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阳刚露出地平线。
穆狐儿穿好衣服准备去上学,一推门却看见穆星云站在自己门口,嘴里叨叨喃喃自语着。
这一推门似乎把穆星云惊了一下,穆狐儿也惊了一下。
“哥,你站我门口鬼鬼祟祟干嘛?”穆狐儿问道。
穆星云咳嗽声道:“你实话跟哥说,你跟那小子……”
“什么那小子,他叫李雨辰,有名字。”
穆星云道:“好好好,李雨辰。你跟李雨辰是不是在谈恋爱?”
穆狐儿小脸通红道:“你乱说什么呀。”
“真没在谈恋爱?”穆星云又试探地问道。
穆狐儿道:“没有没有没有,你有空管我不如早点帮我找个嫂子。都30的人了,还不成家。”话罢,便走了。
穆星云点了根烟道:“哎,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呀。”话罢,便下楼准备开门营业了。
穆星云刚开门,便看见一辆公家用车开了过来,停在了他店门口。车门打开,出来的是个一身警装满脸威严的中年男子。
穆星云愣了一下,立马迎上前,拿出烟发了根烟道:“蒋局长怎么有空来小店坐坐呀。”——来人正是警察局局长蒋华。
欧阳华笑道:“来看看你们这店经营的怎么样。”话罢,便进了门,自顾自找了个地方坐下。
穆星云也坐下,笑道:“托福,小店经营还行。”此时,欧阳杰也下了楼,看到穆星云这么早就起来还正觉得奇怪,却看到了蒋华。
欧阳杰推了推眼镜,道:“蒋局长早。”话罢,便走向了吧台。欧阳杰问道:“蒋局长是喝茶还是喝咖啡?”蒋华道:“既然来了咖啡馆就入乡随俗,喝杯咖啡提提神。”
蒋华接着说:“最近江景市不太平,组织临时决定所有灵异管理局的人都得分组去警校进修,这消息你们有收到吗?”
穆星云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见群里通知:从明天起,江景市六个片区的灵异管理局人员三片区三片区为一组,轮流去警校进修。进修时间为一周,收到请回复。除了穆星云,所有人都回了消息。穆星云立马回复收到,而后收起手机笑道:“现在收到了,我们是下一组。”
欧阳杰把咖啡端了过来,也自顾自坐下了。
蒋华说着一些官场话,喝完咖啡便走了。没过多久,只见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身材高挑,虽已将近40,但穿的很时尚。
穆星云笑着对欧阳杰说:“今天是怎么了,先是蒋局长亲临,现在秦组长也来了。”来人正是秦婉。
秦婉和穆星云他们闲聊了一会,便正色道:“最近诡派行动非常平凡,你们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但凡事关诡派的事情,立马上报。”穆星云和欧阳杰点了点头。穆星云正想开口说话,却见秦婉的手机响了起来。
秦婉接完电话便对穆星云说:“市中心恒远小区有名住户打电话称每晚楼上都有异响,你现在去处理下。”
市中心本不属于穆星云他们管辖,但是恰巧市中心片区的人去警校进修了。穆星云点了点头笑道:“保证完成任务。”话罢,便走了。
秦婉和欧阳杰寒暄了几句也离开了。
市中心恒远小区,临街大楼。
临街一楼全是商铺,而二楼是住户,远看这一片楼是成正方形形状。
穆星云正坐在报案人家里,住户是一对老年夫妻,夫妻两像是几天没睡好似的满脸疲惫,眼眶发黑。
穆星云道:“夜间听到异响很正常的,你们不需要想太多。”
老头道:“那响声太诡异了,我们临街住的晚上楼下都很吵,那声音虽小但格外清晰,而且不论站在房里的任何地方能听到。”
老太太怯生生道:“我……我怀疑我们家里有脏东西。”
穆星云装傻充愣道:“有脏东西你找家政来打扫呀,报警干嘛?”
老太太道:“我是说有鬼呀!”
穆星云道:“什么鬼?哪来的鬼?这位老同志,我们得相信科学!”
老头喝了口茶,声音颤抖的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从五天前开始,天只要彻底暗下去,天花板都会发出玻璃珠在地板上跳动的声音。两口子以为是楼上的小孩子在玩玻璃珠,便没有理会。但是那小孩似乎有无限的精力,玩个玻璃珠也玩不腻似的。都已经到入睡的时候了,那声响还在继续。
老太太埋怨道:“这都要睡了,楼上那小孩怎么还不安分。”
老头道:“和小孩子计较这么多干嘛,兴许今天玩腻了明天就不玩了。”
可第二天入夜,楼上依然传来玻璃珠在地板上跳动的声音。老太太嘟囔道:“也不知道是什么玻璃珠这么好玩,我昨晚一夜没睡好。”
老头昨晚也没睡好,叹了口气道:“明天我去楼上和他们说一下。”
另一天上午,老头便去楼上敲门,可怎么敲里面也没有动静。
“兴许是出门了吧,晚上再来一趟。”老头忖道,于是下楼回家。
夜晚,天空似被一块黑幕遮住,楼上又传来弹珠敲击地板的声音。既然有声音,那人便是回来了。老头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又上楼敲门,可奇怪的是,再怎么敲里面还是没人回应。
老头莫名觉得心里一凉,他神色慌张的回到自己家里,拿出手机拨打了物业的电话。可物业告诉他,他家楼上根本没有住人!这可把老头吓坏了,他面色惊恐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老太太看老头这般模样,便追问这事儿是个什么情况。老头怕吓到老太太,于是说楼上的小孩是得了怪病,咱别和病人一般计较。
到了入睡时,老太太又埋怨道:“他得什么病我不知道,再这么闹下去我得得病了。”
老头惊慌道:“好好睡,别瞎说。”老太太以为老头是关心自己怕自己乌鸦嘴,其实她哪知道楼上根本没人!老头纯粹是吓得这事连一个字都不想谈。
老头突然觉得口干舌燥想去客厅喝杯水冷静下,却在打开房门时看见房外一片黑,那黑仿佛要吞噬一切般,再配上那随处都能听到的弹珠声,他惊慌地回到床上。
就这样一夜无眠,终于是等到了阳光洒向大地,老头立马拿起手机拨通报警电话。警察接到报警电话便来了。一个年轻的警察听到老头所描述的事,便用科学跟他解释道:“首先我们不排除是热胀冷缩的原因,因为白天温度高,晚上温度低,这一冷一热的让内部的混凝土、水泥、钢筋热胀冷缩,就会有这些建材收缩时的嘎嘣声,这些声音再通过固体的传播,传到你耳朵里时就成了弹珠落地的声音。当然还有可能是霉菌作祟。”
虽然这解释很科学,可老头和老太太还是不安心,于是警察便叫了物业把楼上的门打开。门一打开,里面家具齐全应有尽有,老头问道:“这里的住户呢?”
物业道:“这住户说去外地发展,这房子一直空闲着,挂了牌专卖却一直没有转售出去。”
老头和老太太巡视了一周确实没有发现异样,这才安下心来,也选择了相信年轻警察那套科学的解释。
可到了晚上,那弹珠声变了,之前只是微弱且清脆的“滴答滴答”声,而现在却像是有人在楼上敲打地板似的。
可就是这声响,却让老头和老太太突然觉得困意如潮水般袭来,两人不自觉地睡着了,而且两个人都做了同样一个梦。梦里,老头和老太太站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只有一凄凉女声似从天边传来,一直哀求道救救我,救救我。
穆星云听完便陷入了沉思,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然后胡诌道:“你们之所以做同一个梦,是因为两人生活在一起太久了思维模式相近,之所以梦到这么恐怖的事情,是因为最近这异响闹得你们精神太紧绷了。实在害怕的话,去你们孩子家里住几天,等心情平复了再回来。”
老太太道:“我们只有一个独子,现在在国外工作。”
穆星云赞赏道:“老人家教子有方呀!都去海外赚洋人的钱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老头叹息道:“孩子有出息我们本该开心,但……哎,前些日我老伴身体不适住院了,我在医院照料了三天我们才回来,连一个搭手的都没有。”
穆星云问道:“身体不适住院?老太太身体是哪抱恙?”
老太太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晕倒了,一点征兆都没有。哎,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
穆星云听罢,再次陷入深思,而后起身道:“这事你们也别往心里去,就是很正常的自然现象,实在不行今晚我叫同事来您家陪你住一晚。”
老头道:“如果能有警察同志来帮我们守一晚那再好不过了,我们心里也安心。”
穆星云点头道:“行,老人家,我这先回去了,还得和同事们讨论下这事。”
星云咖啡馆。
穆星云把事情和欧阳杰说了一遍。欧阳杰推了下眼镜道:“这事确实有蹊跷,我们今晚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