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梦云殿,直奔小神官徐观怡的住处。
敲了门,很快门被打开一条缝,露出一个小脑袋,是上次上山跟在冰冰女身后的小侍女。
“少主,您来啦。”小侍女露个脑袋,小声道。
“你家小主在吗?”我快速问道。
“不.....不在。”小侍女并不打算开门。
“不在吗?巧了,我不是来找她的。”我笑道。
说着,小侍女就要关门,我赶忙上前,抬手推门而入。
进门刚走几步,便瞧见窗前一道倩影,不是徐梦柔还能是谁?
我悄悄挪到窗边,倚在墙上,望了过去。
只见冰冰女双眼失焦地注视着桌面上的一张宣纸,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愁,指尖轻轻划过宣纸上的字迹,正在走神。
我又瞧桌上的宣纸,上面是端正秀丽的字迹,写的是:
良人何处觅佳期,月影孤栖照疏枝;
红妆未成泪湿衣,嫁衣犹在心已破;
愁肠百结难成寐,梦里千回总是离;
不知何处是归宿,只愿心随梦境游。
呦,还会写诗,是个才女啊,怪不得如此高冷孤傲。
我轻声“咳”了一下,小声道:“梦柔,你是在想我吗?”
冰冰女吓了一跳,抬头瞧了过来。
“怎么是你?”冰冰女迅速将书纸收了起来,吃惊道,
“你来这里儿做什么?”
“我来瞧你啊,梦柔,我给你带了礼物。”我笑着道。
“我不要你的礼物,你快走。”冰冰女冷冷道。
“别啊,我这刚到,先让我喝口茶水再走?”我赶忙道。
“你......哼。”冰冰女起身关窗。
“这是,奋儿来了?”
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我转身望了过去;
只见,庭院中站着一位体态优雅,穿戴简约的漂亮中年女子,散发着成熟与知性的魅力。
徐梦柔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这就是徐梦柔的母亲徐观怡了。
“家姑,奋儿带了些点心,特来给你问安。”我赶忙道。
“问安?这都几时了,混小子,你是来找柔儿的吧?”徐观怡轻笑着道。
“家姑蕙心如炬,什么事都瞒不住您。”我摸了摸鼻子道。
“柔儿在书房,去吧。”徐观怡慈笑着道。
“家姑,给你添扰。”我快速道。
抬脚往书房走去,这时,只觉背后一寒,接着传来一段心声:
“哼,司马奋,想娶我女儿,你也配?要不了多久我会亲手杀了你;柔儿,娘只能先委屈你了?”
我脚步一顿,接着快速进了书房。
“你怎么还没走?”冰冰女见我进门,略生气道。
“梦柔,我寻到一串水晶吊坠,今日特来送给你。”我赶忙讨好道。
说完我拿出一个小匣子,打开放到了冰冰女的面前。
“礼物既然已送到,你回去吧。”冰冰女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道。
“别呀,我这刚来。”我着急道。
“哼,你不走我走。”冰冰女起身往外走。
我赶忙拦住门,她这要是走了,还怎么给白山的眼睛洗脑子;刚感知到附近高处有一只雪鸮,我需要一些时间。
“冰......咳,梦柔,这样吧,”我摸了一下鼻子,接着道,
“你考考我,要是答不上来,我立刻就走,你看如何?”
“我考你?”冰冰女好像听到好笑的事一样,看向我道。
“对,你考我,随便问。”我边感知雪鸮的动向,边快速道。
刚说完,冰冰女突然在心里道:“司马奋,不是我徐梦柔瞧不起你,就你这好色之徒,腹中能有几点墨水?也罢,我出个对联,尽快打发了他。”
“行,司马奋,我来问,你来答,答不出来还请你赶快离开。”冰冰女冷冷道。
“行行行,你赶快问吧。”我心不在焉道。
“月圆人圆事事圆,这是上联,你来对下联。”
“饭咸菜咸样样咸,再来”我快速道。
“你.....哪有这样对对子的。”冰冰女生气道。
“就问你,工整吗?”我摸了一下鼻子,道。
“工整是......哼,再来,春风夏雨秋月冬雪。”冰冰女气道。
“哈,还去,东饮南食西游北逛。”我快速答道。
“你,哼,梅兰竹菊画中游,清雅入目。”冰冰女瞪着怒目道。
“我,嗨,油盐酱醋厨间舞,滋味入口。”雪鸮好像有反应了,我快速答道。
“哼,以明月为题写一首诗。”冰冰女娇容一扭,气道。
“咦,怎么不对对子了?”我一愣,问道。
“你不是说随便问?如果做不出来,就不要勉强。”冰冰女小得意道。
“行,你听着,”我略一思索,接着道,
“明镜高悬照峰川,
月下花前醉云端;
钟声悠悠伴梦还,
情思犹回年稚时;
梦入故园山水间,
柔情泪目却笑颜。”
“你.....”冰冰女瞪着大眼睛,惊讶地看着我。
“行了,时间够了,我走了。”我丢了一句话,转身出门。
很快出了梦云殿,果然,一只雪鸮缓缓落到我身旁不远处的雪地上,歪着脑袋瞪着大眼睛打量着我。
我会心一笑,伸出手臂,雪鸮迅速飞落了上来。
这时我才细细打量它,长的是通体雪白,头小而圆,爪大而锐,喙坚强钩曲,虹膜金黄色,非常美丽。
雪鸮随着年龄的增长,会变的越来越白,这只雪鸮的羽毛已成为明亮的荧光白,明显是一只老鸟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贴上雪鸮的大脑袋问。
“我叫老六。”雪鸮“啸啸”回道。
嘿,巧了,这不就是之前偷窥我的那只雪鸮吗?
“老六,你在这做什么啊?”我接着问道。
“主人让我偷偷跟着你,这不,正偷瞧你呐。”老六“啸啸”道。
大爷的,还跟着,白山这老狐狸,这都不放心我。
“老六啊,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今晚你偷偷来找我,我给你留了美味的兔肉。”我快速道。
“真的,那晚上你可等着我,我就好这一口。”老六开心“啸啸”道。
“好,我可等着你,记得叫上你的朋友们,都一起来,兔肉管够。”我又道。
“好啊好啊,你可不能骗我。”老六赶忙“啸啸”道。
“不能够,我们是朋友,我怎么会骗你,去吧。”我快速道。
一抬手臂,老六啸叫一声,展翅飞向高空,我抬着头望着,老六很快只留下一个黑点,与天空渐渐融为一体,这玩意确实是跟踪小能手,这上哪能察觉到。
“你小子,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正仰着脑袋瞅,突然传来一声闷闷的声音,给我吓一激灵,白山犹如幽灵一样,不声不响地出现在身后。
我赶忙转身道:“大神官,我还在准备,正在寻一味神药。”
“是千年人参吧?”白山眼神一亮。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大神官,正是此药。”我回道。
“拿去,”白山抛来一个小花瓶,接着道,
“这东西可比千年人参神奇多了。”
“这,”我接过一瞧,正是我给白山的小花瓶,接着缓缓道,
“若真如大神官所言,确实可以,不知道这东西哪来的?”
“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知道的越多,说不定死的越快。”白山冷冷道。
“谢大神官提醒,我来此只想救我的妻子,其他的事一切与我无关。”我快速道。
“我会尽快将娜娜的遗体运回宗,”白山贴上我的耳朵,接着小声道,
“你最好老实点,不然你的妻子,你永远也别想见到了。”
“小子不敢,还请大神官放心。”我赶忙道。
“小子,只要你能够复活我的女儿,老夫什么都可以满足你。”白山闷闷道。
“谢过大神官,”我眉毛一挑,接着道,
“还真有一件事,我想为一个人求情,还望您高抬贵手放了她。”
“说来,只要无关紧要的人,我会满足你。”白山缓缓道。
“此女名为郭春莹,是一名家奴,还望大神官饶她一命。”我赶忙道。
“小子,你倒是心善,只是个小丫头,我不会为难她,明日我便放她回去。”白山快速道。
“谢大神官开恩,小子定会全力救治你的女儿。”我道。
话音刚落,白山便转身离去;
望着远方,我重重吐了一口气,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结,形成一缕白色的雾气;
寒风呼啸而过,仿佛要带走了最后一丝温暖,只留下刺骨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