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什么?”正在打游戏的叶昊宇随口问了一句。
上铺传来一阵吱嘎吱嘎的声音,张阳坐了起来,有些不确定道,“好像......是开门声,有人出门了?”
“出门?”苏远回过神来:“没听错吗?”
“没有。”张阳说:“听得很清楚,应该就是隔壁寝室。”
隔壁...是【503】吗?
苏远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老叶,你俩把游戏声音关一下。”
“行。”
“出门怎么了,不是天天有人串寝吗,大惊小怪的。”起银鸿大口吃着薯片,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他们刚刚在隔壁约好了,今天谁也不会出寝室。”高文一取下耳机:“不过也难说,万一有人不当回事呢?”
“还约好不出寝?”起银鸿笑了:“你们也是魔怔了,还真信有什么「家人」啊?”
砰!
话音刚落,走廊外传来了重重的一声关门声。
声音很大,像是有人故意摔门,又像是被大风给带上的,把寝室内的几人吓了一跳。
“卧槽!”起银鸿直接大声叫骂:“要死啊搞这么大声,把宿管阿姨招来怎么办?”
“你他妈这么大声更容易把阿姨招来吧!”
林源急忙起身穿上拖鞋:“我还是先回去吧,一会阿姨上来发现我在这就惨了。”
“别,先别出去!”苏远拉住了他。
“怎么了?”林源面带不解的看向苏远。
苏远没有回答,转头向张阳问道:“除了开门声还听见别的声音了吗?比如脚步声。”
“没有。”张阳摇摇头:“只听见有人出去了。”
话刚说完,他自己也察觉到不对。
没有脚步声,和其他开门声,说明有人出去之后,就一直站在走廊上没有动吗?
寝室瞬间安静下来,众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黑板上的那行血字。
【请毛厚望同学于熄灯后走出寝室大门,并在走廊停留十分钟。】
......
走廊上...
同样被关门声吓了一跳的还有毛厚望。
他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清明,转过头四处看了看。
“我怎么会在走廊...什么时候出来的?”
毛厚望感觉脑袋有些发晕,他伸手扶住额头,仔细回忆了一下。
自己熄灯后就躺在床上,准备玩会游戏就睡觉....
正打副本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听到房门外,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那声音感觉很熟悉,很亲切。
自己迷迷糊糊的起身了下床,想出去看一眼,是谁在喊自己......
然后...
毛厚望左右转头,看着一片死寂的走廊,只感觉一股凉气顺着脊柱冲上了脑壳。
他立刻转身拧开门把手,想要回到寝室。
咔。
“锁住了?”
毛厚望瞪大了眼睛,一连拧动了四五下门把手,发现房门确实是被锁上之后,他开始用力的拍打房门。
“你们谁他妈的把老子锁外面了,等我进去要他好看!快点开门!”
寝室内没有传来回应。
毛厚望继续使出全力拍打,嘴里不停地喊:“开门啊,他妈的赶紧开门啊!”
巨大的力道震的他手掌生疼,手臂也开始发酸,一连拍打了四五分钟,房门依然没有打开。
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一股莫大的恐惧感涌上毛厚望的心头。
自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别说五楼,整栋宿舍楼应该都听见了。
可是现在,周围一片安静,就连宿管阿姨也没有上来查看。
漆黑的长廊一眼望不到尽头,只有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
毛厚望的心底不由得冒出了一种感觉。
这栋宿舍楼,好像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心脏砰砰直跳,他不敢再把目光看向四周,生怕下一秒会从黑暗中走出什么恐怖的东西。
“这是你们的恶作剧对不对?我...我是真的会发火的,快点...快点给我开门啊!!!”
恐惧将他仅存的理智淹没,毛厚望开始疯狂的拿脚踹向房门。
嘭!嘭!嘭!
开门...开门!
就算是恶作剧我也不计较了,能不能来个人帮我把门打开啊!
毛厚望心里想着,脚上的力度越来越大,仿佛想要直接把门踹出一个洞来。
渐渐的,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因为从走廊的另一侧,传来一声声沉闷的脚步声。
“蹬,蹬,蹬......”
脚步声由远而近,缓缓朝他的位置走来......
最终,脚步声停留在了他的身后。
毛厚望死死的握紧双拳,身体因为恐惧而开始不停的颤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此时的大脑一片空白。
是谁在背后?
或者说,站在自己身后的是人吗?
片刻之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跑!
没有必要回头看,先他妈跑了再说!
“小望,你在干什么呢?”
毛厚望刚转头迈开步伐,一道柔和亲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身躯顿时一震。
他机械又缓慢的转过头,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妈?!”
面前站着的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妇女,她的脸上带着笑容,眼神温柔的注视着毛厚望。
“小望,这么晚了,你准备去哪啊?”
“我...我准备回寝室睡觉啊。”
毛厚望刚说完,又觉察到不对:“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妈妈没有回答,缓缓向前走了两步。
“小望,妈妈想你了,你呢?有想妈妈么?”
“我......我当然想。”毛厚望抬起头,正好对上妈妈温柔似水的目光,意识又开始逐渐模糊。
“嗯!”
妈妈微笑着点了点头,张开双臂,将毛厚望揽进怀里:“那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永远,在一起吗?
毛厚望眼神木讷,没有丝毫抵抗的把头靠近妈妈怀里。
“好......”
妈妈的怀抱很温暖,令毛厚望感到格外的安心。
但也是这一刻,让他发现了一直以来的违和感究竟是什么。
他缓慢的抬起头...
清冷的月光下,妈妈的脸上依旧挂着柔和的笑容,就好像她只会这一种表情。
只是...那笑容却愈发诡异,她嘴角向后慢慢咧开,一直到耳后根。
是了,没错了。
自己的妈妈,怎么可能会有两米多高啊?
一只惨白而又宽大的手掌盖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毛厚望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飞速向自己撞来的天花板。
........
夜晚十点四十分,江衍一中三号宿舍楼的五楼走廊外,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