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任命后,唐万里当天便驱车前往位于蜀中的西南分局。
他本来嫌弃那只三花猫累赘,不想到哪都带着,但又怕这东西留在二叔与婶婶身边不安全,最终还是带在了身边。
唐万里看了眼窝在副驾驶,睡得正香的三花猫,道:“真是麻烦,干脆还是杀掉算了。”
但他对三花猫体内究竟藏着什么东西,又非常好奇。
实在纠结。
临近中午,唐万里开进服务站,准备吃点东西再上路。
刚进入服务大厅,他就敏锐地捕捉到数股不属于普通人的气息。
平稳,强劲,有力。
很明显,那些人都是武者!
并且至少有十余人。
如今的社会,武者相当稀少,平日遇见一两个都很困难,如今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确实不寻常。
不过他也懒得多管闲事,买完饭,坐下开吃。
邻桌的小声议论不自觉地传入到唐万里耳中:
“你们说,那个什么唐万里真能顺利成为西南分局的一把手吗?”
“我看悬,正式任命的确已经下达,但未必会有人同意,接下来的几日蜀中必定会上演一出好戏,并且观众还有不少。”
“……”
唐万里这才明白,感情这些武者都是去蜀中看自己笑话的。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主角就在自己隔壁。
吃完饭,唐万里起身离开。
刚走出服务大厅,他就看见一个衣着浅色羽绒服的女子正抡着一根棒球棍,撵着自己的三花猫打。
这名女子身法灵活,脚下变幻无常,显然不是一般人。
三花猫被她撵得躲藏不及。
“住手!”
唐万里喝了一声,沉着脸走过去道:“这是我的猫,它怎么你了?”
他的确觉得这只三花猫累赘,甚至都想杀掉,可也轮不到外人教训。
“原来是你的猫。”女子指着不远处的一辆保时捷道,“它在我的车顶上撒尿,还用爪子抓掉了车漆,赔钱!”
唐万里过去一看,竟然还真是!
这让他有些无语,心想这猫怎么还是个惹事精。
而且还专挑贵的车!
纯心给自己找麻烦!
他道:“多少钱,你开个数。”
女子冷哼一声,道:“姑奶奶不在钱,今天就得打死这只没教养的野猫!”
说罢,抡起棒球棍又要朝三花猫身上砸。
唐万里伸手一把握住落下的棒球棍,冷淡地道:“如果你不想再开这辆车,我可以按整车的价钱陪你,但我的猫,你不能碰!”
不管他是否喜欢这只猫,但自己的东西就是自己的!
女子一听,顿时也来了脾气,“你个臭屌丝很有钱吗?不就开了辆破X5,也敢在姑奶奶面前装……”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啪”地一声。
接着,白嫩的脸上出现一个巴掌印。
唐万里冷冷地道:“我说了,钱我可以赔,但如果你的嘴巴不干净,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你……你敢打我?”
女子捂着脸,一脸震惊,随即就是愤怒,“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打我,你死定了!”
说着,便抡起手中的棒球棍朝着唐万里头顶砸去。
唐万里没有动,仅是一个凌冽而冰冷的眼神就让女子吓得后退数步,手中的棒球棍也“咣当”掉在地上。
刚才那一刹那,她感觉面前的男人非常危险。
那一棒如果砸下去,死的人说不定是自己!
“小茹,出什么事情了?”
从服务大厅内走出来两名男子,年轻的名叫贾津,年长的名叫贾岗。
见到两人,名叫贾茹的女子立即有了主心骨,跑过去哭诉:“哥,那个人的猫在我的车顶上撒尿,他还蛮不讲理地打了我!”
贾津看见妹妹脸上的巴掌印后,登时怒了,气冲冲地上前质问唐万里,“就是你打了我妹妹?”
唐万里平淡地道:“她该打。”
贾津的眼神瞬间凶厉起来,“你该死!”
不由分说,直接横掌拍向唐万里的脑门。
他是真动了杀心。
可下一刻。
贾津砰然倒飞出去,并“啪”地一声将服务大厅的玻璃门撞个粉碎。
周围不少人都当场看呆。
不知道什么情况。
贾岗大吃一惊,急忙过去察看儿子的伤势,竟发现……
肋骨全断!
这让他怒不可遏,眼神透露着杀人的欲望。
“这位先生,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你出手未免太重了吧!”
贾岗站起身,紧握着拳头,脸色阴沉的可怕。
从刚才的出手,他断定唐万里也是武者!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
唐万里神色不变,淡淡地道:“无论是你女儿,还是你儿子,招招都想杀我,我留了他一条性命,你难道不应该跪下感谢吗?”
贾岗不禁放声大笑,而后问:“你可知我是谁?”
唐万里道:“我管你是谁。”
贾岗一字一句地道:“你可听过,岷江贾家!”
贾家是岷江一带有名的武道世家,曾出过一位五品推命师,所以即便在整个西南地区,都有一定的名气。
唐万里淡淡地道:“哦,没听过。”
贾岗沉声道:“那说明,你太孤陋寡闻了!”
按照幸福委员会制定的规矩,武者不得在公共场合进行打斗,否则将会遭受非常严重的惩罚。
但此刻,贾岗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自己儿子被人打的肋骨全断,他怎么能忍气吞声!
紧握的拳头轰然打出。
这一拳,贾岗自信七品以下无人能挡!
然而……
唐万里却是看都没看一眼,不费吹灰之力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拳头。
贾岗瞬间脸色巨变,知道自己遇见了高人!
“你……你是六品!”
这么年轻的六品武者,也太罕见了吧!
“我本不想杀人,可你们为何要处处置我于死地?”唐万里另外一只手,在贾岗面前一抓,后者的命线被他握在了手中。
贾岗立即意识到了什么。
瞬间,脸上毫无血色。
“你是……五品推命师……”
“高人饶命!”
然而,此刻求饶为时已晚。
唐万里神色间没有任何波动,直接将贾岗的命线斩断。
而后,贾岗轰然倒地。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哪怕是法医都找不出死因!
“爸……爸!”
贾茹崩溃了,由于自己的一时骄横,竟连累哥哥残废,父亲惨死……
可世间从来没有后悔药。
唐万里离去后,服务大厅内再度议论起来:
“看来,近几日的蜀中比想象中的还要热闹呀!”
“不枉跑了这几百公里。”
贾茹抱着贾岗的尸体,咬着牙拨通电话,带着哭腔道:“太爷爷,我爸被人杀了,您……您一定得为他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