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和鹅蛋兄妹。
“又没钱了?”
许尘放下折子,笑吟吟看着鹅蛋。
“有的是钱!”
鹅蛋一脸傲娇道。
许尘笑着摇摇头:
“那是什么事?”
“陛下,黄铨您知道吧?”
鹿鸣问道。
这能不知道吗?
乞骸骨跑了的次辅。
以至于现在,内阁次辅还是空置着呢。
“这次不是!”
见许尘脸色不对,鹿鸣认真摇头道:
“那老头全家人都带走了,连个小妾都没留下。”
许尘无语。
要是留下小妾……都不忍再想。
“不过,黄铨那老头养了几个戏子娈童……”
许尘一口茶水直接喷出来,接过长公主哭笑不得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
“被你得手了?”
“被我!”
鹅蛋拍着自己胸脯,傲然道。
许尘板着脸:
“说说吧,咋回事。”
“陛下,戏子无情啊,黄铨当次辅的时候,可是金尊玉贵养着他们,走了也带上他们,这几个家伙居然嫌弃人家,又跑回京城了……”
鹿鸣一脸感慨样貌。
“说正事!”
许尘和长公主都哭笑不得。
这对兄妹依靠这种手段搞情报,还有资格说人家无情?
“次辅手中有三座铁矿!”
鹿鸣道:
“现在还在
次辅手中,这次监生下去地方也没发现。”
许尘一点也不意外。
徐阶在大明内阁首辅里面,名声属于很好的那一挂。
然而,家里的田宅,却在徐阶手中多出来近三十万亩。
至于豪宅山林字画古董,更是不计其数。
古代肃贪,全看皇帝个人心情,没有严格律法,没有明确监察。
说到底,就是在鼓励贪污。
三座矿山,对比次辅来说,很清廉了。
问题是铁矿……
“知道铁矿去向了?”
许尘问道。
鹿鸣看向鹅蛋。
“全部流入京城了。”
鹅蛋立即给出了答案。
长公主愣了一下,立马看向许尘。
“能养多少士兵?”
许尘问道。
鹅蛋想了会儿,撅着嘴道:
“我怎么知道,那些戏子动一下就哼哼唧唧的,还要我自己动,真上山去看矿啊?”
鹿鸣依旧很平常的笑着。
许尘和长公主只能无语。
“朕知道了,有大功,说说,想要什么赏赐?”
许尘强笑着问道。
鹅蛋立马意动,鹿鸣却连忙站起来道:
“能为陛下分忧,是臣和妹妹的荣幸。”
许尘含笑挥挥手:
“下去吧。”
两人这次真的有大功。
不过没要奖赏,看来是想要的奖赏,不足
以比拟自家功劳。
差不多了,自然会提出,许尘也不戳穿。
“招韦元。”
许尘吩咐下去,太监立马急匆匆去找人。
……
褚遂最近很是郁闷。
整天都被下面的官员在耳边叽叽喳喳。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团结人心,他最多不耐烦的时候训斥几句,真不能罢免下面的官员吧?
“为父打算离开一段时间。”
一整天下来,褚遂口干舌燥。
端着儿子褚申递上来的茶水,褚遂一点点喝完,杯子递过去,平静的说道。
褚申正在倒茶,直接将茶水洒出来了。
“毛毛躁躁,能成什么大事!”
褚遂不耐烦的呵斥了一声。
褚申擦干桌子,重新地上茶杯,在一旁小心翼翼坐下。
这次,褚遂没喝完,抿了一口便放下。
“父亲,您打算去哪儿?”
褚申鼓起勇气,开口道:
“正是多事之秋,父亲,您离开京城的话,百官那边……”
“都是小事。”
褚遂却平静道:
“他们只有一条路能走,老夫在不在,没有区别。”
“可是人心……”
褚申道:
“父亲,那些人不敢违逆您,不会投向陛下,但您不在,人心丧乱,他们趁着这段时间辞官了怎么办?”
“你能看到
这一点,很好。”
褚遂露出满意神色:
“所以,只要让他们一直做事,自然就没功夫胡思乱想了。”
“父亲,您的意思是……”
褚申惊讶的看着褚遂。
褚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平静笑道:
“趁着上次乱事,陛下打压了一批帮派,但九流横行,龙蛇混杂,消失的帮派自然会回来。”
“草创时期,一切从简,当然没成型的帮派有那么多的规矩。”
褚申立马明白褚遂的意思了。
这是让人捣乱,草创,没规矩,就是光天化日杀人越货,奸淫掳掠呗。
“父亲,您离开的话,陛下会不会更加怀疑您?”
“有区别吗?”
褚遂笑道:
“再说了,为父只是去查验皇陵,难道有错?”
“父亲,您打算接山陵使?”
褚申站起,惊恐道。
“只是查验。”
褚遂摇头。
“可这样……”
褚申神色尴尬,终究什么都没说。
但褚遂也明白儿子的意思。
他本该接了山陵使,顺顺利利安葬先皇,然后请辞归乡,落个美名。
本来,没接山陵使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被人遗忘了。
现在褚遂主动提起这茬,不是让人非议,不是在折损自己的威望吗?
“这正是为父的用意。”
褚遂捋着胡须道。
“儿子不明白。”
褚申不解。
褚遂这次靠着椅子,闭上眼睛,显然没给儿子解释的想法。
褚申只能轻手轻脚,不敢打扰父亲,小心翼翼退下。
……
许尘手中,握着褚遂递上来的折子。
身为首辅,可以当面递折子,而这封折子,却是走内阁,经翰林院,给到许尘手中的。
他看到的这会儿,估计重臣都知道折子的内容了。
“巡验皇陵?”
许尘道:
“最终点验,这是工部的事情吧?”
长公主在一旁给许尘喂了一颗葡萄,含笑点头。
许尘咽下去问道:
“你觉得褚遂这是想做什么?”
长公主认真思索,然后认真的摇了摇头。
许尘也想不到,只能再度找曹介和田巡。
韦元带着锦衣卫,正在密查黄铨家里流出来的铁矿去向。
曹介和田巡看了折子,也搞不懂褚遂的想法。
“那就否掉!”
许尘道:
“既然搞不懂,便不让他成行?”
“或许,他就是要这个名义呢?”
田巡小心翼翼道:
“故意展现陛下离不开他?”
会这么无聊吗?
许尘还是忍住了,田巡是自己人,但不亲近,目前还要怀柔,便颔首道:
“有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