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听闻先是转头把手上的相机递给旁边的警察,然后摘手套说:“走,我们现在回局里。”说完便率先迈开脚步,准备离开命案现场。花二蛋听他说现在回局里,又多嘴问了句:“老大,我们就这么直接走了?”
林念:“不然呢?一会让小月和田甜把控现场,然后让法医部门的许医生把报告给我放办公桌上就行。”花二蛋听着他的低头在微信群里发消息,而林念先一步离开现场,在他下了楼后,他拉开车门就坐在副驾上,望着车窗外发着呆,大概是花二蛋太磨蹭,他不耐烦的从裤兜里掏了根香烟,点火。
然后把车窗往下拉,就坐在位置上等花二蛋,终于他看见了花二蛋的人影,不耐烦出声:“快点。”
花二蛋听着他不耐烦的口气,赶忙上车,不到几分钟他们俩人便到了门口。林念下了车往局里走,一路上都有不少人,在不停的跟他打招呼,林念十分的受同事欢迎和尊敬,他推开刑侦队办公大门。
吧嗒——
“哎,队长你们回来了啊?”一名坐在外边戴眼镜的年轻小伙询问他们道。旁边另外一名马尾辫的小姑娘站在他旁边开口问:“队长,现场情况怎么样?要不要加派点人手。”
林念:“不用。”说完,他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区,也不等花二蛋。花二蛋见老大进去了,他也赶忙跟上去,但他晚了一步,旁边的俩人见状就把他拦了下来说:“哎,小胖子,你跟队长前往现场了,跟我们俩人说说,现场咋样?”
花二蛋:“还能怎么样,每次出任务,不都是这样,你们俩啊,就不要想着忙里偷闲了。”
霍白:“唉,那今年看情况又回不去了。”
霍齐一边手拿着小零食,一边吃一边回霍白:“这不正好每年你老妈都不停的在催你结婚,这回不回去,你不就不用听她唠叨了。”
霍白:“你还年轻,你哥我可是好几年没有回去了,以前不回还觉得挺清静,但自从咱刑侦队这几年案子越来越多后,一直也没有个假休,这不今年,我妈叫我嘛,我也好久没回了,怪想念她的。”
花二蛋和霍齐听闻他说的,笑道:“就你啊,上回你妈打来的那通电话,你听完挂断还跟我们说,家不是能长待的地方呢,咋了,这茬是忘了?”霍齐接着花二蛋的话还帮霍白回忆,“何止啊,那年啊他连过年都没敢回。”
花二蛋:“那不回去过年,你过年干啥去了,在家里一个人看春晚啊。”
霍白听着他们俩人打趣他,翻了个白眼:“那要不然干啥,再说了你们俩还不是跟我一样。”
林念看着外边欢声笑语三人,拿起桌旁的咖啡杯喝,他站起身一边举着咖啡杯,一边插着兜往前边不远处摆在壁橱里取出相片看了起来,相框上,是林念,和他师父萧浩,师徒俩站在一起拍了张合影,相片上的林念很是朝气蓬勃,年轻的林念眼睛处也没有那条伤疤,他手摸着相框沉浸在过往时,有人敲响了门。
咚咚——
“请进。”
林念重新坐回办公椅上,旁边是挂着衣服的警服,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花二蛋推开门,站到林念身前汇报说:“老大,刚刚小月他们发来消息说,他们在现场发现了凶手留下的物件。”花二蛋说着把手中密封起来的信件递给林念。
他接过密封起来的信件,看了起来:
亲爱的老朋友:
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相信9年前你应该就见过我了,很久没有回咱荣华市了,我还怪想你和萧浩的,当然我回来也给你带了礼物,听说你最近要往上迁了,我想这礼物你应该也收到了,怎么样是不是十分感谢我!哈哈哈不用谢!
对了,你们最近新来的新人不如你们那届啊,其中一个竟然看着尸体就不行了,胆子真小。
署名:柳冥。
林念看着信件上的语气,和落款人,拿在手上的信件被他捏皱,花二蛋看着林念的表情不太好,他小心翼翼道:“老大?那个你还好嘛?”
林念靠在皮质的椅子上,捏了捏鼻梁说:“没事,你先出去吧。”
“哦,哦,那我先出去了,如果有事情你可以喊我。”花二蛋走出办公室, 回到座位上。这时霍白过来找他。
霍白:“怎么样老大看了怎么说?”
花二蛋:“脸黑了,而且看起来这回他可能亲自查这个案子了。”
霍白:“他都多少年没有跟我们一起跟我们查案子了。”
花二蛋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霍白:“唉,那你知道那封信上写着的萧浩是老大什么人啊?”
花二蛋翻了白眼说“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
霍白:“你不是比我早几天嘛?”
花二蛋:“我是比你早来几天,但不是早来几年!”俩人就这么有一搭没搭的聊着,突然霍白桌子上的电话响起。
铃铃——
“喂,老大,怎么了,好,好,现在就去。”
“咋了,头叫你干啥了?”
霍白起身拿自己衣服,一边穿一边回他:“叫我去讯问室给嫌疑人做笔录。”
花二蛋看着他穿戴整齐问:“这么快就抓到人了?!要不要我帮忙?”
“你?算了吧,你一会估计可能还要跟老大出去,我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一会有消息了给你们发短信。”
讯问室。
“姓名?”
“沉厉”
在昏暗的房间内,一束灯光打在一名黄色头发的年轻人身上,霍白坐在男人面前抬头询问:
“年龄。”
“24。”
“籍贯。”
“你们不是清楚?”
听到沉厉的反问,霍白抬头看向他:“请您摆正态度配合我们,这是公安局,不是菜市场!”
沉厉听闻他的话语,扭头看向左边墙壁藐视道:“哦。”看着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霍白深吸一口气,接着问道:“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能在哪,在家里啊,楼下烧烤店的老板不是替我作证了吗?”
“他是替你做证了,但是——他并知道你们家还有个通道可以连向外边,这——你又怎么解释。”
听着警方已经知道自己家地下室有通道连向外边,沉厉本来还松驰肆意的态度,顿时紧张和焦虑起来,“那是我家通往自己家外面菜地的小通道,怎么,不给啊?”
荣华市外围下面一点的地方是县城,那里基本都是自建房,而且沉厉家离他所说的小菜地其实也不远,走过去就也就要2到3分钟。霍白看着他早已经打好草稿的话语,这回轮到他轻蔑的看向他。
“那你在说说昨天当晚你几点回的家。”
“10点回去的。”
“烧烤摊的老板说11点才看到你回去。”霍白直接把从烧烤摊的老板的口供复述给他听,想想看看他这回怎么圆回来。
沉厉听到他说的,生气的拍桌试图站起来,“胡说!虎子可以给我作证,我昨晚就是跟他一起回去的!”
霍白看着他,试图从他表情中看出点什么“你那朋友说,他昨天很早就回去了。”
“这不可能!我昨天晚上还跟他一起——”突然他意识到什么,不再接着说下去。
霍白盯着他看:“你昨晚跟谁一起?”
沉厉又不说话了。看着他这么不配合,霍白开始不耐烦“你想好了在回答,你爸妈还有你孩子在门外等着你呢。”
听到父母和孩子在门外等自己,沉厉迟疑了一下,正当霍白以为他要松口时,他平静的开口:“我没有小孩。”
这下轮到霍白愣住了,“你没有小孩?那门外的是——”
“门外的是他姐姐的孩子。”林念推开讯问室的大门,霍白看到林念刚要开口喊他,他却摇了摇头“你出去吧,我来讯问他。”霍白点了点头,出门。
林念刚一坐下,就直切核心道:“你拖延时间是因为背后的那个人许诺你一笔300万的金钱吧。”林念翻开桌子上的讯问笔录,“我们发现你银行账户,前些天有人汇了一笔100万的金钱给你,这钱怎么来的,我想你大概比我们还要清楚。”
沉厉还是沉默着,林念接着说:“那孩子今年应该上小学了吧,这么小,你姐姐和你姐夫都还都不在了,你爸妈也上年纪了,如果因为你这件事情受影响了,你打算怎么照顾他们。”
就在林念以为他还是不打算开口,准备换另外一种方式询问时,沉厉低声开口:“那天我帮小萧去开家长会,开完家长会后,有一个家长找到我,她说只要我帮去一个地方见个人,她愿意支付我一大笔钱。”
“这种话你也信?”
“我们家没钱了,我爸妈的退休金和我打工赚的钱根本不能支撑小萧上学的费用。”听到这句话的林念扶额叹口气接着问:“你侄女上的什么学校?你爸妈的养老金加上你打工赚的一个月总共都得有一两万吧,什么学校这么贵?”
“本来是可以供的,但是今年我爸患上了肝癌,”说到这20几岁的男孩眼眶红了,“医生说手术费用要15万元左右,我.....我没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