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喊那几个混账进来向沈县令道歉!”
朱高煦松开沈浪后,热情地拉着沈浪到一旁坐下。
他自顾自坐在主座位上,宛如这个家的主人一样。
不过作为汉王,除了寥寥几处地方外,他在他人家地位也是最高的,理应坐在主座位上。
“是。”
一旁还有个士兵站立着。
沈浪刚才进来的时候注意到,除了汉王,就只有一个士兵。
沈浪现在搞不清情况,索性就什么都不说,静看汉王葫芦里卖什么药。
没多时,沈浪就看到石子敬等五个那天闹事的士兵赤裸着上身,背负着荆棘出现。
“我等向沈县令道歉!”
石子敬等人作揖,大声道。
“殿下,这是何意?”
沈浪吓得站起身,更加懵逼了。
“做错了事就要改,就要道歉。”
“这几个人在你治下闹事,得治。”
汉王挥挥手,示意石子敬等人离开。
“我不知他们是汉王殿下的兵,以为是假冒,要不也不敢贸然囚禁。”
“主要是这段时间太忙,没时间调查他们身份,请汉王殿下见谅。”
沈浪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哪怕汉王看起来热情,哪怕他让手下道歉。
可他心里是怎样想的,谁又能保证呢?
“忙什么?赚钱吗?”
“本王听说,你能一个月赚一百万两!”
朱高煦眼神发亮道。
“一个月夸张了,大多数都是两个月内。”
沈浪总算是松了口气。
原来是因为这个过来找自己的。
怪不得又是热情交流,又是下属道歉。
“两个月内也是很快的!”
“沈兄弟,本王能和你做生意吗?”
朱高煦激动道。
两个月赚一百万,也是极快的。
“殿下,我的方式有些反常,不在大明。”
沈浪面带犹豫,犹豫着怎么隐晦说出走私的事。
汉王是皇室成员,明里必定是不敢冒犯太祖开海禁的。
“是走海路,卖给外邦是吗?”
“这里没人,你我兄弟相称,不要遮遮掩掩。”
朱高煦左右看了眼,四周无人,就只有他和沈浪。
就是刚才站在一旁候着的士兵,也随石子敬等人离开。
“汉王殿下不怕冒犯太祖海禁?”
沈浪不由得高看朱高煦几眼。
敢光明正大这样说,不是叛逆就是雄才。
“谁会跟钱过不去?”
“沈兄弟,你就说要怎么样做?”
朱高煦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道。
“准备价值一百万的产品装在船上送到黄田港,我这边的合作商会预先给三成银子,剩下的银子船队回来再补清,需要在江阴县纳税四个点,一个点捐给基金会。”
“需要强调一点,越是外邦稀缺的,回款越快,比如盐、茶、铁、火器等等......茶叶刚刚卖过,最好不要再卖茶,要不然两个月内无法补清。”
沈浪沉吟片刻,缓缓道。
“盐可以是吗?”
“本王三天内给你筹够一百万!”
“另外,本王再抽出一个点给你,作为你的辛苦费!”
汉王爽快道。
满眼的期待。
“殿下爽快,但这钱我不能收。”
沈浪一愣,不由得佩服朱高煦的豪爽。
一百万一个点就是一万两,随便就给人,大气。
“怎么,看不起本王的钱?不愿意和本王称兄作弟?”
朱高煦的脸顿时板了起来。
来的时候,他也是调查过沈浪的。
把江阴县经营得富得流水,却不贪不抢。
这样没有缺点的官员可不好控制,得利益捆绑。
“汉王殿下误会了,不是看不起殿下的钱,是行规。”
“我作为中间人,若是收了你们任何一方的钱,就会给其他想合作的人一个信号,以为我要收好处才肯办事,长期以来对黄田港的发展不好。”
“殿下你要看到,黄田港现在的规模就是规矩下才有这个模样的,我要是坏了行规,多年建立起来的信用可能就要分崩离析,得不偿失。”
沈浪摇摇头,推心置腹道。
“是这样?”
朱高煦眼神带着怀疑。
但听沈浪这么说,也不好再强迫。
黄田港他也看过,真的惊为天人。
若真是因为这点钱破坏了黄田港的行规,真的是得不偿失。
“岂敢隐瞒殿下。”
沈浪苦笑道。
话是半真半假。
“行,本王不勉强你。”
“本王开心,备些酒菜上来喝一杯?”
朱高煦笑道。
“来人,备酒席。”
“把我昨天钓的鱼煎了。”
沈浪自然不会拒绝,立即吩咐下去。
没多时,沈浪和朱高煦就换了地方,对坐喝酒。
“沈兄弟,本王和你合作的事,是机密,你可不要外泄。”
朱高煦举杯未饮,神色凝重道。
他虽然心里对开海禁不以为然,但不能被人知道。
“汉王殿下放心,不管是任何人来,我都不会透露客户身份的。”
沈浪郑重道。
“就是皇帝亲临?”
朱高煦眼睛眯了起来。
“皇帝又怎么可能会亲临。”
“汉王殿下,你就放心吧,我这里至今未传出泄露客户信息的事情。”
沈浪摇头失笑道。
皇帝高高在上,怎会注意到自己这个小小的县令。
“喝酒!”
朱高煦满意大笑。
同时,他猜测自家老爷子是隐瞒身份和沈浪合作的。
这很合理,毕竟是出海经商,作为皇帝,他不能破坏太祖海禁的命令。
酒过三巡,朱高煦微醉,与沈浪勾肩搭背,甚是亲近,和沈浪吐槽起往事。
“我十岁会骑马,十一岁精通箭术,十二岁就跟随老爷子上战场。”
“奉天靖难的时候,我奋勇杀敌,几次和死亡擦身而过,战后统计功劳仅次于几个大将。”
“老大身体不好,坐居后勤,就管管粮草和马匹的事,却最终成为太子,我不服啊......”
“打仗的时候,老爷子常跟我说,世子多疾汝当勉励之,分功劳的时候却不承认说过,我恨啊......”
沈浪还好,他不爱酒,且这个时代的酒度数不高喝不醉。
听着汉王吐槽着大逆不道的话,沈浪不知道该怎么接好。
就在此时,他突然想起孤儿院文书中自己名字的事。
是不是可以利用汉王的威望替自己挡麻烦呢?
“殿下,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