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星云开着摩托回了星云咖啡馆,而穆狐儿则和欧阳杰坐着欧阳杰的跑车回——忘记说了,欧阳杰是纯纯的富二代,别说跑车,其实星云咖啡馆那栋楼都是他的。
回到星云咖啡馆,欧阳杰帮穆星云和穆狐儿泡了杯水,三人准备复盘一下今天的事,却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一头黑发的妙龄女子推门进来。只见此女子身材高挑火辣,一双水灵大眼,面容冷峻而美丽,气场十足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来者不是生人,也不是普通的阴魂,而是黑白无常中的白无常。
穆狐儿甜甜道了声白姐姐。白无常点了下头,看着欧阳杰冷冷道:“你超度的那三个阴魂已经到枉死城报道了,他们让我来感谢你。”欧阳杰微笑道:“分内之事。”
这里也不得不多提一嘴,进阴街居住的都是正常死亡的人,不论是老死亦或是病死都算正常死亡。至于遭到天灾人祸的,都算枉死,死后都是进入枉死城。枉死城和阴街互不相通。穆星云他们也没有能力进入枉死城,只能在阴街为正常死亡的人服务,就是帮他们完成遗愿。前面有提到星云咖啡馆是被下了法阵的,这法阵便是将淮江区的阴街出入口设在这座咖啡馆里。而这法阵并不是他们设的,而是写申请给阎王,阎王亲自设的。所以这法阵内他们无需开天眼也能看到阴魂。
穆星云道:“白无常亲自从枉死城过来,不会就是为了来捎话的吧?”
白无常冷声道:“最近天道运行混乱不堪,阎王大怒,你们抓紧把那些逆天而行的邪修处理干净。”
穆狐儿喃喃自言自语道:“这也不完全是我们三个人的事呀。”
白无常道:“灵异事件管理局的人我都通知了。小丫头,你忘了姐姐能有无数分身了?”
穆狐儿吐了吐舌头道:“白姐姐耳朵真好,我这么小声的自言自语你都能听到。”话罢,穆狐儿冲过去挽住了白无常的手臂,白无常虽依旧一脸冷峻,却未推开穆狐儿。
穆狐儿撒娇道:“白姐姐最好了,给我们点方向或者干脆直接告诉我们是哪些人呗,明天就帮你全抓咯。”
白无常点了下穆狐儿的额头道:“你是忘了我们不能直接插手阳间的事了?你是要白姐姐坏了规矩不成。”话罢,将穆狐儿的手轻轻松开。
“话已经带到了,你们保重,万事小心些,我可不想在枉死城看到你们。”话罢,白无常竟是凭空消失了。
待白无常走后,三人复盘了下今天的事,可复盘来复盘去,依然没有一丝线索。
穆星云点了根烟道:“看来只有明天去审问一下行凶的人,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得到什么线索了。”
晨,阳光刚洒向人间。穆星云便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吵醒。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穆星云只是机械地接起了电话,连睁眼看一眼来电信息都懒得看。
“我是叶天啊!出大事啦!”电话那头的叶天慌忙道。
“是叶警官呀,出什么事了?警察局着火了?”穆星云的声音好似在说着梦话。
叶天道:“你们快来,昨晚抓的那个犯人……那个犯人死了。”穆星云听罢,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你们看好尸体,我马上过来。”
犯人被关在了一个单独的房间,房间内依旧保持着案发时的模样。
穆星云仔细观察着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犯人躺在地板上双眼睁大,眼中尽是恐惧之色看着天花板,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而他躺的旁边,竟用鲜红的血写了四个字:逆天为道!
穆星云他们看到这四个字,异口同声惊呼道:“诡派!”
世上邪教很多,但是行事最极端的便是这诡派。他们认为,天道看不见摸不着,却主宰着每个人的命运,而且一点都没有公平可言。为什么他明明是好人却短命?为什么他明明是个作恶多端的人却儿孙满堂寿终正寝?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道么?他们不服,觉得人的命运就应该掌握在人手中。
叶天挠了挠头道:“这教义听着……好像不差?”
穆星云道:“你别听他们说什么,得看他们做了什么。还记得三年前在六户人家同时在家中自焚么?就是诡派的邪修洛无群为了财富,把这些人献祭给了五通神。”叶天听罢, 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穆狐儿的鼻子一直在嗅着,而后道:“好浓的戾气。”话罢,蹲在尸体旁,手捏法诀:“晚辈狐族穆狐儿,望涂山九尾大人赐予神力,通天彻地,万法解封。”念罢,左手食指抵住自己眉心,右手食指抵住尸体的眉心,竟是又要用通魂之术。过了几分钟,穆狐儿睁开了眼道:“果然是被一个厉鬼吓死的。”而后,她将通魂之术所看到的都复述了一遍。
犯人坐在床上,一直在纳闷自己怎么会到那儿地方去,还拿着根铁棍要致欧阳杰于死地。在他记忆里,他只是路过清风山脚下的时候看见一个妙龄女子,妙龄女子说东西落在清风山上了,现在天太黑一个人不敢上去,想让男子陪她去拿。
犯人见她身材高挑,身段迷人,忖道:“莫不是上天看我单身这么久,终于也让我遇到艳遇了?”二话不说便答应了女子。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上走着。刚上山的时候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聊着聊着便似乎找不到话题了,都沉默了下来。安静的山道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冰冷的月光照在树林里、草地上,只是平白多了一层阴森寒冷之意。山路两旁的白灯照在地上,竟像是铺了一层寒霜。刚到清风山的凉亭里,两旁灯光突然关闭,犯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激灵,原地僵住了。他只觉浑身汗毛倒竖,若是一个人来便早就打道回府了,但他现在是充当护花使者的角色,怎么能怂呢?于是他假意吐了口痰,然后咳嗽了一声,四周死一样寂静,就连着咳嗽声似都有了回音。
犯人转头看向女子,只见女子只是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两人贴的太近,他竟是又被惊了一下。他定了定神,强行打趣道:“我……我也是第一次这么晚上山,没想到这灯竟然不是通宵开着的。”
女子头也不抬,只是娇声道:“好哥哥,那你还陪我上去拿东西么?”一声好哥哥可是把犯人迷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陪呀,怎么不陪?我堂堂大好男儿还会怕黑不成。”话罢,犯人转身又欲往前走。就在他往前踏出一步的时候,只听见阵阵冷笑声,这笑声似远似近找不到源头,只如有一只猫用爪子挠着他的心脏。
不自觉间犯人额头竟是流下了冷汗,试探地问道:“妹妹,你有……有听到什么声音么?”没人回答他。
犯人转身,突然发现身后的女子不见了踪影。他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温度骤然下降。男子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张望道:“妹妹,你人呢?”
“在你身后呢。”
犯人转过头,贴着他的却是一双比鸡蛋还大的血红色眼睛。
“啊!”这一对视,犯人竟是吓晕了过去。
犯人坐床上百思不得其解:“我明明是被吓晕过去了,怎么就到那地方去了?还……还拿着铁棍准备杀人。”就在犯人思考的时候,他突然心里一惊!只觉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
犯人慌忙站起身,哆哆嗦嗦往门那边靠,双眼惊恐而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然而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房间,没有任何遮挡,一眼便能扫尽。
“看你头上。”又是那女子的声音。犯人退至了门边,身体贴着冰冷的铁门,缓缓抬起头,却又是和那双血红色眼睛直直对视上了。
犯人被吓得失去了声音,身体温度骤然直线下降,竟是直接被吓死了过去。而后更诡异的事情出现了,犯人硬生生将自己右手食指咬破,在地上写上:逆天为道!写罢,直直地躺了下去。
叶天道:“我们看了所有监控,监控里只有犯人自己。”
穆星云他们当然知道这个结果,监控怎么可能拍到鬼魂呢?
欧阳杰推了推眼镜道:“拘灵遣魂养厉鬼,这些可都是折寿的邪术呀。”其实每个修士都知道怎么拘灵遣魂养厉鬼,但是这些都是逆天损德之术,所以被列为邪术。养厉鬼自不必多说,拘灵遣魂相当于把死者灵魂囚禁住当成奴隶为自己办事,这能是好的东西么?
穆星云点了根烟道:“这帮人哪管这些东西。”
穆狐儿道:“犯了命案的事都敢直接自报家门,这群疯子。”
穆星云道:“这里怕是查不出什么东西了。诡派已有几年没有犯事了,而今又重新出现,这事我得和秦组长汇报一下。我们回去从长计议。”
豪华酒店内,私人包间。容得下二十人的饭桌上只坐着两个男人。
一人约七十来岁,头发胡须皆白,浑身干瘦,血管纹路清晰可见。
另一人约五十来岁,大腹便便,长相虽不出众,却有说不出的威严。
桌上摆满了美食,酒也是好酒。老者似是几天没吃饭似的大口大口吃着,吃开心了便喝口酒。反观威严男子却坐着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威严男子道:“让你做事你就做事,留下犯罪信息是几个意思?”
老者道:“我们诡派做事向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再说了,我们做的是好事,是为江景市百万百姓造福的好事呀!留个名怎么了?”
威严男子道:“总之,这事要慎之又慎!洛无群我告诉你,三年前我已经救过你一命,这次若再出事被抓发现你是假死,我也会被你牵扯进去。”
老者竟是三年前诱导六户人家在家中自焚的邪修洛无群!
洛无群阴森森笑道:“大人你是真的贵人多忘事啊,招财的人可是你,我只是运作的人。”威严男子听后咳嗽一声,厉声道:“总而言之,事情不能出错了。这可是关乎到……咳,关乎到江景市前景的事情。”
洛无群笑了笑迎合道是是是,而后笑道:“只是这江景市的苍蝇太多了,大人得帮我驱赶一些,这样我才好办事。”威严男子听后,点了点头。
洛无群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对着威严男子举起酒杯,威严男子也举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