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立即昭告天下百姓,蜂窝煤只有在县衙和府衙购买,其余渠道购买可能会有风险。”
“再令工部全面投入研究蜂窝煤的制造,以及不同之间的辨别。”
朱棣走在风雪中,给朱高炽等人下令。
“爹,我们不留在煤炭厂了吗?”
朱高炽有些诧异道。
朱高煦和朱瞻基两人眼神一亮,闪过激动之色。
在煤炭厂就好像是被发配做苦力一样,太难了。
“人都跑了,你们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
朱棣沉声道。
狗日的沈浪,亏自己对他充满了期待。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辜负自己而去,还是连夜就跑路的。
“好的爹。”
朱高炽说道。
这时,前面有人清雪,引起朱高煦的注意。
朱高炽迈着大步伐,朝他们走去。
朱棣有点意外,但是也跟了上去。
走近之后发现,清雪的有十人,妇孺皆有,就是没精壮男人。
“你们好,我想问问,你们是不是有几天没有清理雪了?”
朱高炽好奇问道。
朱棣眉头微皱,不解朱高炽为何要问这些。
“是...是的,你们不会是想赶走我们吧?”
有个妇人却生生说道。
“不是,只是好奇。”
“我记得之前天天都清雪的。”
朱高炽摇摇头,露出和善的表情。
“听说江阴县的县令不在了,县衙要撤销对我们的收留,想赶我们走。”
“后面有个叫基金会的出面,重新让我们留下,我们这才又开始清雪。”
妇人解释道。
“县衙谁的命令?”
朱高炽眼神一沉道。
“不,不知道。”
妇人眼神躲闪,连连摇头。
朱高炽心中一叹,没有再多问。
这些都是难民,江阴县能收留他们已经够好。
若是乱说话,自己前脚一走,怕是后脚没命。
想到这里,朱高炽没有再问。
“太子,怎么回事?”
朱棣问道。
“他们是从各地涌进江阴县的难民,被沈浪收下清雪,给予十个铜钱一天。”
“我已经好些天没看到他们,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这才见到他们后问起。”
朱高炽解释道。
他是担心那些难民因为沈浪的离开而遭到驱赶。
还好有基金会出面,要不然这些难民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
想到基金会,朱高炽想起沈浪的那个美丽管家......
“十枚铜钱一天......”
朱棣表情微微复杂。
这是一笔不错的价格。
对难民来说那是活着的希望。
“我后来还得知,沈浪还在煤炭厂也安排了些难民。”
“江阴县前前后后,估计收留了三千多个难民,安排各种工作,很多没钱,但保证了简单的吃喝住。”
朱高炽感叹道。
负责常州府和江阴县政务这段时间,他了解到这些。
“三千难民...用的是县衙的钱还是......”
朱棣喃喃,心情变得复杂。
对沈浪的不满也逐渐消散,逐渐觉得可惜。
大部分的官员都是恨不得做一点好事就昭告天下。
而沈浪做了也不说,还整天想辞官,真正的淡泊名利。
“应该是他自己或者基金会的,县衙没有这笔支出。”
朱高炽感慨说。
这也是为什么他那么在意的原因。
用自己的钱救无家可归的难民,是泼天的功劳。
“走吧,回京。”
朱棣沉吟良久,最后吐出两字。
这时,众人走过雪地,马车也不再被雪覆盖。
众人上车,前往黄田港,准备乘船回南京港。
乘船会比较快,能更快回到京城。
黄田港还是那个样子,但萧条了许多。
可能是下雪的原因,也可能是其他原因,热闹再不见。
这时,有两个差役将几人拦住。
“几位客官不好意思,上面有提醒要传达。”
“大雪延绵,海面已经出现结冰情况,现在出海会有风险,如果不是非常紧急的事情建议走陆路。”
差役拿出公文,并告知原因。
原来,黄田港都没什么人是因为海面有结冰的可能。
“结冰?”
朱棣顿时头大了。
煤炭厂每天生产数百万蜂窝煤需要运输。
原本雪没堆积在路上的时候,陆地运输没有问题。
但是现在他们在水泥路上行车都困难,更不要说运煤了。
没了水路运输,煤炭厂就算是生产再多的煤又有什么用?
运不到给各地的百姓啊。
“抱歉,这不是我们黄田港的责任。”
“如果客官一定要出海,请签下这份免责任书,保证出海过程发生的危害与江阴县无任何关系。”
差役表示迁移,又拿出一份公文。
“这是谁搞的免责任书?”
朱棣黑着脸道。
天灾人祸的事情,还担心被讹吗?
“县尊搞的。”
差役笑了笑道。
“他回来了?”
朱棣顿时眼神一亮。
“啊,不知道啊,这是好早就有了。”
差役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道。
“签吧。”
朱棣叹息一声,让人签字。
朱高煦接过,留下自己的名字。
“谢谢几位客官配合。”
“县尊还交代过,如果有人硬要出海,可以向他推荐破冰船。”
“说是哪怕冰面结冰,破冰船也能为此开路,保证船只畅通无阻,就是时间会拉长许多,不顾肯定会比走陆地快。”
两位差役满意收下免责任书,随即说道。
“破冰船?”
朱棣几人顿时感兴趣。
时间长点没关系,比陆地快就好。
“如果客官有需要,请移步县衙。”
差役如是说道。
朱棣立即移步县衙。
有汉王的身份在,一切畅通无阻。
只是,
“实在是抱歉,破冰船是县尊提出的。”
“因县尊就任以来至今没有出现过海面结冰的情况,我等不知道何为破冰船。”
赵名水和黎耀海战战兢兢道。
“那就把你们县尊找回来!”
朱棣眼神一沉,冷声道。
混账东西,在自己需要他的时候离开。
“我们也不知道县尊去了哪里啊,有大事都是去沈府请示的。”
“可这几天我们去沈府,都说不知道县尊去了哪里。”
赵名水两人看了眼朱高煦,随即乖乖回复。
“去把他找回来!”
朱棣拍桌子怒吼道。
赵名水两人吓了一跳,差点就跪下。
他们好奇,这老人到底是谁,为何气势这么可怕。
“是!”
朱高炽、朱高煦、朱瞻基纷纷应是。
他们动用无数人手,势必要找到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