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毅骋点点头,目光锐利如刀,“这就对了,记住,输了就要认,挨打就要立正。现在,按我说的做,检查你的衣裳里有没有兵刃!”
“将军…”林四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嗯!”宋毅骋眉毛一拧,声音严厉,瞪着林四娘。他的眼神如同寒冰,让林四娘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宋毅骋不会什么审问技巧,但是有时候见惯了猪跑,看多了电视,也是能有点皮毛的,只要击溃她的心理,再审问就会简单些,虽然宋毅骋心理大概能猜到这些人为什么想杀他,现在想杀他还动这么大的阵仗的,无非就是流寇。
“我想你们都是流寇吧,你要知道,我是官你们是贼,我杀你们不需要证据,只需要名单,所以你要想清楚,无条件的配合,你才有活命的机会!”
“将军,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也是被逼的。”林四娘带着哭腔哀求着宋毅骋:“将军您要相信我,奴家真的不是,求您不要侮辱奴家了。”
“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废话怎么那么多!”
林四娘默默地抽噎着,她知道,此时此刻,她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她只能听命行事,她退下绣花鞋,赤足站在冰凉的地上,双手紧紧地搂着自己,低着头不敢看宋毅骋,羞红的脖颈泛到了耳根。她不是流寇,更不是刺客,她想着只要说清楚了,宋毅骋应该也许不会为难自己吧。
“咕咚”一声,宋毅骋忍不住的咽下了口水。
林四娘身上的内里衣物皆是丝绸, 纤毫毕现,加上白透露细长直,还有此时林四娘娇弱低泣的委屈模样,恐怕任何人都免不了生出怜惜疼爱的心思,不过宋毅骋知道这个女人可能很危险,抛开乱七八糟的情绪,厉声说道:“继续!
“将军,奴家身上真的没有武器了。求您不要再羞辱奴家了。”林四娘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哀求和绝望。
宋毅骋平缓地说着,声音冰冷而坚定:“你要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在彻底解除危险之前,我怎么能相信你?快点!”他突然提高声调,厉声喝道。
“呜呜呜…”林四娘被这一声吼彻底吓懵了,她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放声痛哭,“求您了,相信我,饶了我吧。”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中。
宋毅骋低头看着瘫坐在地的林四娘,心中不忍。他安慰道:“四娘,你看啊,你也不是什么大姑娘了,有什么可害臊的。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怕什么?而且,你本来的目的不就是来让我…的吗?现在怎么惺惺作态起来?”他的话虽然有些残忍,但声音中却带着一丝柔和。
“没有,没有,我没有。”林四娘疯狂地摇着头,披头散发地哭喊着。她的声音凄厉而尖锐,仿佛要刺破这夜空的宁静。
宋毅骋略显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别哭了。赶紧利索地,要是没有藏着什么刀子叉子的,你再穿上不就好了?一个寡妇你矫情什么!”他的话虽然严厉,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呜呜呜…啊啊啊…”然而,就在这时,林四娘突然暴起,伸出双手就要来抓宋毅骋,“我不是,我要杀了你。”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仇恨,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在宋毅骋身上。
“我擦!”
一支弩箭带着啸声射向近在咫尺的林四娘,宋毅骋被她突然的暴起吓了一个激灵,手指一用力,弩箭就射了出去。如此近的距离,宋毅骋的劲弩能射穿一切。
“啪”的一声脆响,弩箭钉入了门板之中。张开的四个翼片带着血丝去势不减地透门而出。这一幕让宋毅骋和林四娘都愣住了。他们都没有想到这支弩箭竟然会有如此威力。
“老爷!老爷!你没事儿吧?”听到动静的王六六瞬间冲了出来。他一边拍打着房门一边焦急地喊道。然而房门刚刚已经被林四娘从里面拴上了,她推不开。
“我没事儿,不必惊慌,你们都下去歇息吧。”
宋毅骋大声回应道。
听到宋毅骋的回应王六六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他回头看看已经冲出房门的亲卫和老周朝他们摆摆手示意无事。“老爷,那好,没事就好。”
王六六说着便转身离去了。
王六六听到宋毅骋的吩咐,这才回头朝众人点点头,示意无事,这里面其实有宋毅骋和王六六约定的暗号,他们每句对话都会减少一半字数,只要一个来回正确就表示无事,但凡字数不对,就表明危险,宋毅骋说的是四、四、八,王六六则回二、二、四,宋毅骋再回一、一、二,完全对的上暗号,王六六这才示意各人散去。
“这是伤口贴。”宋毅骋先从医疗包里拿出酒精给林四娘腰间的伤口消毒,再倒上外伤止血药粉,最后贴上快速伤口贴,“所幸口子不深也不算长,也得亏我反应快,要不然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林四娘双手扶着宋毅骋的肩膀,就这么怔怔的站着发呆,她是吓傻了,是真没想到宋毅骋会发箭,再回想是阵阵的后怕。
“其实我大概能猜测到你是被流寇逼迫的,但我想知道原因,是真没想到你会发疯,不过这也让我发现了你的端倪。”宋毅骋轻轻的将林四娘的双手拿下来放在眼前,林四娘很顺从,也不反抗。
“说实话,你的化妆技术很高超,我只在美颜滤镜上见过,现实中还从未看到过这种技艺,你的手腕手指都精心的画了,要是不细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只不过这手腕和胳膊的色差也太大了。”就在宋毅骋扣动扳机的霎那间,那一刻的紧张气氛也许是给了宋毅骋一个高压刺激,大脑突然就像是升级了CPU一样,林四娘全身都很白嫩,但她的手腕和手上却是劳动人民的健康色,包括脖子以上都是,这很符合她酒西施这个劳动者的身份,毕竟要干活,不可能很细腻,可是除了这些地方以外却无不在表明,她,不是一个底层劳动者,油水足,经常保养,身上的皮肤才会细腻白皙。
“你的脸和脖子也化妆了吧?”宋毅骋说着伸手就去搓林四娘的脸,想看看古今中外的化妆工艺是不是都一样,先打腻子再美缝,喷漆之后再抛光。
林四娘就这么看着宋毅骋,她的啼哭早被那一箭给吓得止住了,现在只是无声的落泪,宋毅骋伸手一刮,被泪水浸泡之后的妆容也就花了,“看来我猜对了,能聊聊了吗?开诚布公,不管你为什么被胁迫,你要清楚,现在只有我能帮你了,你滴?大大滴明白?”
林四娘慢慢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恨意,双手从宋毅骋手中挣脱,一下子就环住了宋毅骋的脖子,不待宋毅骋反应,就...反客为主!
“啊!”宋毅骋使劲推开林四娘,“擦,你使多大劲儿,疼死我啊!”
林四娘只是看着宋毅骋,不说话,她慢慢把手伸过去,轻轻抚摸着宋毅骋的嘴唇,拂去被自己咬出来的血珠,“你可以叫奴思凝。”
“啊?”
“奴本名叫做林思凝,可能是奴口音的问题,他们以为奴叫林四娘。”宋毅骋任由林思凝抚摸自己的脸,没有说话,他知道林思凝也好林四娘也罢,眼前这个女人已经对他放下了戒备,开始说起来自己的经历。
“那日,爹带着奴家到南阳府去,结果碰上败退的流寇…...”林思凝就这样默默的讲述着自己的遭遇,惨倒不至于,只能说点子很背,宋毅骋抚摸着林思凝的腰身,让她靠进自己的怀里,林思凝轻轻将头靠在宋毅骋的肩上,就这样搂着宋毅骋的脖子不紧不慢的轻轻的叙说着。
突然宋毅骋一惊,扶住林思凝的双肩:“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爹叫啥?”
“啊?怎么了?奴的爹叫林本成啊?”
“你们哪里人?”
“福建啊!怎么了将军?”
“我有个朋友,也叫林本成,福建人,在福建的海防游击将军郑芝龙麾下当差。”
“奴家的父亲的确是郑将军麾下,不过是跟着公子郑森的,可奴家从来没听爹说过认识将军你啊?难道是重名?可奴家也没听说过啊?”
“他不认识我,不过不重要。”
“为什么?”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你先洗把脸吧,卸了妆,我们再秉烛夜谈。”
还好宋毅骋这个屋子的墙角有个水缸,脸盆什么的也都齐全,林思凝从宋毅骋身上下来,光着脚过去趿上鞋也不穿外裳就开始打水卸妆,“将军,奴家这是易容术,不是化妆。”
“哦,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
“随便吧,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所说的化妆被称为亚洲四大邪术。”
“亚洲是什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四大邪术堪比易容术。”
“哦,好吧。”一边闲谈着,林思凝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搓着搓着,手上脸上就直掉皮儿,不一会功夫就换了两盆清水。
等林思凝再回头时,又是听到一声咽口水的声音,雪肌滑肤,蛾眉明眸,晔兮如华,温乎如莹,既姽且婳,“你,你,你多大啦?”
“额,回将军,奴家今年十九了。”
之前宋毅骋只觉得酒西施的眼睛很媚,眼里有钩子,不过长相只能说上中等,跟自己的夫人姨娘丫鬟们还差着一等,可现如今卸了装扮的林思凝,一举提高了十来分,即便放到自己的姨娘夫人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这那里还能忍,谁能忍?是可忍,他宋毅骋可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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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不应该啊?”宋毅骋很纳闷,按说即便林思凝不是寡妇,被流寇抓了这么久了,怎么反应跟樱桃一个样啊,难道她也碰到了一个吕涛那样的人?所以也跟袁宝儿一样没有被侵犯过?这不科学啊!
烛影重重,两人身形交错,融入到了这良辰美景之中。
半夜的促膝长谈,这可真是促膝,不但促膝,还促了一切,林思凝终于讲完了所有的故事,宋毅骋也基本确定了,她爹林本成就是林茉晶的爹,两人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不过林思凝并不知道这件事,宋毅骋也没提,因为,既然林思凝不知道林本成在台湾还有这么一个事儿,那林本成八成是瞒着家里的,或许当时就是贪图了帕奈.蓝牡的美色。
林本成本来是被郑森派往中原,到各地搜罗奇珍异宝的,因为他爹郑芝龙快过寿辰了,得找点好东西哄他爹高兴,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海货洋货郑家是不缺的,你送我也送,没什么新意,左右不过那些样子,所以郑森才派了自己的心腹林本成往内陆走,今年的寿辰一定要送点跟别人不一样的。
既然是公费出差,在林家本来就受宠的千金小姐林思凝也是嚷嚷着要跟着出来见世面,林本成拧不过,就带上了她,结果好巧不巧,流寇战败,到处乱窜,他们不幸的被贺一龙的人给抓了,革里眼贺一龙跟武大定吕涛不一样,是有政治抱负的,他看到林思凝的第一眼也是被她的眼给吸引了,虽然出来的时候林思凝一直化着妆,就是易容成了之前叫酒西施的妇人模样,但仍然可以算的上一个美人,尤其是眼睛,因为一个人可以易容,甚至可以整形,但唯独眼睛整不了,眼睛里的神采更是改不了。
贺一龙没有上头,他想到的是当前的盟主高迎祥,送金送银送女人永远是沟通关系不二法宝,不管什么时代,什么人,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就行了,那必然是百试百灵的,要想进步,不但自己要努力,也要有个好大哥提携才行,对于贺一龙的地位来说,值得自己投入的无非就是盟主高迎祥了,也正因为如此,林本城才保住了性命。
“这么说,这村里的人大都是流寇假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