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二楼被砸的稀碎,祝言三人大概搜索了一遍,并没有特别的发现,在楼梯口时,几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先去楼上查看。
顺着楼梯前往上走,木制的扶手有的地方已经崩裂,断裂的木叉上除了暗红的血液,还有肉屑在上面挂着,昭示着现场的惨烈。祝言挪到楼梯外侧,小心的探出头往下看,只见转角的楼梯栏杆也有被断裂的痕迹,断裂处挂着不知名的暗红色物体,祝言眯起自己有些近视的眼睛,希望看到更远更清楚。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微暖的手覆上了她的眼睛,她嗅了嗅,薛晴晴身上的味道,那种淡淡暖暖的香味儿,跟她本人气质不一样,她气质偏冷,身上的味道,却是温暖的香味儿。
薛晴晴一只手捂着她的眼睛,一只手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拉到了墙边,祝言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快要贴到墙面了,薛晴晴才放开了手。
薛晴晴说道:“我们先去楼上看吧,下面的东西,等到了一楼再看,不要提前给子太多的刺激,这样会影响自己的判断力。”
祝言点点头表示学到了,抬头看到陈时遇快要走到三楼了,也赶紧拉起薛晴晴的手说道:“晴晴姐,我们也赶紧上去吧!”,说罢就拉着薛晴晴三步并作两步的往楼梯上跑去。
三楼与二楼一样,不复以往的干净、整洁与典雅,简直就像是被龙卷风洗礼过,壁纸随处可见的尖利指甲刮过的痕迹;走廊上放置花瓶的矮柜已经缺了腿,斜倚在墙壁上,勉强站立着;每一个房间的门都展示着自己被非正常打开的样子。
祝言走到自己的卧室面前,望着下面有个大洞的门,真的是克制了下,才选择拧开门把手进去,而不是直接弯腰爬进去。屋内也是狂风过境的样子,连她摆在床脚的白色行李箱也未能幸免。箱子大开着,里面的衣物被扔的到处都是,这些都是这个身份的私有物,就这么被扔的到处都是,让祝言很是生气。她手脚麻利的将衣服塞了回去,啪的一声盖上箱子,没想到,她的箱子盖直接掉了。
“土匪,一群土匪”,祝言忍不住咒骂,她算是彻底放弃这个箱子了,拉出一件外套穿上,才算是让自己暖和了起来,昨天下雨后温度下降了很多,她昨晚在床顶上已经很冷了,只是现在放松下来所有的感觉都回来了,就感觉到又冷又饿。
祝言刚才整理箱子只是自己找东西的时候习惯性顺手做的事情,她的目标是要找自己放在压缩袋里的饼干,可惜刚才衣服都扒拉了一遍了,也没找到饼干。祝言揉着自己饿的扁扁的肚子,没办法,昨天的高度紧张,让她消耗了太多的体力,现在已经饿的有点胃疼了。
“哎~还好我有备用的”祝言哀叹着趴到了地板上,她将手伸进床底板,摸索了一阵,拉出来一只密封袋。祝言左右翻看下,确定袋子没有破损后,忙将手在衣服上擦干净,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袋子,将饼干往嘴里塞去。唾液和淀粉的融合,配合着黄油与牛奶的甜味儿,祝言简直要把自己舌头咽进去了。
可是再好吃的饼干它也是干的,祝言没吃几块就被噎得直瞪眼,在破烂的桌子上一阵摸索,也没能发现能帮她咽进去饼干的液体,而饼干已经噎得她直翻白眼了。寻找饮用水失败的祝言,只能用手握成拳,狠狠的捶向了自己胸口。她狠狠地捶了几下,伸长了脖子才将那口饼干咽了下去。
用手抹去眼角憋出来的生理性泪水,祝言看着手里的饼干,没有勇气再吃下去了,经刚才那一通折腾,也不是那么饿了。还是先跟小伙伴们会合,找到点喝的再吃吧,祝言这么想着走出了门去。
三人会合后,祝言获得了薛晴晴储存的饮用水,饼干配水让她恢复了些精力。饼干遇到水所产生的饱腹感,不容小觑,当祝言抖着密封袋里面的渣渣询问大家都吃饱没时,三人都表示自己吃饱了。
“大家都吃饱了,一起去一楼看看?目前知道的已死亡是阿樱,活着的人还有7个。”祝言边说边将密封袋里面的饼干渣渣倒掉,又将密封袋整整齐齐的叠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还是下去看看吧,我们还得找些吃的,虽然一天不吃饭不会怎么样,但是不补充体力,状态会变差。”薛晴晴建议道。
“那现在就出发吧,还有地下室的武器,我们需要给自己的装备增加点,昨天那些家伙的战斗力,我们拿的这些不太行”,陈时遇最后拍板道。
三人一起结伴向楼下走去。
他们以为二楼跟三楼已经很惨了,没想到一楼更加的难以形容。
“我要是房主,这房子就得扔了。”祝言望着一楼这一地狼藉,实在是感觉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
昨天的放置自助餐的长桌,已经垮塌了一半,纯白的桌布上,沾染着不知道是番茄酱还是血浆的红色痕迹。装饰的鲜花,已经被踩得七零八落,大厅摆放的石膏人像,也在地上躺着,脑袋已经不知所踪。还有很多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在地上躺着,祝言尽量不让自己踩到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里,来这里看看。”陈时遇喊道。
祝言与薛晴晴走到了他的身边,只见他非常没有没有形象的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哪里翻到的手杖,正在水晶灯下桶着什么。
水晶灯正是大厅正中央的大水晶灯,此刻它没有安稳的掉在房顶,而是躺在一楼的地板上,小的珠子在周围碎裂,灯下有暗红色的液体流出,血液此刻已经变得暗红、粘稠,宣告这灯下的生命已经枯萎多时。
“你是在干嘛?”薛晴晴看着陈时遇的动作有些不解。
“他头被压到了,看不到脸,我试着能不能让脸翻过来,看看是哪个倒霉蛋?不知道是吴广胜还是刘子涵?”陈时遇艰难的伸长胳膊拿着手杖还在试图给尸体反面。
“吴广胜是谁?刘子涵又是谁?”祝言听到这两个名字有点懵。
“你这几天都干嘛了?现在名字都没记齐了?吴广胜是那个中年人,王子涵是那对时间最久的情侣中的男的,他女朋友叫李梓涵”,薛晴晴看陈时遇的说话的姿势实在难受,就替他回答了。
陈时遇另一只手还不忘给她比了个大拇指表示肯定。
“哦,你们要是早这么说我不就知道了,别捅了,脑袋都快被你捅掉下来了,我知道是谁”祝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