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依次行礼。
手里各自拿着一张写满字迹的书卷。
林清平直接坐了下来,抬头问道:
“方才我与那匈奴使者说的话,你们二人都记下来了吗?”
“记下来了,一字不落!”万百里立马回道。
态度也极其恭敬。
反观刘诗武只是点了点头。
没什么表情。
“记下来就行,那你们就赶紧去交给陛下吧。”
刘诗武听后问道:
“驸马,这些钱财我们还要确认一下。”
“刚刚匈奴使者给驸马送了一千两黄金,以及十匹优质战马。”
“这些数字都没错吧?”
听到这林清平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不对不对!”
“这里哪有一千两,只有五百两,只是那个使者故意说大了而已。”
“至于那战马,我还没回去看。”
“万一那人也是骗我的,其实没有十匹呢?”
“这些还得我回去确认才行,你就先跟陛下说黄金五百两吧!”
刘诗武眼皮一跳。
完全没有相信林清平的说辞。
刚刚他坐在里屋都听得清清楚楚。
分明就是一千两黄金。
怎么可能又变成了五百两?
这么严谨的事,呼延齐也不可能犯。
“驸马,不如让老臣数一下吧?”
“这样也好跟陛下交代,以免哪
里出了错误。”
正当刘诗武要上前检查之时。
万百里却将其拦了下来。
说道:“驸马既然都说了是五百两。”
“刘大人就不用检查了,难不成是怀疑驸马不成?”
“况且我已经在纸上记下了黄金五百两,马匹若干。”
“万一刘大人的数字跟我对不上,陛下那里可不好交代啊!”
听到这话。
林清平直接在心中给万百里竖了个大拇指!
有眼力劲!
刘诗武还在犹豫。
万百里一顿好说歹说,硬生生将这件事搪塞了过去。
弄到最后刘诗武也只好妥协。
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
顿时眉眼紧锁。
“这个刘诗武,倒是有点意思啊。”
之前林清平将匈奴人送马的事情告诉夏临天之后。
或许是夏临天也怀疑起了林清平。
又或者是想弄清楚这些匈奴人的阴谋。
夏临天直接就告诉林清平。
如果下次匈奴人再找上门。
就让万百里跟刘诗武二人一同前往。
让这二人偷偷将他们说话的内容记录下来。
以此作为一个证据。
防止这些匈奴人又出什么损招。
如此重要的事情。
夏临天派出来的必然是心腹中的心腹。
大理寺卿万百里。
听说就是前几年科举的状元,还是
夏临天一手提拔的。
这倒是没什么。
只是这刑部尚书刘诗武。
林清平明明记得这家伙是跟江万奚站在一伙的啊!
前两日早朝的时候。
还没少跟陈翰两人讽刺林清平。
怎么现在摇身一变。
又成了夏临天的心腹?
难道夏临天就不怕他将这件事告诉了江万奚?
“不对。”
林清平摇了摇头。
夏临天不傻,不可能想不到这点。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个刘诗武本来就是夏临天的人!
嘶!
双面间谍?
林清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大夏的水真深啊!”
这下子就连夏临天都掺和进来了。
情况恐怕又要变得复杂了。
不过这对于林清平来说也是好事。
以他目前的实力。
想对付以江万奚为首的利益集团还是有些困难。
有了夏临天的加入。
也给了林清平喘息的机会。
最起码。
明日的朝堂之上。
有些人怕是要傻眼了!
林清平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这出好戏了!
……
广庭侯府中。
许迟光着膀子。
手持一把七尺大刀。
足足百斤之重的大刀落在许迟手中却宛如玩物。
耍起来毫不费力。
这时。
许芸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
语气平缓道:
“父亲
,出事了。”
许迟放下大刀,大喊道:
“什么事?”
“姨娘,或者说陈氏,昨天刚回到家中,就遭到了暗杀。”
“暗杀之人来历不明,暂且不知是哪方人士。”
许迟听后冷哼一声。
下意识地抓紧了大刀。
怒气冲冲道:“哼!这个贱妇!”
“死得好!如果不是你拦着我,我早就把她杀了!”
许芸没有杀她自然不是因为怜悯。
而是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
现在看来,她之前猜的果然不错!
这一切,果真是有人在下套!
只不过这个套到底是谁下的。
她现在还不清楚。
见到许迟一副解气的模样。
许芸直接打破了他的期待。
说道:“陈氏的父母都已身亡。”
“不过,唯独那陈氏与一孩童活了下来。”
“有人救了他们。”
“什么?”许迟一声惊疑。
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走了过来。
“谁救了她?怎么会有人救这个贱妇!”
许芸的眼神之中毫无波澜。
缓缓道:“大将军府。”
“大将军府?”
“代战那个臭娘们,怎么还敢救这个贱妇!”
“难道她就真的一点脸面都不要了吗!”
许芸没有回答。
只是接着自己的话说道。
“的确是大将军府的人将
陈氏救走了。”
“不过似乎还有皇城司的人掺和其中。”
“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父亲你知道什么吗?”
许迟赶紧摇了摇头。
“我怎么会知道。”
“管他是皇城司还是大将军府,谁敢救陈氏,那就是我的敌人!”
“妈的,还嫌老子丢的脸不够是吧!”
“行,那就来硬的,明日早朝我就向陛下禀明此事!”
眼见许迟有些上头。
许芸赶紧阻止道:“父亲不可将此事禀报陛下。”
“为何?”许迟不解。
“既然有人想杀陈氏,那就说明那陈氏一定知道什么秘密。”
“很有可能与前段时间林清平跟陈氏的事情有关。”
“如果不把幕后凶手找出来的话,以后恐怕还要被他们算计!”
许迟听后也冷静了下来。
仔细想想许芸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许芸沉思片刻,说道:
“这件事父亲不用再管了。”
“我会去查出背后的指使者。”
“有消息了我会告诉父亲的。”
说罢,许芸就立马离开了院子。
望着许芸离开的背影。
许迟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
脸上也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沉稳。
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