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朱高煦没来,但他的信来了。
信的内容很简单,就说问题不是他造成的,他只要他的钱。
这时,张茂正在沈浪这里,商量着崇明岛出事的问题。
那支船队其实是张茂的,因下雪他没亲自出航。
没想到一次不出航,问题就出现了。
“怎么样?”
张茂紧张道。
看沈浪的样子,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自己看吧。”
沈浪把信给他看。
“这汉王,太没情分了。”
张茂气得大骂。
这事参杂了当地官府,需要朝廷的人出面。
而汉王却直接撇开关系,眼中只有他的钱。
“问题确实是我们的,我们自己想办法吧。”
沈浪摇摇头道。
船队出事,问题在于船队。
沈浪属于担保一方,也要负一定责任。
至于汉王,本来就不关他的事,他不帮也不能怪他。
“我先带人去宰了那些海盗,再想办法解决那边官府的事?”
张茂沉吟片刻后道。
“不妥,既然和当地官府有关,就不可能那么简单灭得了。”
“需打探清楚到底和谁有关,背后还有谁,才能对症下药。”
沈浪摇摇头说道。
敢吞一百万定不是小后台。
不调查清楚,定会令自己这边很被动。
“那我们分开调查?”
张茂颔首,深以为然道。
“好。”
沈浪郑重点头道。
“汉王那边......”
张茂叹息道。
“赔钱吧,你我各出一半,等找回款再还我。”
沈浪叹息道。
汉王势大,不可得罪。
毕竟也是自己这边出的问题。
“谢府尊,张茂感激涕零!”
张茂顿时感激得要跪下,红着眼睛道。
别看他走私,但是其实也没多少身价。
毕竟船队那么多人,又是朝不保夕的生意,定要经常潇洒才是,存不了多少钱的。
三十五万两估计要借不少人才能凑到。
“客气了。”
“你我合作多年,朋友多年。”
沈浪笑了笑,郑重道。
朋友....张茂中中国点头,立刻筹钱。
“梦婕,你亲自去一趟煤炭厂,清点这个冬天我们赚了多少钱。”
“分成两半,一半送进宫,一半拿出三十五万两给我....如果不够,先从基金会借,我以后再还。”
沈浪将师梦婕叫来,吩咐她去办事。
煤炭厂的煤炭经营还没到一个季度,还没到分红的时候。
但没钱了,只能先动用煤炭厂的收益,希望上一年赚有那么多钱。
师梦婕没有多说,直接去煤炭厂做事。
次日,师梦婕运回了三十五万两白银,张茂也带来了三十五万两白银。
“以押送官银的方式运去京城,走水路,提前通知汉王和圣上,让他们派人在港口借。”
送钱的时候,曹吉利从府衙派人去办,派了很多人手。
毕竟关乎上百万白银,马虎不得。
汉王府。
朱高煦在和将士们模拟对战。
几番畅快淋漓后,朱高煦很是满足。
“殿下,常州府有差役前来通知:欠殿下的七十万两已经从水路运输,请派人到港口迎接,莫要丢了。”
管家前来汇报。
朱高煦听完,顿时就诧异了。
前几天沈浪才刚刚派人传信请去面谈一次,说是船队出事了,钱被抢了,希望援手。
对于这种事情,朱高煦自然是没空理会的,毕竟又不是自己的问题。
没曾想,这才过去两天,他竟然就把钱送来了?!
事情这么快解决了?
“快,派人去接回来!”
朱高煦立即安排人手过去。
只是下午,七十万两白银就送到手里。
自上次被老爷子缴去的一百万两,自己手中再赚一百万两。
“哈哈哈......沈浪真乃本王财神也!”
朱高煦很开心,让人收下钱,立即前往江阴县,沈浪的府邸。
“殿下,府尊不在家里。”
师梦婕迎接朱高煦,表情冷淡道。
“在府衙?”
朱高煦不介意,他心情很好。
“不知道。”
师梦婕摇摇头道。
“他回来就说本王在迎宾馆等他。”
朱高煦颔首道。
不在,那就等等,去洗个脚。
但他前脚刚准备离开,就看到沈浪从府里走过。
“你不是说他不在家里吗?”
朱高煦眼顿时就沉了下去。
“啊?”
“府尊什么时候回来的?”
师梦婕啊的一声,很是意外道。
朱高煦眉头微皱,瞪了师梦婕一眼,大步朝沈浪走去。
师梦婕见朱高煦远去,松了口气,随即露出哀怨的眼神。
说不见朱高煦的,自己被他发现,害得自己差点穿帮。
“沈兄弟,你家管家说你不在,她是不是骗本王?”
朱高煦心情依旧不错,但已经有点儿不爽。
“应该是不知道我回来了吧。”
沈浪笑了笑道。
“那不怪她。”
“沈浪,你好样的,这么快就给本王赚了一百万。”
“本王要和你做第三笔生意,要铁还是要盐又或者是要糖?”
朱高煦哈哈一笑,带着迫切的眼神道。
这次因为下雪的原因,导致回本的时间比第一次的长许多,足足花了三个月。
但相比于其他赚钱手法,三个月赚一百万,依旧是非常非常快速的。
而且现在也不下雪了,应该一个多月就能赚到一百万。
“抱歉,汉王殿下,我不能再和你合作了。”
沈浪坐下,给他倒茶,摇摇头。
“什么?”
朱高煦以为自己听错。
“我不能和你合作了。”
沈浪重复道。
“为何?”
朱高煦的脸顿时没了笑意,板着脸道。
“我有足够的客源,不想和你合作。”
沈浪淡然道。
“因为这次船队失事?你不是解决了吗?”
朱高煦不傻,很快就想到可能问题。
“还没解决,钱是我和船队凑的。”
沈浪摇摇头道。
“问题本身出在你们身上,出了事你们要本王解决,本王不解决你们就怨恨本王?”
朱高煦冷着脸道。
“殿下误会了,我们没有怨恨你。”
“问题出在我们身上,你没有义务帮助我们。”
“但同样,船队是张茂的,担保人是我,我们不想和你合作也正正常。”
沈浪缓缓道。
“这还不是怨恨?”
朱高煦反问道。
“我们有选择合作的权力,我们觉得殿下不合适合作,就这么简单。”
沈浪淡然道。
“沈浪,你就不怕本王以冒犯太祖禁令,把你抓了?”
朱高煦大怒。
拍着桌子站起身,指着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