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灯下黑(1 / 1)

县令府。

此刻。

县太爷坐在正厅。

满脸的傲慢。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愤怒不已的中年男人。

“县令大人,无论如何,这一次你要帮我做主啊!”

正是周员外。

昨晚。

自己的儿子周成龙在春风镇上的城隍庙被人给打成了废人。

今天。

他就要来让县令帮自己讨个公道。

毕竟。

人家是当官的。

有权利抓人,还有权力杀人!

比自己还要名正言顺。

“老周啊,不是我不想帮你,可从进门到现在,你连这家伙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住在哪,一问三不知。”

“我帮你?怎么帮你?”

县太爷摊开双手。

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

他和镇上的三个员外关系都不错,因为平时这三家给自己交了不少钱。

收钱办事儿,理所当然。

至于为老百姓做实事儿?

那还是算了吧!

做的再多,自己能有一分钱吗?

说到底。

就连他这个官儿都是买来的。

这辈子也没想过升官,但不能耽误发财!

“县令大人,派你的衙差到镇上去搜啊!”

“这小子就算是途经此处,肯定也不会走远!”

周员外着急不已的说道。

似乎生怕凶手跑了。

“哎呀,老

周,我手底下的这些兄弟他们一天忙的很。”

“再说,如此兴师动众,我总得给老百姓一个交代吧?”

县令大人挤眉弄眼。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周员外心领神会。

招了招手。

仆从随即抬上来一个宝箱。

“县令大人,这里就是我找到的罪证!那小子难逃制裁!”

哦?

县太爷顺手打开。

只见里面金光闪闪。

竟然是一箱金子!

“哟?老周,你这也太舍得了吧,何况我又不是开口找你要钱。”

拉倒吧!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

周员外还不清楚县太爷的嘴脸吗?

有钱就是爹。

别说是抓人。

只要钱给够,让他从这个位置上下来估计都愿意。

“县令大人,犬子这一次落得终身残废,全因那混蛋所造成!”

“只求县令大人将其抓住,绳之以法!当众处决,以儆效尤!”

周员外眼中闪烁着寒芒。

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恨不得将景明大卸八块。

“这么过分啊!”

“行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这就派人到春风镇上搜捕,一定给你儿子一个交代。”

县太爷大手一挥。

师爷立刻下去传令。

周员外心中暗喜。

“多谢大人

!”

“老周,既来之,则安之,干脆就留在我府上,等待好消息。”

“免得你回去如坐针毡。”

县太爷眼见收了人家这么多银子,态度自然热情了许多。

还主动邀约。

“恭敬不如从命!”

。.

县令府后院。

“少侠,请喝茶!”

贵夫人微笑道。

“说起来还不知道少侠怎么称呼?”

“景明。”

景明端起茶尝了一口。

暗自咋舌。

没想到在春风镇这样的小地方,居然还有机会能够品尝到这样的好茶。

看来对方身份果然非同一般啊!

“景公子,先前在街头多有得罪!还望你千万不要见怪。”

贵妇人继续说道。

态度明显好转许多。

也比先前和善。

“没关系,你关心自己的亲娘,本就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我也没什么损失。”

景明微笑道。

心中则暗自思。

究竟要如何开口才能显得不卑不亢。

虽然自己救了老夫人一命,但他并不喜欢携恩图报。

最好能谈成一笔交易。

让对方资助自己在春风镇上开药房。

这样还能节约本金。

而且背后也有人一般的地痞无赖,不敢轻易来招惹。

正想着。

贵妇人笑道。

“这可不是我的娘亲

,是我家老爷的亲娘。”

哦?

景明有些意外。

自古以来,婆媳不两立。

上到皇亲贵州,下到平民百姓,这婆媳关系永远都是一个无法解决的矛盾。

有些甚至就跟有血海深仇似的。

没想到。

眼前的贵妇人居然和婆婆相处的如此融洽。

倒还真和第一印象有所不符。

“看来夫人还真是个讲究人!”

景明夸赞道。

“说来,有件事我想询问景公子,为何我婆婆会平白无故的在路上晕倒呢?”

“这个。.简单来讲,当时是由于心悸,导致头晕眼花,此病难以根治。”

“只能调养,需要长期服药,正好,我写个方子给你。”

景明要来纸笔,洋洋洒洒。

虽然老夫人现在并无大碍,可她所患的,通俗点讲叫做心脏病。

这种疾病即便是在他所生活的那个时代,也无法根除,除非是换心脏。

但现在哪有这种技术?

只能够养着。

多活一日是一日。

放松心情,少刺激,其实和常人也并无大碍。

就在他奋笔疾书的时候。

远处的拱门路过两个仆从。

他们定睛一看。

“我去?!这不是昨天晚上打少爷的那个家伙!”

“他怎么会在这儿?”

“难不成这小子

跟县令大人还有牵连?”

这突然出现的一幕。

让两人震惊不已。

心中更是问号不断。

乖乖!

这可咋办?

县令大人还把所有的人派到外面去搜,结果人家就光明正大的待在县令府上。

那谁找得到?

“还愣着干嘛,赶紧回去禀告啊!”

。.

与此同时。

花园。

县太爷和周员外坐在庭中,赏花品酒,颇有闲情雅致。

“老周,不要愁眉苦脸!”

“这事儿已经发生了,你想再多有什么用?”

“唉,县令大人你是不清楚情况,犬子是我家中独苗,倘若被人所伤只是筋骨,这事儿也就罢了。”

“找到打一顿出口恶气。”

“可那混蛋竟然将我儿子弄的不能为父!”

周员外每每想起此事,就恨不得攥紧拳。

眼中隐隐跳动着怒火。

“哎哟!”

县太爷连连摇头。

脸上满是唏嘘。

“成龙正值壮年,竟然遭此不测,实在是叫人遗憾。”

“说起来你家最近是不是犯了太岁,前日家中失火,昨日你儿子又受伤。”

“要不改名找个道士给你们算算?”

一提这事儿,周员外火更大。

娘的。

“那帮山贼土匪也是可恶!等我先替儿子报了仇,再找他们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