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副本宅邸大厅餐桌旁:
餐桌下,几个人倒在地上,呻吟着。
他们啊,身体在挣扎,意识此刻正在迷宫中,其中光怪陆离的世界,流光溢彩的幻觉,就和误食了毒蘑菇正在倒地抽搐的牲畜,所见没有什么两样。
可怜啊。悲哀吗?但是没有关系,这是修辞,没有任何存在者受伤的,信我吧……
我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乱吃东西果然对身体不好吧,虽然加点了体质,但是作为常规的人,还是太弱了。
感觉他们,就像这里的家具,这里的绿色盆栽,稍微一不注意,就碰到了,摔碎了,一颗颗泥丸满地逃逸,脆弱的绿色被花盆陶片撕碎。
不知道他们考不考虑,靠个人意志硬抗诡异化,说不定到时候,还真的发现有成为王的潜质,等等,抛开卑微的血统不谈,希望他们的凡心,可以负担吧。
不然一不小心,亲手毁了自己的挚爱,到时候,可不是像捏橡皮泥小人一样,可以轻易挽回的。
让我想到,那个小鬼,作为王,竟然还以旧的记忆作为王的参照,结果,他所爱的一切,被祂亲手以爱之名,全都乱套乱拆解了。
呼救再次传来,思绪戛然而止。
“救命,救救我,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夺走我的过去,掐灭我的将来,只要彼方的此在。我愿交换,我愿觉觉醒,那就赐予我,赐予我无上的力量吧!”
躺在地上的常规玩家,竟然还有意识吗?
可惜,这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希望,作为无上的,为什么要选择弱小无知无能无助无潜力的存在呢?
推落花瓶,然后随之坠落的,还有生命,游龙不再灵动,碎片看不出它曾经的样子,这件器物已经死了,就像它出生的时候那样。
【幽月舞,我们不是来等你迟到的。】
【你好,我是可爱的小门探,要喝点香香甜甜的早茶吗?】
现在,幽月舞,正满身伤口,衣服染上鲜红污渍,躺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轻声细语。
“众生相,七情六欲,展露我的面容,我这次一定会在这,一定会找到,是我没错,一定就是我,和我实在太像了……”
阻断思绪,清醒过来,幽月舞听到了求救声,感到有些疑惑。看来,她打算多沉浸一会儿,强者的懈怠啊。
转头一看,她就发现了一个含苞欲放的面容,星辰一般闪耀地面容。稍微培育清洁一下,就可以采摘。
“我恋爱了,她一定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毫无疑问,那张毫无瑕疵面容,就是星辰,但是还需要一些感恩润色,就更加完美,她一定会喜欢这副新的面容。”
她一副重伤在身的样子,慢慢爬向靠近楼梯下方,正在椅子旁边挣扎的玩家,小蓝。
扶起小蓝,含情脉脉地看着手里的人,就像挚友一般,温柔地问:“还好吗,我的宝贝礼物?你好像受伤了。我现在伤得不严重。这有治疗药水,给你用吧。”
小蓝艰难地笑了笑,感激地说:“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萍水相逢,无私奉献的你值得我报答。我会尽我所能帮你和你通关这次考验。”
说完,她喝下治疗药水,身体表面的伤口迅速恢复,面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劫后余生、绝望破碎的幸福美感,深深吸引了幽月舞。
幽月舞心疼地看着小蓝,说:“快擦擦脸吧,清理干净一点,别弄坏了。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应该得到最高待遇的保养。我的,这一定是对我的恩赐!”
小蓝愣了一下,没有接过话,手停在了半空,有些难以置信,她不确定刚刚听见了什么。
幽月舞有些不满,温柔地说:“我来擦吧。”于是,她轻轻地擦拭着小蓝沾满污浊的面颊,说:“很快就干干净净了,和我在一起了,美丽的面容,只属于我。”
四周依然惨叫声不断,但没人注意到这边。茂盛的矮大叶榕和花瓶挡住了视线。
小蓝感到一丝危机,想把幽月舞支走。
“你在说什么?我们还是赶紧躲进房间吧,也许危险人物就在附近。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话还没说完,幽月舞身上的衣袍突然自动剥落,覆盖住了小蓝的脸。在衣袍下,小蓝的面目扭曲着,身体萎缩着,很快消失不见。留下一团废纸。
幽月舞的衣服和皮肤又迅速爬回她身上,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悄无声息,无影无踪,死无对证。
然后,当然是满意的微笑!
就和曾经她在家乡体验过的愉悦一样,奇妙极了!
在她的家乡,最令人愉快的就是,在春天百花盛开的时候,到蜂窝旁边,直接吮吸那些,刚刚采摘花蜜回来的蜜蜂,满口香喷喷的花粉,还有每一滴清甜新鲜的花蜜,都毫无保留,通通落入味蕾,仿佛在和大自然相爱。
意外收获,让她心情愉悦。
幽月舞心潮澎湃,满意地张开了身上几条类似伤口的裂嘴,继续假装身受重伤的样子,艰难地爬到桌上,满嘴鲜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急切地呼喊着:“大家快去我房间,我只能抵挡一会儿,不然就来不及了!”
现场原本乱糟糟、乱哄哄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众人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之前失控的荒唐惨状,不禁对幽月舞投来感激的目光。他们含着热泪,争先恐后、跌跌撞撞地进入幽月舞的房间寻求避难。你搀扶着我,我搀扶着她,团结互助。
幽月舞被人搀扶着,声音微弱地说:“有人故意用诡异物品扰乱你们的神志,想让你们疯狂而死。我试图阻止他们,却遭到了偷袭。还好我打跑了凶手,拼死救下了你们,但可惜还是有人遇害了……小蓝他们几个啊……呜呜呜呜呜……都是我的错,为什么我没有注意到他们的阴谋,都怪我,你们杀了我吧,我才是罪魁祸首!”
说着,幽月舞抹了抹眼泪,突然哮喘发作,嘴角溢出血丝。众人见状,心中焦急万分,纷纷安慰道:“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还救出了我们。我们都听你的!那些躲在房间里的幕后黑手,交给我们对付。”
好吧!我也在场,就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真是吓人,真的要厮杀了吗?外面还没有收拾干净,地上尽是残羹剩饭,断壁残垣,墙上的装饰画中的眼睛还盯着呢,生怕被再次波及。
画面都发生了变化,本来一脸严肃的公爵,满脸雍容华贵的贵妇,现在都是一副惊骇的模样,用手捂住了嘴,瞪大了双眼,或者干脆转过头去,不视而不见。
不直接干掉所有人,而选择让这些人内斗,到底是为什么,幽月舞,我真的看不透你!我想她的起源或许和发生在宅邸的惨剧有关,自从进入宅邸以来,她似乎大部分时间都在回忆,或者盯着某个地方发呆,哦,桌角都没有降低她的专注力,她还是目不转睛,直勾勾的。
大家以为她因为创伤,所以走不出心灵的阴影,习惯独自一人静坐,我却发现她总是兴奋的微微颤抖,手指扣着可怜的招财树,直到抠破了树皮,抠破了手指,抠出了血,都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整个过程,嘴角没有张开,像是在和谁对话。
我无心观察,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
圆桌会客室内:
雨声潺潺,如琴弦轻拨,雨水在玻璃窗上敲打出节奏,与屋檐滴落的雨滴相互呼应。最适合我这种人,睡觉了。
我靠在扶椅上,眯着眼,此刻我就在梦乡,浑身飘飘然,悬浮在水面上,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可以让身心得到极致的放松,好像在逆流而上的鲸鱼背上,感受河水的律动。
幻门梦静静地坐在窗边,她的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远处的黑杉森林上。她轻轻地用手指摸着耳垂,仿佛在寻找一丝心灵的慰藉。
“如今,在这宅邸之中,幽月舞已经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幻门梦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淡淡的忧虑。
“她一定会故意制造些什么冲突,以满足自己的欲望。这真是一种拙劣的艺术表现形式,没有人能够接受的。就比如我,在我看来,这样的表现,简直就是糟糕食物,把辣椒酱毫无征兆的藏在可爱的提拉米苏桃花小蛋糕中,然后让人猝不及防的吃下去,再味蕾的剧痛之下,油腻的辣椒混合物从嘴角漏了出来,滴到花朵绽放的裙子上,隔着七层裙摆,都觉得腿上沾了油腻腻的辛辣之物,真是受不了,呜呜呜呜呜!嗯,哼!快给我拿走,我不想再看到这罪孽深重的魔鬼糕点!”
反应会不会有那么一点夸张了呢?说实话,看到幻门梦的翡翠公主系列公主裙,受到那一滴邪恶辣酱的玷污,我也是感到相当可惜的,我认为这条裙子已经毁了,应该丢弃,甚至贱卖,并不是我不勤俭持家,但是完美之物自诞生之日起,就应该完美无缺。
是的,同样的,幻门梦还无法忍受的另一件事就是,宛如蹦迪现场的古典舞会。虽然她当时是全场最嗨的,但那完全是因为门韵诗的即兴发挥太出色了,让还穿着鲜红大公真爱礼裙的幻门梦,连翻了三个跟斗,一脸兴奋,还跑到台上,抓着门韵诗的小手,和门韵诗抢麦,一起合唱歌曲高潮,她们两个人叉开腿蹲着的样子实在很喜感,现在那张照片就被小门探挂在圆桌会客室的墙上。
幻门梦作为小门探的姐姐,当然只能默默转移目光,不去看那令人绯红的照片。
所以,幽月舞现在,在那样美丽的宅邸行混乱之事,让那里七零八落的,触动了幻门梦的敏感神经,也怪不得幻门梦气呼呼的鼓起苹果小圆脸了。
门影探坐在一旁,手中的笔未曾停下。她抬头看向幻门梦,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幽月舞,她总是偏爱那些生离死别、情绪失控的场面。她的家庭,一定充满了混乱,她的童年遭遇了重大的变故,她自从进入这个副本就好像唤醒了什么记忆,对整个宅邸了如指掌,很快熟悉了这个地方的布置。轻易地在通风管道种植了毒蘑菇,将致幻的孢子扩散到了每一个角落,制造了混乱。”
“如今,她再次利用人们的信任,将玩家置于危险的境地。即使个别人刚刚躲过一劫,但在他的阴谋之下,这些玩家的命运恐怕已经注定了。”
门影探推了推眼镜,把头发甩到后边,又垂下头来,记录着什么,隐隐约约看见她用红色的笔标记“混乱生长”这个词语,还有一些她自己创造的稀奇古怪的陌生词汇。
风声呼呼,让窗户振动了起来,还有雨点的突袭,它们似乎有了生命,一直敲打窗户,想要进入温暖的房间。
门灵引在一旁坏笑,她的目光中透露出对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她总是喜欢折腾人,故意引战。都怪我没有更早的遇见她感化她,如果我是她的妈妈,相信她一定能够健康快乐的成长,成为一名我最最心爱的女儿,和我一起高举合十的双手,一起在教堂高台上,一起在巨大落地玻璃窗投射幻彩下,做天天向上的健美操。”
“我们会一直乐在其中,总是玩弄彼此的真心,让躁动亲情无法安宁,一直享受天伦之乐。”
听到门灵引如此发言,我感觉我的脚突然踩空了,一下子儿,半边身子滑到了椅子边缘,我不做评价,门灵引作为大姐,她的开心还是很重要的。
……
副本庄园内:
第二天一早,经过一夜的躲藏,没出过门的人本以为能稍微松一口气。然而,紧张的气氛并未因此而消散。
一群手持斧头和锤子的玩家,用力劈开门扉,木头渣子四溅,散落一地。过了一会儿,小白,肚子因疼痛而痉挛,脸色苍白,涕泗横流,从房间里,被揪着衣领拖了出来。
带头的玩家小方指着小白,声音冰冷而坚定:“这是第四个了。不下楼集合,躲在房间鬼鬼祟祟,肯定有猫腻。幽月舞不会搞错的。”
另一名甩了甩斧头上的鲜红痕迹。
“有些家伙还不老实,竟然还敢反抗,不过现在被堵在一楼,我们得赶紧过去支援。”
一楼大厅里,两群玩家对峙着。
小白被丢到了地上的玩家人堆里。
“昨晚就你们没事,躲在暗处,诡异凶手肯定在你们当中。”有人大声说道。
小金愤怒地反驳:“你们这个样子,是含血喷人,有什么好谈的?大打出手,严刑逼供?”
幽月舞看上去很无奈,试图平息事态
“这样吧,放下武器,我们好好谈谈。我们没有恶意,只是你们反抗太过于激烈,我们反思了,改正了,向你们展示了更加锋利的力量,但是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服从,我们呢?我们好心好意给你们一条生路,可是你们却拒不配合,还声称我们是残暴的!大家都是普通人,为什么不能相互理解呢?放下武器,离开宅邸,这几个小时委屈一下,呆在门外,等我们找到真凶,自然会放你们进来,你们是不是?”
支持者小方一行人举起了斧头,高呼英明神武!
“支持幽月舞女神的决定,你们这些不明事理的人,就应该出去,昨天晚上见死不救的人是你们这些人,今天不配合调查还拒捕的人也是你们这批人,你们真是罪大恶极!但是,幽月舞女神,愿意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们却还犹犹豫豫,一点也不珍惜,真是罪该万死!”
反对者小金一行人,愤愤的瞪着幽月舞。
“你这是污蔑,是栽赃,我们绝不答应!”
幽月舞听了,还是云淡风轻。
“那么这样,我们留一部分你们的人,看住大门,这样你们想进来就进来,如何?我们不放心你们参与我们的排查,你们必须在门外,我也没有办法,这是大家的决定。”
反对者小金看到同伴正在动摇,似乎幽月舞说的有理有据,令人无可反驳,而且他们一整夜靠着精力药水,强撑到了现在,不宜大动干戈。于是,纷纷看向小金,希望他拿个主意。
又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辩、辩解、解释、污蔑、嫁祸和破口大骂后。
幽月舞又重申了一遍。
“你们委屈一下,我认为你们肯定不是为了包庇,现在也不至于此,但是找不出真凶的话,大家难以心安。为了安全起见,我们现在就把你们安置到宅邸外面。等确定你们已经清白了,你们自然又是我们不离不弃相亲相爱一家人,不用参与任何事情,不要进来,安心等待……”
就在小金一行人前脚刚刚踏出宅邸门槛,传来几道武器碰撞的响声,大门突然立刻加速,马上就要关上。
小金眼疾手快,飞出斧头,砍在门缝中间的门槛上,成功阻止了大门关上。
现在就快要晚上了,宅邸外面还是很危险的,有人晚上看到外面有不明飞行生物,在高空久久盘旋。
怨恨和愤怒的情绪在反对者一行人中蔓延。“故意的吧!你凭什么让我们去死在外面?故意骗我们出来,想害死我们是吧!”有人怒吼道。
“幽月舞,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果然出尔反尔,包藏祸心,真是糊涂了,我们才上了你的当!你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不许你们侮辱幽月舞女神,你们才是贪生怕死,偷奸耍滑的无耻之徒,包庇真凶,还企图控制大门,害死所有人,现在又违背誓言,我们现在一定要消灭你们!”
幽月舞还在沙发上侧躺着,看上去状态并不好,好像一条昏过去的肥美水蛇。
【终于,再次成功了,最喜欢的就是,狰狞的、害怕的、恐惧的,疯狂的共处一室,为自诩的正义而厮杀的场面,好棒,好有活力的表情,更多,我需要更多这样的美色人间!】
刚刚还在地上躺着的,而现在弓着腰的几个人,还有小白,抓住看守的脚,偷袭了看守,愤怒地抓起斧头,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劈向幽月舞。
幽月舞一点反抗都没有,任人宰割,好像一个睡美人,正在享受梦境的美好。
她充满魅力的面庞,正在挣扎,正在微笑,头垫在厚重浓密白色长发上,安稳的,恬静的,就像等待爱的降临。
可惜,只有收割生命之后,闪着寒光的斧头,降临到幽月舞身上。
巨大的骇人伤口撕裂开来,震惊和愤怒的情绪一触即发。
推搡、撞击、打脸、扣眼、重击……混乱和暴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大家的零件,坏的坏,飞的飞,不要命的破坏眼前的一切,虚幻缥缈的炫彩迷雾,弥漫整个宅邸,在一片七彩霞光当中,回应美景的只有惨叫和怒吼。
真是一幅美丽的噩梦图,我蹲在书架上面,和一个栩栩如生的猫头鹰工艺品待在一起,正在坐山观虎斗。我看到,幽月舞裂开了,却还是干干净净的,没有流出一滴鲜红精华,但是现场太过于混乱,并没有人注意到,或者说来不及提醒,幽月舞这个异常。
闲来无事,我眯一会儿再说,幽月舞登场表演的时候,我再看看。
……
圆桌会客室内:
一条长达百里的闪电在云层中肆意横行,不断地延伸,使得云层短暂裂开,星辰在其中闪烁。
幻门梦,正享受着清凉的水果捞,她优雅地扎起一块菠萝送进嘴里。她不禁感叹:“又闹起来了。现在的玩家真是越来越暴躁了,缺乏那份应有的优雅。明明可以和睦相处,却非得选择打打杀杀,直到两败俱伤,后悔莫及,才肯罢手。恶劣的人性,碎裂的水果,嗯,美味又好吃。噢,我差点忘了,还有一份鹅胸肉没有尝呢!先切一小块,沾一点酸辣酱,嗯——味道好极了,心情也好极了!”
门影探,抖了抖满头蓬松的头发,挤了挤鼻子,揉碎了手中的纸团。
“现场的人也太过于脆弱了。唉,人一旦精神高度紧张,就会像个炸弹一样,随时可能爆发,而雾气让这一切加剧了,修心差距啊。凡人的脾性在这种环境下总会变差。幻门梦,请分我一点。”
门影探,吃了一块苹果,态度变得慵懒起来,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调整了一下坐姿,以平淡的口吻继续。
“她收割的就是这些情绪怪物的面容,精彩部分,铭刻下来,作为她素材收藏的一部分。这或许是一种囤积癖,有什么用呢,毫无质量的收藏之旅,最终收获的或许是一个空洞,而不是融合了全世界美之美的漂亮脸蛋。”
……
副本庄园大厅一楼:
沙发上,被劈开成几段的幽月舞突然发声,声音洪亮而诡异:“你们要我说什么才好呢,呵呵呵,太好玩了,各位,都这么能战斗,刀功也很好,很符合我的心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精彩的演出了,自从那一夜离开家以后,我尝试复现很多次,但是还是不满足,但是今天我稍微满意了。呜呼!刀光血影,真是一场视觉盛宴啊!”
与此同时,小白身上扎着几根长木刺,他手中紧握着一根尖锐的桌子腿,狠狠地刺向那人心口。
旁边,一个卷刃的斧头卡在另一个脑袋上。
所有椅子和凳子都变成了鲜红的木刺,插立在地上。
【地面已经堆满了大家呢,无处落脚了呢!】
小白脑子此刻嗡嗡的,闻声立刻扭头,却看到幽月舞仍然是那副恐怖的尸体模样。
他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或许,是幻觉吧。”
然而,就在这时,全身鲜红的幽月舞突然瞬移到小白的耳边,阴森森地说:“你是说,我吗?嘻嘻嘻。我现在好得很!”
小白被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中将长刺扎进幽月舞的裂缝,还胡乱划拉了几下。
幽月舞也不急,然后她的脸突然脱落,变成小白的妹妹小蓝的模样。
“哥哥,我好痛,好痛啊,疼死了,呜呜呜,哥哥,你不爱我了吗,是小蓝惹你生气了吗,不要,哥哥不要伤害小蓝,小蓝知道错了,呜呜呜——”
突然,小白看到面前刺穿的竟然是他的至亲。他痛苦地大喊:“啊啊啊啊啊啊!”然后彻底崩溃了。
幽月舞一脚踹翻,正在抱着脑袋痛苦大叫的小白,小白仰面朝天,发呆发愣。
幽月舞用水擦拭他的脸,温柔地安慰道:“哥哥,不哭哭,不要害怕,很快我们都会在天堂见面。”
然而,就在这时,小白眼前一黑。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脸正在逐渐融进一件衣袍当中,身体也逐渐干瘪,而妹妹小蓝的脸正在感激的微笑。
小白试图推开覆盖在身上的衣袍,想逃离这个恐怖的场景,但却一次次摔倒。反反复复几次之后,小白终于被完全吸收进了鬼面衣袍中。
幽月舞如法炮制,一个又一个奄奄一息的生命体被她吸收进自己的衣袍。
地面再次整洁干净。
她似乎在享受这场杀戮和吞噬的游戏,而周围的世界则变得更加混乱和恐怖。
而我只是一个路人,既不选择救一个人,也没有能力救一群人。不过,我倒要一个新的发现,在刚刚的打斗中,墙面破了一个大洞,洞里面出现了一尊石像,我有理由过去看看,究竟是不是我的神像。
但是,安全现在难以保障,幽月舞现在还不想击碎邪恶诡异造物的心脏,完成通关任务,而是走了过来,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我,眼睛一眨一眨,好像在放电,意义不明,标准的八颗牙齿露出来,一丝丝寒意却丝毫没有减少。
我看到她蓄力了,还看到她的双腿有黯淡的光芒,可能加了强化,估计是要快速解决我了。
“幽月舞,到爱你的门灵引这里来,我会像妈妈那样关怀你,照顾你,你以后再也不是一个人活着了,门灵引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哦……因为,我们答应了,是一辈子的好闺蜜啊!”
突如其来的呼唤,把幽月舞吓到了,有些恍惚。她转头一看,一楼角落的一个房间打开了门,一个头戴青玉冠的年轻的女祭司,正在款款向她走过来。
“现在,这里没有外人,我们可以敞开了谈,放下吧,我们是好闺蜜,现在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了。”门灵引说这话的时候,望眼欲穿,给了幽月舞一个心灵暴击。
幽月舞一个闪转腾挪,攻向了门灵引,企图把门灵引这个在她眼中很强大的对手,变成无害的纸人。
【成功了,但是这个纸人质量很高,还是覆盖一层诡异的光芒。】
幽月舞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见门灵引的纸人炸开了,变成无数碎片,而门灵引站在原地不动,依旧微笑,但是太阳穴的十字青筋已经鼓了起来。
“幽月舞,看来离开了家之后,礼仪全部忘记了呢,以后还是得跟着我学一学闺蜜之间的礼仪呢!”
门灵引挥舞法杖,似乎是要释放什么法术,幽月舞来不及惊讶,马上冲上去想要打断,然后被挥舞到一半法杖打飞了出去,飞出门外了。
她,飞出去的瞬间,毫不犹豫,破坏了诡异造物的心脏,离开了这个副本世界。
走了呢,我说道。望着发呆的门灵引,我现在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跳下书柜之后,我径直走到石像面前,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这个石像竟然没有头。
这叫我怎么确认,这尊石像到底是不是我的样子呢?不过,考虑到,我的个人观念,我是不愿意吃这个莫名其妙的亏的。
我决定把我神像的头嫁接上去,就可以是我的神像了,不是吗?
说干就干。我看门灵引还在望着幽月舞消失的地方发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请求她借我一个我神像的头。
她挥一挥衣袖,一颗球状物体,骨碌碌的滚到了我的脚下,我兴奋极了,赶紧装上了。
这次拿出的是吃剩下的水果捞,来供奉我自己的神像,希望我自己能够赐予我一些……什么?到底是什么?
“门灵引,可以走了,这里没什么了,她会理解你的,总有一天,你们会永远在一起,这是宿命的一环,你也清楚的。”
门灵引没有回应,而是两眼空空,望着我,让我感觉有点阴冷刺骨。
然后,她哈哈大笑了起来,似乎在表达一种释怀。
我赶紧打消了脑中……混乱的各种念头,然后叫上门灵引,回到圆桌会客室内,继续观察黑杉巨幕里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