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我的同伴江甜甜的经历。这对在繁华大都市中拼搏的小夫妻近日在城区发掘到一处引人注目的租赁房源:一套精心设计的两室一厅公寓,配备一间独立的小房间及卫生设施,外加一座精巧别致的小庭院,院内几株葱翠的龙眼树点缀其间,租金仅需每月500元,堪称价廉物美。
我们毫不犹疑地承租了此房源,初入驻时并未觉察有何异常。然而,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切悄然发生剧变。疾烈的风吹得窗户猛烈撞击,那骇人的声音在暗夜中回荡。我瞥见壁挂式钟表指向深夜11点半,江甜甜仍在公司辛勤忙碌尚未归家。我轻声低语,顺手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欲与他通话,却发现手机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尽管心中略有忧虑,但我选择暂且平抑情绪,打算关闭电脑先去歇息。正当我预备起身离开之际,似曾听闻窗外传来孩童嬉笑的欢乐之声。但当我凝神细听,除了风摆弄枝叶与窗框相击的声音,再也捕捉不到其他声响。我微笑着自我安慰,或许这只是工作压力过大致使产生幻听之感。
躺在床上的我尝试数次拨打江甜甜的手机号码,却依然无法接通。直到凌晨一点,他尚未返回,我瞪视着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内心的不安逐渐加剧。在寂静无声的室内,唯有风吹动窗外树枝拍打窗户的声音,宛如一曲催眠曲,最终引导我进入昏睡状态。
突然之间,手机猛烈震动,闹铃声骤起。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把抓住手机将其关闭,试图再度沉睡。然而,不久之后闹铃再度作响。困惑不解的我起身检查,猜想可能是此前操作不当未能彻底关闭闹钟。谨慎地将闹钟关闭后,但窗外树枝撞击窗户的啪啪声仍然令我无法心安入睡。
此时,我发现搁置于桌脚下的计算机主机指示灯闪烁不停,令人费解的是,电脑在无人操作的状态下竟然自行启动。耳畔传来了稚嫩的童声:“我想玩,我想玩……”,这次,我可以确定并非听错。声音似是从正前方,也就是电脑附近传来,瞬间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息,我情不自禁地感受到了恐慌,四肢乏力无法自制。
接着,从小房间传来了沉闷的坠地声以及轮子滚过的咕噜噜声响。一颗篮球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径直滚入了我们的卧室,一下又一下跳跃着前行。紧随其后,一辆无人驾驶的大尺寸玩具车也随之闯入视野。
“啊!不要过来……”我极度惊惧地挥舞双手阻挡,并大声呼救。“甜甜,你怎么回事儿?快开门,我是江甜甜!”门外传来了江甜甜急切而焦虑的询问声。他匆忙冲入屋内,目睹了蜷缩在床上、颤抖不已的我,关心地询问:“亲爱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紧紧抱住江甜甜,嗓音颤抖地对他诉说:“这个地方有鬼,我们必须马上离开!”然而,一直坚信科学理性的江甜甜并不相信世上真的存在鬼魅之说,即使我描述的情形再如何逼真,在他眼中也仅是我过度劳累所致的幻象而已。
面对我祈盼的目光,江甜甜安慰道:“现在已经夜深人静,上哪去找新房搬家啊?今晚先安心睡觉,明天咱们再合计此事。”
躺在床上的我整夜翻来覆去无法安然入眠,身旁的江甜甜已发出轻微的鼾声。我轻轻地转过身,靠近他,低声呼唤他的名字。就在此刻,一个极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在我亲吻江甜甜的瞬间,感觉他的头颅旁竟还有一副面孔,我的唇竟然触及到了本应是后脑勺位置的一张脸孔!
惊慌失措之下,我竭尽全力挣脱开江甜甜,满身冷汗淋漓。此刻,篮球跳跃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个圆滚滚的物体滚入了我怀中。颤抖的手指触碰到,我才惊觉那竟然是一颗带有五官、头发、黏糊糊的人头!
我疯狂地猛击床铺大声呼救,而江甜甜则焦急地呼唤我:“甜甜,你怎么了?冷静下来!”然而我仿佛听不见了他的话音,只是不断地重复着恐怖的话语,面无血色如同白纸。
此时,窗外飘荡起一道悠远而凄凉的歌声,那声音饱含无限哀痛与孤寂。江甜甜拉起窗帘,透过窗户,他看到了后院中一幅令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超自然现象的画面:一名身着白色长裙的身影在龙眼树林间若影若现,口中低吟着远方的悲歌。
突然,那白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飘至窗口,窗户上赫然显现了一张腐败不堪的脸庞,直愣愣地盯着江甜甜。他惊恐万分,本能地后退几步,却不慎撞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背后的我。江甜甜回头望去,只见我双眸赤红,正在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江甜甜挣扎着试图逃脱,当他再度抬眼看向窗外时,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鬼脸已经消失。他回忆起先前那悲凄动人的歌声。若干天后,出租屋内散发出阵阵恶臭引发了邻里警觉并报了警。警方抵达现场后,在屋内发现两具早已死亡多日的尸体,一男一女紧紧相缠,窒息成为他们的致死原因。
一位参与现场勘查的警官不禁叹息:“哎,自从十几年前那位龙妖在这里自杀身亡以来,居住于此的家庭总是在不明缘由的情况下遭遇离奇死亡的命运……”
几天过去,新的租赁广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街头巷尾,广告词如是写道:“温馨舒适两室一厅,配备独立卫生间,家电家具齐备,诚意邀请新住户入驻……”,联系电话上注明的名字正是“江甜甜”与“吴涛”。
就这样,这座笼罩着恐怖传说的租赁寓所,依然静静地守候在那座城市的角落,等待着下一批不知真相的无辜租客踏入这片危险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