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离婚了...(1 / 1)

(绝对包甜!前期稍微有点慢热,还请诸位耐心看看。)

(大脑存放点,架空世界,请勿联想,一切剧情皆为感情铺垫)

临安城民政局前。

苏长柒低头望着手中红艳的离婚证,神色发怔,目光有些涣散。

他离婚了…

和一个从小一起生活到大的女人离婚了。

他和黎夙雪似乎从懂事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在一起了,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一直都是同一个班级,大学也是考的同一所学校,帝都电源学院。

甚至大学没毕业他俩就扯了证,那时候似乎是整个人生中关系最亲密的时候。

但,他就是和面前这个本以为会一辈子都纠缠在一起,永远都不可能分开的女人,结束了长达两年的婚姻…

黎夙雪望着眼前仿佛失了魂的男人,眸中闪过一丝悲伤,却又很快藏了下去。

“我走了…”

前方轻哑的声音穿透温燥的空气,传入了他的耳中。

苏长柒微微一愣,下意识张口,想要说声“我送你吧”,但抬眸望向她时,却发现此刻的自己好像已经失去了这样做的理由…

见他又愣神,黎夙雪只是最后看了他一眼,掩起了眸底的伤感,没再多留一句话,挎着包包转身离去。

夏日的温燥气息仍旧弥漫着,街道上传来的各种杂音糅杂在一起,混进干热的空气,冲涌着全身。

纵使在城市里,耳旁吵闹的蝉鸣也依旧没有停歇,它们近乎疯狂地燃烧着一生只有几个月光明的生命。

苏长柒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眼瞳闪过一层水光,失焦的眼神又凝聚到了已经走远了的女人背后。

她依旧穿着那身钟爱的白裙,头顶一个圆形的遮阳帽,白皙修长的小腿在裙底交错前行,一阵风悠然溜过,拂起了长裙飘飘,又掠过苏长柒凝滞无神的眼眸,掀起了涟漪一阵。

她还是那样美好,那样漂亮…

道路上的车辆呼啸而过,卷起一阵热浪,撩动了他额前碎发。

嘴唇变得干燥,喉咙变得枯哑,他猛然深吸了一温燥的空气,抬头望向天空,刺眼的灼阳坠入眸里,却不见眼泪滚落。

一切都好像发生在一瞬间,像往常一样平和的一个下午,她从外边办完事回来,只是静静地坐到正嗑瓜子看电视的他身边,忽然轻轻说了一句,“我们离婚吧…”

苏长柒愣了愣神,像是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似的,下意识地就点了点头。

他只是想着媳妇想要的话,那就同意好了…

没有更多一句的交流了,他只记得…好像见到自己居然不问不闹同意的如此干脆,黎夙雪的眼底似乎闪过了一丝难言的悲伤。

之后的一个月冷静期,他也逐渐清醒了过来,但一同侵涌上来的是强烈的悲伤和难以置信…

黎夙雪为什么要离婚,她为什么要和他分开!?

苏长柒无时无刻都想要去质问她,可面对那态度冰冷,宛如变成了另一个人黎夙雪,他却无论如何也张不了口。

或许…她只是厌倦了?

一个月的冷静期,他到最后也没能把心中疑惑问出口,整个人浑浑噩噩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地继续过着日常的生活。

而这一切落在黎夙雪眼底,似乎更增加了她内心的悲伤,和对离婚的决心。

现在想来…也许真的是腻了?没有新鲜感了?

他会下意识地同意离婚,可能心底也真的是认可的?

苏长柒思考了许久,得出了一个不像答案的答案,也许就是所谓的七年之痒吧?

毕竟,他和黎夙雪也已经认识了二十多年了,而且还几乎每一天都在一起,从未分开过…

现在这样重回自由,就应当享受一下生活才对。

是吧…?

“你差不多行了!”

陈长歌一把推开大门,屋内弥漫的浓郁酒气和烟味一下涌了上来,把他熏得直皱眉头。

脚刚一踏进去就踩到了一个酒瓶,又把他绊了个踉跄,险些摔死。

一时间,心头火气更盛,踢开酒瓶快步走到阳台前将窗帘打开,耀眼的阳光顿时刺破了屋内沉闷了许久的昏暗。

一个不修边幅,满脸胡渣,躺在一地酒瓶和烟头里的流浪汉立马皱起了眉头。

他随意地丢掉手中喝了一半的酒瓶,嚷嚷道:“眼瞎了…关上…关上!”

“我关你大爷的!”

陈长歌见苏长柒这副鸟样,心中的火气顿时更大了!

他丫的,刚离婚那几天还行,和这家伙吃饭的时候,他还一副风轻云淡,啥事也没发生的样子…

再看看现在…好嘛,原本折腾折腾能当个偶像直接出道的帅哥,把自己折腾成了一副中年流浪汉的蠢样!

别人是越活越豁达,他可好,越活越自闭了!

“你吵吵什么…我还没睡饱呢…”苏长柒不满地哼哼了一声,也不管满地的酒瓶,随意翻了个身子又闭上了眼睛。

陈长歌一把上前拽着他的衣领就想把这丫的拖起来,奈何身体素质不给力,把他拖到沙发上后,整张脸都因为用劲过度憋得通红,也跟喝了多少酒似的。

他叉着腰,忍不住踢了沙发上的烂人一脚,咬牙切齿道:“要不是老子是你兄弟,早他丫的不管你了!不就是离个婚嘛!

堂堂一个大男人,还是燕京电影学院最佳学员呢,至于颓废成这模样嘛!”

“关你屁事!”苏长柒一扭身子,屁股对他,抱着酒瓶就要睡觉。

陈长歌顿时被气笑了,但念着不要和酒鬼较劲的念头,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冷静下来又道:“老子最近忙的要死,你以为我想来管你个酒鬼吗?

要不是你爹妈老是打电话让我照顾照顾你,劝慰劝慰你别再这么颓废了,老子早他娘的不鸟你了!”

“你让他们也别管…我活得很好!”

苏长柒把脸闷在了沙发上,语气有些烦躁。

陈长歌冷笑了一声,“我倒是想,但瞧那二老心疼的模样,又实在没法像某个人一样冷血,成天窝在家里喝酒,不管不顾的!”

苏长柒不吭声了。

陈长歌盯了他一阵,长叹了一口气,眼神缓缓落到了里屋的一间房门上。

他犹豫了一下,又瞥了沙发上的烂人一眼,才踢开一地酒瓶走到了那门前缓缓推开…

嗯,完全不同于屋外的垃圾场,这间婚房依旧保持着原先那般干净整洁的模样。

“唉…”

他关上房门,回头看向沙发上那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所以说…自古痴情之人,最受折磨啊…

沉默了一阵,他忽然也有点抑郁了,满脸不解地走到苏长柒身旁,一屁股坐下之后,拎起脚旁的一瓶酒,用牙撬开瓶盖就是咕咚几口。

“所以说,你还爱她,不想和她分开,当初干嘛离婚离得那么果断?”

“…”

见他没反应,陈长歌也不理会,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那反正都离了…要实在想她,大不了就去找找呗…

反正你俩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这么深的感情,就算有什么矛盾,黎夙雪那家伙也不可能真的能全放下了…

说不定就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找不到,她手机号都注销了…她爸妈也不肯告诉我她在哪…”苏长柒闷声说道。

陈长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了,你一直这样在家里窝着喝酒也不是个事儿,我最近接了部新电影,过来帮忙打打下手,就权当是散散心了!

大男人嘛,什么事儿扛不过来?”他的声音滞涩了一下,扭头瞥了一旁身边的男人,又低声道:

“好歹,不要再想不开了…

起码不要让你爸妈太担心不是?”

苏长柒僵了僵,沉默半晌,缓缓抬起身子,双手无力地垂在沙发后背上,一道深红的疤痕印在手腕,两眼无神地望着刺眼的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