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埋伏!(1 / 1)

火光闪耀!远处的田埂上突然响起机枪的咆哮,

而我们此时正在向飞机围拢,注意力都在飞机后面躲藏的日军身上,根本没有防备周围,日军的机枪打了我们一个猝不及防,数名战士被日军机枪扫倒。

日军机枪手的战斗经验很足,一个急射过后,就是持续的三连发点射,又有战士陆续受伤。

我听枪声辨别出这是日军的大正十一式班用轻机枪,我们中国人更喜欢叫它“歪把子,”这种轻机枪射击精度很高,而且用弹斗供弹,一次可以装三十发弹药,火力持续能力很强,我们一时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这个排长反应迅速指挥,命令道:“东南方向!开火!自主射击!”

他四顾之下又大喊到:“轻机枪!轻机枪,过来!给我架上!火力压制!”

轻机枪小组迅速跑来,架设机器开火反击,子弹瞄着日军的枪口火光打去。日军机枪手发现我方轻机枪开火后也开始反击,两边轻机枪开始对射,双方射出的曳光弹交叉而过!

我的汤姆逊冲锋枪射程不够,便没有开火,我匍匐在地听了一会,除了这一挺机枪外,只有五六支步枪的枪声,我算算人数,对面有八九个,再加上两个困在飞机后面的,正好一个小队!

日军的军队编制与我军不同,他们的班级单位叫“小队”,小队编制一般是十三个人,一个小队长,一个轻机枪主射手,一到两个携带弹药的副射手,剩下的都是步枪兵。

我随即向那个排长大喊道:“是日军的一个渗透小队,大概十三个人,就一挺轻机枪!”

排长会意,对我点头,随即命令道:“轻机枪继续压制,一班,二班的人跟我上!三班的打掉飞机后面的鬼子。”

收到命令的战士们开始前压,我则因为汤姆逊射程不够,并没有选择向远处进攻,而是跟随三班包围飞机后面的两个鬼子。

我刚转过身,就看到那个趴在机翼上面的日军士兵,竟然半蹲了起来,他的胳膊向我们这边奋力一掷!

“手榴弹!”我心中一惊!

来不及多想,抬手就是一梭子,打得这个鬼子前胸炸起血花,然而手榴弹还是被他扔了过来,黑夜中看不太清,只觉得有个模糊的影子飞来,我大喊:“手榴弹!”

我立刻朝旁边扑去,马上趴下,手榴弹在我不远处爆炸,我耳朵被震的翁鸣,炸起的泥浆盖了我满身。

我们的轻机枪哑火了,机枪射手被手榴弹炸死,日军机枪失去压制,从容瞄准,几个点射之下,我军几名刚刚爬起想要前压的士兵被打倒。

我赶紧起身,向轻机枪战位爬去,必须保持火力压制!

这时,趴在主射手一旁边的副射手动了,他把主射手的尸体推开,马上接过射击,不过,不知道这副射手是什么原因,他上来就是扳机抠死,直接清空弹夹!一梭子子弹一下子全打出去了,机枪的后坐力顶得他乱晃,曳光弹都甩到天上去了,随后他一头栽倒在地,机枪余弹未尽,变向之下,子弹朝着我扫了过来,一颗曳光弹擦着我的头顶飞了过去。

我来不及多想,赶紧爬到机枪战位上,此时发现副射手他满身是血,趴在机枪旁边,已经没了气息,应该也是被手榴弹炸成了重伤,刚才是拼着最后一口气,为了掩护战友开火的。

我把他的尸体推开,撤下机枪,检查之后并未受损,我拔出他身上携带的弹夹换上,继续火力压制。

此时的战场上我军有一个排,三十多人,虽然有人员损伤,但人数上仍有很大优势,一班和二班的士兵已经从两翼包抄了上去。

此时我们后方闪过一道大灯,是军用吉普,他们看到我们正在交战后,原地迟疑了一下,根据枪声分辨出敌我之后,也加入了战斗。

吉普上有车载机枪,一边向着我们开来一边向远处的日军开火,在我们两挺机枪火力输出之下,对面的日军很快就招架不住了,日军的步枪兵开始撤退了,只留下轻机枪留在原地,掩护射击。

此时三班击毙了飞机后面躲藏的日军,有士兵跳上飞机开始营救飞行员。

日军发现飞机处并没有枪声之后,判断出己方士兵已然阵亡,“歪把子”轻机枪开始转向,全然不顾自己周围包抄过去的我军士兵,它疯狂的射向战斗机,企图损伤我方战斗机,至我方飞行员于死地!战斗机被它打的火花四溅,三班营救的士兵身中数弹滚下飞机。

我心下大急,赶紧开火射击,然而月光并不明亮,日军躲在树林中则更加昏暗,我只能看到日军机枪的枪口火焰,并看不到他的具体位置和掩体布置,即使我打光一个弹匣的子弹也没能将它打掉,我方战斗机持续中弹,座舱内的飞行员被日军机枪打得一颤一颤的,三班的战士冲上飞机去拽飞行员,拽之无果之后竟然趴在飞行员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飞行员。

看到这一幕,我也顾不得点射,换上新的弹夹,站起身来端着机枪,扳机抠死持续开火,试图引诱日军机枪与我对射,然而日军机枪并不顾忌,它继续向飞机开火,战斗机机头被它打得起了火。

我拿的是捷克ZB-26型轻机枪,这种机枪射速很快,仅是几秒的功夫儿,我就打光了弹匣,只能再次更换弹匣,我爬到副射手身上翻找,一摸之下竟然都是空的,刚才全打光了!我只好临时往弹匣里压弹。

而日军使用的“歪把子”机枪,用的是弹斗供弹,这种弹斗供弹的模式,使得“歪把子”的火力持续性很强,补弹时只需要往弹斗里压上六个弹板,就是三八式步枪用的那种五发的弹板,速度很快!很是方便!

日军的机枪持续射击,我心系战友很是着急,一着急手上就慌,忙乱之下手指被弹匣夹住,疼得我几乎发抖,我手上用力一甩,手指被夹得太紧,一甩之下竟然不得挣脱,又只得收回弹匣回退子弹,目光一扫,左手食指指甲竟然被夹的几乎脱落。

此时,我方军用吉普车飞驰而过,发动机咆哮,大灯的强光直射日军机枪阵地,日军射手被晃得不能视物,同时车载机枪也猛烈的开火压制,日军机枪想撤,我军包抄上前的士兵投掷手榴弹将它们解决。

我也顾不上压弹了,端起冲锋枪就冲了上去!我高声大喊:“别停下!继续追击!排长!这伙日军肯定带有电台,必须打掉它们!不然后续部队还会受到轰炸!”

此时有士兵在远处悲声回应:“我们排长死了。”

我赶紧往前跑去,那个排长趴在地上,头部中弹。

我又急声问道:“那班长呢?!一班长二班长在哪?向我报告!”

有士兵回应:“我们班长死了,”

别处也有士兵悲声回应:“我们班长也死了。”

我心中凄然,现在的军官总是身先士卒,他们往往冲在最前面,这种行为的带来的气势和引导作用当然是好的,我很佩服他们!但是这种军官的损失,往往会让基层士兵陷入无人领导的境地。

我只好大喊道:“能动的都跟我来,这股敌人必须打掉,他们带着电台,如果不打掉他们,后续部队都会遭到轰炸!”

说着我就要带头往前追去。

这时后面跟上来的人里,有人喊到:“长官!我去吧,我是三班班长!林子里太黑了,容易挨黑枪!”

我打断他的话,大声喊到:“都是爹生娘养的,我也不是长了三个脑袋,都一样!”

我继续往前跑去。

这时有士兵站在后面飞机上,语气焦急的喊我:“长官!我们不会弄这铁旮瘩,飞行员叫什么东西缠住了,我们弄不开!火快烧到他身上了,你快来看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