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只有你，陈羽升还没回来么？”王淑昭来到约定地点，手里拿着一张黑色卡片。
但她到达约定地点时，只看见刘男一人。
“你没事吧，你看起来很累。”
刘男看见王淑昭的脸色后上前询问。
“没…我没事。”王淑昭说道：“倒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王淑昭提及的自然是在后山亲眼目睹刘男拖拽尸体的画面，怎么也没想到天天把善挂在嘴边的人会杀人。
“啊？你….记起来了？”刘男脸上露出愧疚的神情。
“哎，我以为在半山腰见你时没反应，可能已经把我忘记了呢。”刘男回答道：“没错，我那天确实不小心杀了人。”
“要是你实在不想说出来也没事，我就当那天没有看见你。”
王淑昭注意到了刘男尴尬的样子，索性先一步替刘男找台阶下。
“没…也没啥吧，我可以告诉你。”
接下来刘男尽量简短地介绍起自己的往事….
我从小其实就受父亲的毒打，因为他将一切的罪责都落到我母亲头上。他在外也是声称因为母亲才被逼无奈下山，而后又是因为她的诱惑才导致自己生下了我。
他经常叫我孽畜，因为我的出生他遭到周围人的冷嘲热讽。有那个和尚可以结婚生子呢？只能和我们一起偷偷蜷缩在小镇里。
他没办法工作，没有一个会要不守清规的和尚。后来养成了酗酒的毛病，整日无所事事在房里喝酒。
他喝酒不要紧，只要一喝醉就会将气撒出来，殴打我和我的母亲。
我努力地想学本事来保护我的母亲，因此每当他又喝酒准备打我母亲时我都会站出来，护住自己的母亲。
我爹说过不能动手打女人，可自己却因为喝醉而打骂我们，我渐渐起了杀心。
那天他又准备殴打我的母亲，他破口大骂她是狐狸精后拿着砖头敲向我母亲的脑袋。
我知道不能再容忍他下去了。
我夺过砖头，一下又一下地打击他的脑门，他无数次的向我求饶，我的母亲也在一旁哭泣。
可是恶人就是恶人，没有那么多佛法可讲。佛不能超渡的事我来渡，佛杀不了的人我来杀。
我就这样一直砸他的脑门，血溅到我的脸颊，染红了我的双眼。
我认为是时候了，要送他回到想去的地方。
他不是口口声声想上山么，便拖拽着他一步步登山。
谁知在半路居然遇见了你，我本以为你会害怕地跑开，结果你从旁边直接走过。
等你走后我继续搬运着他，走上寺庙的台阶，将他的尸体放在寺庙的门口。
刘男讲述他的故事时王淑昭仔细听着，中间有好几处都让她听得赞叹。
“我觉得这些也不能怪你，你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人。”王淑昭说道：“其实杀了他之后才是你努力行善事的原因吧，为了赎罪。”
刘男默不作声，似乎应允了这个答案。
“陈羽升怎么还不来，马上就要到12点了呀。”王淑昭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开始有些担心陈羽升的安危。
“12点过后我们真的要自己走回去么，从刚刚来时的路….”
刘男一想到这里就感觉不适，自己回去路上岂不是又要碰见那个阿婆么。
更何况两人进来时没有看清来时的路，全靠陈羽升的引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就在11点52分36秒时远处出现了陈羽升的身影。
他跑的速度很快，时不时向后看去。
“羽升！快来！我们在这！”
王淑昭向陈羽升挥手示意。
当众人看清楚陈羽升时发现，他的脸上长满了胡子，头发也邋里邋遢，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恶臭味。
“陈羽升？你咋变成这副鬼样子。”
王淑昭用手捂住鼻子。
“你也和我小时候一样，掉到猪圈里面了么？”
刘男将陈羽升从上往下看，只得出来了这个结论。
“先别管我，我们赶紧走吧。”陈羽升着急向前走。
“你的红绳不给我们绑起来么？”
王淑昭猛然想起来时几人都是牵着红绳才平安渡过。
“红绳…我好像落在家里了。”陈羽升带着惋惜的口吻说道。
“这样子，那没事了。”
王淑昭淡定地跟在陈羽升后面，一直走了十米后，高声叫喊：“玄女已经死了。”
可是陈羽升没有一点反应，如同耳聋似的继续向前行进，并且走路的速度越来越快。
“刘男！拦住他！”
醒悟过来的王淑昭突然大叫。
可陈羽升的身材比刘男瘦小，跑步速度也快了一点，跟在后面的刘男没能抓住陈羽升。
“哈哈哈，我马上就要自由了！”
陈羽升开始疯人一般地狂笑，却丝毫不减速度，如同看见洞口的死囚犯，好不容易见到希望的光芒。
砰！！
一声枪响。
扑呲——
陈羽升应声倒地。
他的胸口处被子弹击穿，血流淌在地面上。目光呆滞，嘴角向右上扬。
而此时和地上一模一样的人拿着一把手枪走上前，在兜里来回翻找着什么。
直到掏出一张红色卡片之后，脸上的表情才平静下来。
“还好，没有击穿卡牌。”
陈羽升叹了一口气之后将卡牌收进自己口袋里。
“刚刚我就觉得他奇怪。”王淑昭说道：“话说，你刚刚居然毫不留情地把自己给杀了。”
“那不然怎么办，要不我让他杀我？”
陈羽升拿着手枪对准自己的脑门晃悠。
“这手枪是哪来的？你杀了警察？”
刘男被陈羽升手上的枪吸引了目光，他从小就羡慕有枪的人，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没，这枪我自己造的。”
陈羽升淡定从容地说道。
“你们把绳子系好，马上要继续赶路了。”
陈羽升将兜里的红绳掏出来，让每个人系上，确认无误后再次站到最前面带队出发。
“陈羽升，玄女已经死了到底有什么含义，为什么从前的你并不知道。”
王淑昭走了几步，看着陈羽升背影忍不住问道。
“玄女已经死了，你们可以尝试将首字母缩写串起来看。”
陈羽升提醒道。
“新年夜间失恋？”
刘男嘀咕道。
“陈羽升，你不会信念那天表白失败了吧！你跟谁呆在一起呢？”
刘男看向陈羽升时，发现王淑昭的头低低的，还在若有所思。
“不”
“应该是。”
“信念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