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王艺就出现在门口。
“来来来,给你看看好东西。”
一进门就招呼我神神秘秘的拿出一张泛黄的纸小心翼翼的摊在茶几上。
凑过去看了眼,纸是黄麻纸,在唐朝时期范围广用,边缘粗糙泛着毛边,用力点揉搓就能让这纸化为渣渣。
“怎么样?看得懂吗?”
“懂是懂,但是有些字认不全。”我点了点头。
王艺一听眼都亮了,不停点头示意我说下去。
“上面主要说的是提笔者的父亲镇远侯葬于南城临安镇一个名叫安源村的地方。”心里明了王艺之所以拉我入伙的原因了。
接着我又缓缓道:“南城也就是现在的浦南,不过我不知道其余的有没有变。”
王艺得到满意的答案,乐呵呵的把纸收好,“没有关系,待会儿我先让我的人先去踩踩点,明天我们再出发。”
“这么快?”我诧异的看着他。
王艺嗤笑,眼神带着戏弄,“还快呢?你不会是后悔怕了吧?”
怕倒是不怕,只是还没准备好,下墓对于我来说是未知的世界。
我跟着王艺一同出发去浦南,他的人效率应该很高,一路上不带打听,径直的将我带去一个停着许多三轮车,拉客的地方。
报村名,到了地方,七拐八拐,坑坑洼洼的山路,差点没给我颠出脑震荡,站在地上那一刻不由得让我感叹平稳的感觉真好。
村口已经有人在等着,是前天在酒馆见的那人,好像姓孙来着,叫孙,噢对,孙勐。
天色已晚,孙勐带我们先去地方住下,房子是荒废在山脚,向村长租的,收拾收拾勉强住人,好处就是离村民远些,我们干些什么事情他们都不知道。
路上王艺问起了刘哥,孙勐告诉他刘哥跟着他的手下去看地方去了。
我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刘哥是谁,只好沉默了一路。
天彻底黑下,他们口中的刘哥才出现。刘哥与我想象中的出入很大,瘦瘦小小的一个,我还以为他会是跟孙勐差不多的体格,再不济也是同王艺般不胖不高中等型。
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三个人,王艺的两个手下,一个叫石头,一个叫雷子,另外的那个是刘哥的人,叫刘许。
天刚蒙蒙亮就被叫起来出发,干见不得人的事自然就得避着人做。
在山上拐了大半个小时才到他们所说的地方。
附近的杂草被刻意打理的杂乱。
有跟红绳在地上围成一个直径近乎半米的圈,绳上绑了许多个铜钱,圈边不止为何在地上扎了几个口子。
王艺点了三炷香,站在圈前恭敬的拜了拜,嘴里嘀嘀叨叨,“有怪莫怪,多有打扰,我们没有恶意,就是生活不景气,想借点东西用用,有怪莫怪,大人有大量。”说完叫石头跟雷子拿来铲子开挖。
许是看出我一直在手足无措不明所以,一直没有交流的孙勐凑到我身旁主动开口说道:“入墓前要先探位,找好地方才能下墓,这个以后我们可以教你,烧香是为了安抚,告诉墓主人我们没有恶意。干我们这行的总要忌讳点什么。”
听到这我心思就动了,小声问:“那你们有遇到过……”
他轻咳一声打断我接下来的话,语气沉沉,“下地前不能提这些。”
我嗓子里藏的一腔话不得不咽回肚子里。
石头跟雷子的动作很快,没多久就把地洞挖通了。
王艺喊了我一声,我一看过去就见他手里拿着一块角样的东西,点燃后递过来,“你拿着犀牛角,悠着点哈,可千万别掉了,这玩意死他妈贵。”
“诶,行。”我赶紧接过,犀牛角只燃了一小点地方,烧的很慢,冒着一小缕丝丝的白烟。
洞口不大,一次性只能通过一人,站在上面往下看,眼瞅着不高,估摸也就差不多三米左右。
背着包不好进,也怕失误,我干脆先丢下去,用嘴叼住犀牛角。
“呸呸……”
刚放进嘴,一股腐朽又酸涩的滋味瞬间侵袭口腔,忍不住吐了两抹口水才再次咬住。
两手撑在地上先将身体放下去再纵身一跃。
说实话,看着他们干脆利落的一跃而下,我说不出的羡慕,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一样。
借着撒进来的光线环视一圈,发现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并且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仅有的便是眼前的一堵石门。
王艺和刘哥举着手电走进查看。
门上没有任何花纹,滑溜溜,两边都试着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
一群人齐上也毫无作用,仿佛卡死一般。
王艺摸索番没找出机关忒了一口怒骂,“妈的,不会那么倒霉吧,一来就进了死室,什么破位置。”
孙勐从背包翻出一个小型炸药,“用这个吧,把门炸开。”
他话一出立马被刘哥反驳,怒斥:“你疯了啊?这就小破地方,你想死别拉上我们,我还想活着。”
我默默的缩在一旁看着他们叽叽喳喳的讨论,我有身为无名小白的自知之明,但凡我这个时候吱声矛盾的矛头就会指向我,毕竟是我先下来的。
许是听他们吵的不耐烦了,王艺发脾气似的一脚蹬在门下面的地上。
我猜他是想踹门,但是怕疼,要不然这动作也不会看着变扭。
奇怪的是他又抬脚蹬了俩下,随后蹲下身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伸手在地上划拉出笔画顿时眼睛一亮,兴奋道:“嘿,好家伙儿,感情门在这呢。快快快,拿铲子来,从这挖出去。”
哪成想,混在沙石的泥土任就坚硬,挖出个小口依然是极限。
气的王艺又骂骂咧咧的骂了番。
我猫着身子瞧那小口,别说,这石门挺厚实,还没看到头。
最后一致决定选择炸开,不过是将炸药塞进那口再点,希望借着阻碍能阻挡些对于我们都冲击力。
“轰”的一声巨大闷响,只觉得眼前火光四射,紧接着四周落下无数尘土,熏得睁不开眼。
更是有不断的碎石泥土重重的砸在提前趴下的身躯上,一时间我分不清到底是哪在疼,只能护着脑袋龇牙咧嘴。
爆炸过后疼是不疼了,但刚才的冲击力还在,一站起来,整个脑袋都晕晕乎乎的,耳朵也被震的生疼。心脏跳动的很快,我生怕它会跳出胸腔。
没想到第一次尝试炸药就让我感受到了那么大的威力,实在是遭不住。
抬手拍了拍脑袋,企图能好受点。
刘哥拍拍身上的尘土,看见我的反应嗤笑,“出息。”
其他人也拍着尘土跟着笑。
我权当没听见,在场的所有人就我一个是完完全全的小白,他们都有着或大或小的经验,看不起我也正常。何况我只是来下墓,不是来起争执的,闹起来,带我进来的王艺也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