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男人忽然低吼，朝着衣柜冲来。那双眼眸通红，充满暴戾，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

这个状态齐野曾经见过，在东海宣传的视频里，有些失了智的人就是这般模样。

咣当一声，衣柜门瞬间打开，齐野已经像野兽般冲去，手中拿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

男人狰狞着提着拳头挥来，然而匕首已经刺进男人的心口，同时齐野另一只手抓住男人的衣领，直接把他往衣柜里带。

两人在衣柜里撞在一起，鲜血洒在衣柜。

两秒之后，齐野把尸体端端正正放进衣柜，还贴心地用几件衣服捂在尸体心口，之后又把门关上，就连呼吸都没有变化，只是皱眉问道：

“这是什么情况？”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石头和荀喜相互对视，对方眼中的惊讶清晰可见，主教更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齐野。

只有小玲儿吓得张开小嘴，眼睛瞪得溜圆。

石头：你不觉得小哥的成长速度太快了些吗？刚杀人的时候还考虑到把人引进衣柜，让血不溅在外面，动作果断很辣，丝毫不拖泥带水，这真的是个普通高中生？

荀喜没有回他的眼神交流，而是摸摸下巴，啧啧两声道：

“小哥，有没有兴趣当魔修？我教你的功法会比《鲜血魔功》更好哦。魔道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他这话一说出来，瞬间就把有些肃杀和古怪的气氛化解。

齐野没好气道：

“我一直认为我是善良守序的三好青年，平时扶老奶奶过马路那种，怎么会进魔道？”

荀喜砸吧砸吧嘴，如果是刚认识齐野时，他或许会相信齐野的鬼话，只是这几天接触下来，总觉得齐野不像表面上看着这么阳光开朗大男孩……善良守序阵营？那更不可能了。

得益于齐野刚才杀人时还想着收尸会很麻烦，特意没让血液落在外面，只要关上衣柜就什么都看不出来，很是方便，于是现场也不需怎么打扫。

“刚才那人应该是被污染了。”主教说出自己的判断，“他的精神不太对劲。”

荀喜也咧嘴笑道：

“鶤疙疙手底下的下位神祇里，擅长精神污染的邪神很多，很容易就会把普通人污染成为邪神信徒，这种污染很是隐秘，而且容易渗透，就连神笼都无法完全隔绝。

“这么看来，伍雪兰全家都可能被下位邪神给污染了。

“嘿，难怪伍雪兰可以时不时摆脱暗世界那个邪神的控制，在外面到处溜达，原来她一开始就被其他邪神污染，两个邪神的力量撞车……这才导致她的行为不协调。

“都是邪神居然还能出现撞车的情况，这么不专业，一看就是平时不怎么交流沟通，嘿，果然很鶤疙疙。”

作为中神州的修行者，荀喜那个年代就算是魔教妖人也日常处理这种诡异事件，可以说是得心应手，嗯，和鶤疙疙的人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说不定他自己都和东海的那些怪物真刀真枪干过。

所以只是凭借这些信息，就很容易推断出是两个邪神的力量互相干扰，直接撞车。

“污染？那是什么感觉？”齐野表示不理解，虽然从小的教科书里都提到过污染，可是具体是什么情况，或者真正被污染的人，齐野是没见过。

不同于北荒面对极北荒原，荒原深处被黑暗占据，妖兽无数，北荒就天天和妖怪干架。

西方教廷则是和黑暗中的堕落神灵日常撕逼，据说是从神灵存在的意义到神灵的起源，宗教的教义到现代哲学，有段时间还讨论黑丝对人类发展的影响，反正什么话题都有，逮着一个就在对喷，天天忙着呢。

中神州东面就是无尽海，无尽海再过去，就是被黑暗占据，据说黑暗中是来自深渊的邪神，扭曲的怪物，鬼怪和不可名状之物。

这些怪物的首领叫鶤疙疙，和北荒的舔狗兽神同一个级别，四大邪神之一。手底下小弟无数，还有好几个低阶邪神，都是不可名状的怪物，而且脑子不正常。

据说鶤疙疙自己就是一团乱麻，脑子也很是有问题。据说祂光是无意识的精神辐射就让人承受不住，变成一坨坨蠕动的蛆。

反正说起来很邪乎，但没人见过。这么多年下来，中神州抵御东海的怪物，也没见过鶤疙疙降下神迹，顶多就是手底下的低阶邪神入侵，可能真的是脑子不好。

哪像北荒的兽神，自从伟岸的邪神形象变成舔狗后，已经不顾一切让力量辐射到人间，还亲自出手提升妖兽实力，想一举踏平北荒，来神州干架。

然而北荒异常坚挺，北荒女帝又是个很彪的主。老大都这样硬气，手底下那帮勇士自然都跟打鸡血一样，打得比妖怪还妖怪。兽神打了好几次都没打下来，只能躲在黑暗里无能狂怒。

“污染嘛，具体说不上来，只是当你情绪大变，完全被某种情绪控制，身体产生异变时，就是污染。

“用科学的话来说，就是你的磁场被更强烈的磁场影响，扭曲到完全改变。”

荀喜试图用麻瓜能听得懂的方式解释，只是看齐野一脸茫然，就知道是白说了。

于是他看向石头，试图寻找更简单的解释，石头耸耸肩：“别看我，咱北荒没有污染，只有妖兽，和那些妖怪打架没这么诡异，就是一个字，干！”

荀喜看向主教，主教摊摊手：“西方也没有污染，西方那叫堕落。”

最后，荀喜看向小玲儿，小玲儿张张嘴，小声道：

“我家那儿是会打架，不过敌人都是实体哦。”

“好吧。”荀喜无奈地摇头：“确实只有中神州会面对来自不可名状的污染。”

齐野听得不是很明白，联系到之前见到伍雪兰的模样，还有伍雪兰她爸的模样，不确定问道：

“有没有污染会想给人生孩子？”

这话说出，房间里瞬间一静，其他几人都古怪地看着他。

他们出现的时候伍雪兰已经被干掉了，自然不知道这妹子想生孩子。

“没见过，不过如果对方的执念是这个的话，很有可能。你最好别被伍雪兰抓到，不然……”

荀喜嘴角的笑容都快裂到耳根了，难怪齐野一直不肯说伍雪兰对他的执念是什么，

“画面会很残暴。”

齐野点点头，正要开口，窗外骤的寒光闪过，一道人影激射而来。

齐野拔出匕首挡在身前，金属碰撞声响起，一长一短两把武器在黑暗中来回交错，时不时发出乒乒乓乓的铿锵声。

旁边的几个分魂都哇哇哇的表示惊讶，时不时喊上两声“彩”。

片刻后，寒光豁然一闪，长剑已经抵在齐野脖颈。

“你进步得很快。”叶芷雨一收长剑，轻声道。

齐野耸耸肩，他从暗世界出来后就发现身体素质强了不少，而且每天都在变强，据说这是离开暗世界后得到的奖励，如果是觉醒者可能增幅会更大。

当然，如果是真的和叶芷雨打，他估计一招就会被叶芷雨的剑气劈死，对方明显是放水的。

“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齐野问道。

叶芷雨看着房间，平静道：“我一眼就认出你了。”她紧接着也问了句：

“你呢？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

齐野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还没进屋，我就闻到你的味道了。”

叶芷雨身体一僵，动作也迟缓了不少。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说你一天没洗澡，身上都有味道了。”

齐野见到对方的表情，急忙解释道：“我是说，嗯，你身上的味道很特殊，我老远就闻到……不是说你味道重，你不用在意！真不是！你身上味道一点都不重！”

荀喜面无表情评价道：“小哥完了。”

主教点点头，叹了口气。

石头同样点头：“就是！解释这么多干嘛！女孩子身上味道重怎么了？这是雄壮的象征。”

荀喜：“？？？”

主教：“？？？”

“够了！”叶芷雨冷着脸打断齐野的解释，深吸口气，看向房间，问道：

“你有什么发现吗？”

齐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道：

“我什么都没……”

话未说完，旁边的衣柜打开，中年男人的尸体倒在地上。

齐野：“……”

叶芷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