要知道这种温度出去,回不来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紧接着视线中出现的第五个人给她解了惑,只见一个身材矮小,可能是女人也可能是小孩子的人背着一个大包从楼里出来,他左右看了下后,朝着反方向跑了。看他的动作,那个背包还挺重,应该就是一包吃的了,这是一出声东击西啊,祝言看的津津有味。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那三个人结伴回来了,看样子是没有追到人,走到楼门口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发泄似的将垃圾桶踹翻了。一个大大的“CAO”被夜风裹挟着,钻到了祝言的耳朵里。祝言贴着墙缓缓滑下去,嘴里嘟囔着“惹不起,惹不起,太暴躁了”。
过了一会儿,祝言再次冒头看出去,只见对面着火的屋子,火光小了,大概一二十分钟后彻底黑了下去,看来对面房子里面应该住的有人,担心整栋楼着起来,去灭火了。然后就是对面楼上更高点的楼层里面有手电筒的光扫过,随后祝言看到三人中的一个,走到了窗户旁,拉上了窗帘。
一直到换班的时候,都没有别的事情发生。到点了,祝言将顾念喊了起来,将她看到的事情这样这样,那样那样,连看到的带猜测,都讲给了对方。顾念点点头,表示听到了,让她先睡觉,有什么明天再说。
就在祝言准备好要躺下的时候,她听到自己这个楼栋有上楼的脚步声,整个世界太安静了,以至于连楼道里的对话都听的很清楚。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说道:“张哥,咱们搬到这里是不是太近了?那三个人吃的被偷了,这会儿在气头上,想不起来,等明天他们反应过来了会不会抢咱们的?”
“没办法,这个天太冷了,如果短时间找不到取暖的地方,咱们得冻死,别的楼咱们也不知道有没有玩家,这个楼,我那天见了,有人上来抢东西,那抢东西的一看就是普通人,他们抢完还能活着出去,说明这个楼没玩家,咱们先休息一晚,等天亮了暖和点,我们再换地方”回话的男声,声音中气十足,像是不好惹的主。
“啊,血”,女人惊呼道。
“你吓死老子了,有血多正常啊,没血的才吓人呢,要是肺病死的,过给咱们怎么办”
邻居的门好像被推开了,吱呀声在夜色里很有穿透力。
“呸,晦气,还真有肺病死的,赶紧关门走,咱们往楼上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祝言才放松了肌肉,“他们进去过张阿姨家”
“睡吧,一切睡醒再说,看样子他们不会轻易来二楼”顾念安慰到,也拿着瓜子坐到了祝言之前坐的沙发上。
也许是顾念的镇定感染到了她,也可能是太困了,祝言觉得自己像是晕倒了一样,睡了过去。
睡梦中,祝言到了海边,广阔无垠的大海,仿佛一眼能望到天的尽头,海浪拍打着海岸,带来了水草和贝壳,祝言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追逐着浪花,开心极了。奇怪的是,浪花没有一点凉意,祝言也越怕越热,就在她热的口干舌燥,到处找喝的的时候感觉被人推了推。
祝言的意识逐渐回笼,她感觉到自己浑身汗津津的,嘴巴里面很干,嗓子有点干疼,嘴巴一动,两个嘴皮像是被粘起来了一样,她这是发烧了么?都多久没有热的感觉了。
“我生病了么?”祝言有气无力的问道。
“再不起来你就要被热病了”,顾念的这句话让祝言瞬间清醒。
她从睡袋里面钻出来,头发已经润湿在了脸上,她连忙端起自己的保温杯,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水才算缓了过来。
抬眼望去,只见顾念已经将外套脱了,现在正在脱毛衣。祝言也有样学样的脱掉了滑雪服,脱完滑雪服她的世界瞬间清凉了不少。
“这是怎么了?楼下失火了么?怎么这么热。”
顾念边脱边回复:“半个小时时间,温度从零下五十摄氏度升到了20摄氏度,就是我叫你的时候,现在是25摄氏度了”。
祝言闻言说:“你在这边换,我去那边,你背对着我,不许转身,谁偷看谁是小狗”。说完跑去换衣服了,就说话的功夫,她感觉衣服都要沾到身上了。
祝言嘴里骂骂咧咧,要不是想到之前有人上楼了,她都想破口大骂,这算啥,给他们当饺子了,包完后先速冻,再上笼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