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满是无语走出御书房。
老爷子的赖皮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老二的辛苦钱钱要被强取不说，还要他和老三也去赚。
可老爷子不仅是父亲，还是皇帝，朱高炽哪怕有天大的怨气也不敢说。
日子一连过去几天，时间正式进入十一月。
天气骤冷，天蒙蒙的，像是被硕大的纱布包裹着一样。
据钦天监观察，今年南京一带将会有大风雪，比以往都要严重。
朱棣得知消息后，几天难以入睡，此时正站在奉天殿大门遥看远方。
大明朝，乃至历朝历代，冬天都会冻死人，大风雪来临会更严重，冻死人数翻倍。
对于这种天灾人祸，不管是历代皇帝承不承认，民间都会认为是皇帝治理不行的原因，又或者是私德的原因。
私德......
朱棣心情沉重，眼神阴冷。
“圣上，江阴县来信，是江阴县县令邀请您参加孤儿院开幕。”
纪纲出现，手持一封邀请信。
“调查过都会去哪些人吗？”
朱棣沉吟片刻说道。
他记得逛老人院的时候看到蜂窝煤。
那种玩意如果能普及，今年的大风雪能救更多人。
于公于私，他觉得自己都有必要亲自走一趟，顺带开启新的生意。
“几乎都是江阴县的人，京城的官老爷们没有邀请。”
纪纲是了解朱棣的，所以提前进行了调查。
“什么时候开幕？”
朱棣继续问道。
“明日辰时末。”
纪纲如实回答道。
“备上礼物，明日叫朕。”
朱棣吩咐完，转身走回御书房。
外面有点冷了，穿一件衣服完全待不住。
时间一晃到第二天。
朱棣微服私访出发。
这次他是从陆地出发，直达江阴县。
这一路磕磕碰碰，但当进入江阴县一带，马车立即平稳。
“若是能为朕所用，天下将会变成何等壮阔？”
朱棣探出头，看着平坦的水泥路，喃喃道。
这几天他在想如何让沈浪替他办事。
是继续用阴谋诡计套住他，还是真诚相待感化他？
对于一个无心仕途的人来说，后者显然作用不大。
可万一被他知道，君臣二心，甚至还可能会被反噬。
朱棣还是这么优柔寡断对待一个人。
“陛下，沈府到了。”
马车缓缓停下。
朱棣翻开车帘，从里面出来。
......
沈府内。
沈浪正在招待朱高煦。
今日的朱高煦不再穿蟒袍，而是富家公子打扮。
老爷子不是让我不要再和沈浪接触吗？
那我微服前来没人认识不就行了？
此时，两人正坐池塘前钓鱼。
“沈兄弟，我打听到你要辞官，是这样子吗？”
朱高煦翘着二郎腿，单手持鱼竿问道。
他不喜欢钓鱼，但不介意陪着沈浪钓鱼。
“是的。”
“汉王殿下，可否帮我谋划，让朝廷同意我辞职。”
沈浪颔首，随即眼神发亮。
请朱无常又或者是请他儿子帮忙，都不及请汉王帮忙。
毕竟朱无常也只是姓朱而已，不像朱高煦，不仅姓朱，还是汉王。
“沈兄弟，不是让你别叫我汉王吗？你我兄弟相称，叫我煦哥，或者二哥也行！”
朱高煦板着脸道。
一来，他今日是微服前来，不想被人知道身份。
二来，他已经和沈浪开启第二笔生意，往后还要和沈浪继续合作，像沈浪这种如同财神爷一样的存在，交好点总会是好的。
想到生意，朱高煦就心里有气，暗骂老爷子流氓，自己要钱不赚抢自己的。
“煦兄，可否帮忙？”
沈浪正色道。
叫汉王为哥，沈浪可不敢。
这不一定是攀上好关系，还可能是攀上催命符。
历史上的汉王是个桀骜不驯之徒，一直盯着皇位，甚至还会造反。
朱家的内乱朱家人也许能温和处理，但对于外界的插足，只怕是嫌命长。
“帮忙肯定没问题啦，但我想请你为我赚钱。”
“像我们现在的合作，你一年帮我做五六次就行，其他时间我保你自由和权利。”
朱高煦略显激动看向沈浪。
一年赚五六百万，再加上其他地方的收入，不出几年自己将富可敌国。
到时候手中有钱，麾下有兵......老爷子您想禅位？那儿子就谢谢啦。
“容我想想。”
沈浪讪讪一笑道。
一年帮忙五六次倒不是大问题。
关键是汉王这人本身的问题和未来的问题。
“县尊，朱老板来了，在正厅候着。”
师梦婕走来说道。
“这么早？”
“请他来钓鱼。”
沈浪有些意外，现在距离开幕还要一个多时辰。
“是。”
师梦婕应是离开。
“沈兄弟，朱老板是哪位？”
朱高煦心头一颤，有点担心道。
他暗想，朱老板不会就是自家老爷子吧？
毕竟自家老爷子是隐瞒着身份和沈浪做生意的。
“这叫我怎么形容？五十大几，颇为威严，他有个儿子挺胖的？”
沈浪皱了皱眉，想了想道。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朱高煦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来。
他连忙扔下手中鱼竿，逃一般地要离开。
沈浪感到意外，那个朱老板竟然让汉王也怕？
什么身份？
朱高煦刚走到路口，朱棣就出现。
看到老爷子出现，朱高煦两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
自己是答应老爷子不再接触沈浪的。
朱棣愣在原处，没想到竟然遇到自家老二。
明明警告他不要接触沈浪，怎么还是来了？
难不成换了身衣裳，不让自己知道，就算不接触了？
见朱高煦就要跪下，朱棣先行作揖。
“拜见汉王殿下。”
朱棣暂时还是不想让沈浪知道自己身份。
冒着太祖海禁走私的事他还不打算让人知道，时机未成熟。
“不，不敢，不敢。”
朱高煦咽了口唾沫，连忙搀扶自家老爷子。
他的心都跳到嗓子边，扶住老爷子双手的时候满脸讨好的笑容。
朱棣狠狠瞪了朱高煦一眼，但刚好沈浪走过来，这才没有发作。
“朱兄，劳你大老远前来参加孤儿院开幕，还请不要见怪。”
沈浪走近，客气道。
同时也对朱无常的身份感到意外。
到底是什么身份，才能让朱高煦也礼敬三分。
亲爹肯定不是了，是的话早就跪下行礼高呼万岁。
“岂会，我开心还来不及。”
朱棣摇摇头道。
与沈浪朝池塘走去。
朱兄？我的妈？
那我还叫他沈兄弟，岂不是乱了套？
朱高煦差点没站稳，战战兢兢跟在两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