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砍头(1 / 1)

林有福依旧在喂马。

营地里面,那些将军在会商大事。

他因为敢冲锋敢战,终于从一个小队长,混成了这支部队的百人队长。

明显是朝廷大军的建制部队,却都伪装成贼寇。

林有福看得清清楚楚。

他管着百人。

但百人里面,一半以上都是那些人带来的老兵。

战斗的时候他能号令,冲中军大帐?

他号令不动!

他不懂联络,他也不敢联络。

支撑他活着的,就是杀掉夏时。

他从那些老兵口中得知,明日是最后的机会了。

只要第一波冲锋骑兵得胜,对手士气降低,他们就能依靠骑兵便利,稳操胜券!

他很害怕。

但那些老兵,面对几倍的敌人,居然一点都不害怕,相反,还很兴奋。

他要杀掉夏时!

想到这里,他前往中军大帐。

夏时和前来的将官在议论事情。

他们的来历虽然彼此清楚,却不能宣之于口。

所以,林有福进去,看到的是沉默不语,都盯着他的将官目光。

林有福本来只是乡民,笨嘴笨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他是夏时征召而来的,算是夏时的嫡系,得以成功在夏时身边行礼。

然后,他就刺死了夏时……

简单到

林有福都不敢置信!

他袖中一直藏着匕首,就是滑出来,刺死!

这个他想杀掉无数次,却每次都退却,他觉得高高在上的强者,这一刻原来是如此的脆弱。

愣了一下,握着匕首,林有福眼泪滚滚,却哈哈大笑起来。

大笑声中,他的脑袋直接被斩掉,滚落在地。

中军大帐这边的变化,对外面没起到任何影响。

不过,还是有和林有福一般想法的人。

他们没林有福这么有创意,就是学会了烧粮草这一点,直接点燃了给马匹准备的草料。

夜色之下,火光滚滚。

许尘到达的时候,乌当,狄响两人为首的将官,已经全部在中军大帐了。

“乌都督吩咐。”

许尘扶起要行礼的乌当,在一旁坐下道:

“乌都督的军令,便是朕的旨意。”

将官聚将,显然是觉得要做事。

但要做什么事,许尘不懂,也不敢乱指挥。

他赶上后,让乌当坠住敌人,使得乌当手下最强的骑兵死伤惨重。

乌当完成了任何,这时候,他当然要给乌当礼遇。

一道道军令快速下达。

步卒汇聚,一步步进逼。

骑兵却分成三股,在夜色下慢慢远离战场,兜住周围。

这年头,可以说但凡士兵,甚至

不少将官都夜盲!

所以,靠近大火了,但步卒还是没夜袭,只是逼近。

等到天亮,步卒开始发动猛攻。

许尘不理解,只是没提反对意见。

现在看见战场,总算明白乌当的意思了。

步卒靠着晚上对面起火的机会逼近,不让对方的骑兵有汇聚驰骋的机会,再用长枪在前,便克制住了对面的骑兵。

骑兵一直在冲,步卒只是稳扎稳打,一点点进入营地。

而晚上离开营地的三股轻骑,却在天光放亮的瞬间开始冲锋。

伴随着速度起来,三股轻骑冲入营地,遇上同样的骑兵,不用多大力量,只是紧紧握住手中长枪,就足以靠速度冲死对面。

乌当这四面包围的战术之下,对面很快无法支撑。

而当一方失去战意,一方士气如虹,接下来,便是一面倒的屠戮了。

战事短暂停顿了一下,对面想要投降,许尘没许,再接着,便是彻底放开的杀戮。

一直到快要天黑,战事总算了结。

倒下的战马,都成了士兵和民夫口中的食物。

甲胄武器,当然是好东西,剥下来就是钱。

战事收尾后,许尘让狄响和雷叔回去晋州,陪同官吏度田,给有功将士和死伤将士家眷度田分田。

许尘则带着乌当

,继续前往汾州。

一直到靠近汾州,乌当终于打马靠近一步。

许尘适时勒马停下。

“陛下,切不可明言。”

乌当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下马拜倒在地拱手道。

“朕知道了。”

许尘点头:

“不过,难道因为西北,朕要一直忍着?”

乌当目视周围,顿时,所有人打马远离。

长公主也想离开,许尘却笑着摇了摇头,顺手牵住对方柔嫩的手掌。

长公主脸红了一下,乌当权当没看见,拱手道:

“陛下可以在西北另建新军,威武军之外的新军!”

许尘慢慢点头:

“钝刀子割肉,除此之外呢,有没有速胜的办法?”

乌当摇头:

“陛下……”

“朕知道了。”

许尘打断对方:

“放心,朕不会急切的。”

听到这话,乌当脸上的紧张总算放松了一下,真心诚意叩拜道:

“陛下圣明!”

乌当是真害怕皇上直接聚大军会奸。

毕竟,最后一场战役对外言说,可是皇上指挥胜利的。

至尊一个得瑟,不知道多少人会因此身死。

再者,西北可不是晋州。

陷入西北战争泥潭,国朝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呢!

……

许尘等人进入汾州之时,晋州

乱事平定的消息,也传到了京城。

最后一场战事,足足两万骑兵的敌人,还是在皇上指挥之下胜利的,全歼对手。

一时间,大家顾不上想流民哪里凑出来的两万战马,只知道陛下很强很强就是了。

京城百姓,在上次观看大军行军的畏服之余,开始骄傲起来了。

皇上越强大,京城就越是稳固。

那么,他们身为天子脚下的百姓,当然跟着骄傲。

而此时此刻,包琮却坐在褚遂对面,正在喝茶。

对怒目的褚申和平静的褚遂,包琮都当看不见。

慢悠悠喝完茶水,褚申终于忍不住道:

“侯爷前来究竟何事?”

“有人举报私藏奴仆,锦衣卫要查证。”

包琮冷冷道:

“还有,在下办公是公事,请叫本官同知,而不是侯爷。”

包琮说完,看向褚遂。

“你敢?”

褚遂终于也生怒。

“如何不敢?”

包琮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握住了腰间大刀。

“来人!”

褚申立马大喊。

很快,便由家丁匆匆赶来。

包琮却放开握刀手掌,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不过走到门口,却忽然拔刀,将一名脑袋砍下的同时,还顺手接住掉落的脑袋。

然后看都不看家丁一眼,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