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符人人都会,可想画出一张成功的符咒,那就不是这般简单了。
必须全神贯注,一丝一毫都不能少!
而且,落笔之时,符笔与符的接触面积也是有严格限制的!多一分,不行!
少一分,也不行!
每次画符就跟撞大运一样,技术再熟练都白搭!
全看天意!
至于成功率嘛,刚入门时,估摸着就和双色球差不多!
之后成功了,有了底子,这才能渐渐提升出符率,但就他所知,现在江湖里,成符率最高的道士,一年下来也顶多两三张有效符!
这还是天时地利人和,各种搭配,才能成功的。
“就算你符再多,又有何用?这,是我的地盘!”
风衣男勉强收敛心中的惊讶,冷冷一笑,一掐诀,地底无数尸骨破土而出,冲向张华。
“符阵起!”
张华又喷了一口鲜血,以血中灵力激发符咒之力,破邪符,驱邪符,摄鬼符,正阳符,碎煞符,五符合一,形成一个五彩琉璃的光罩,将所有骸骨堵在光罩外一尺。
“王晓峰啊,害人不浅啊!”
此刻,张华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丝悔恨之意!
若非自己当初心软,传授王晓峰修真之法,在医院时,也不至于被灵力反噬。以致现在
,虎落平阳被犬欺!
若非实力十不存一,风衣男这种角色,分分钟碾压至死。
甚至,就连铜将军,他都能刚正面,用拳脚告诉它,谁才是地球上最硬的男人。
当然,这悔恨之意旋即便被张华斩灭,形势危急,多思无益!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符阵最多能撑一刻钟,该怎么破局呢!”
张华观察着周围环境,意图找出破局之法。
“哈哈,符阵?符阵又耐我何,天时在我,你能撑多久?”
风衣男哈哈一笑。
张华这已经是黔驴技穷了。现在子时刚过,阴气虽然没之前丰盛,但距离天亮,阳气初生,至少还三个小时!
也就是说,他的万鬼大阵,至少还能撑两个小时!
可张华这情况,半小时就已经到顶了!
“呼,呼,呼!”
张华没有放弃,他深呼吸着调整自身状态,让头脑更加清醒。
就算符阵破了,他也不是没有丝毫反击之力的。
作为曾经的分神期大能,虽然不是魔修,可相应的什么天魔解体他也是了解的。
一旦催动,或许没天魔解体那般强悍,能爆发出平时的数倍功力。
可此刻,只要能达到平日的五成水准,就能轻易秒杀风衣男。
只不
过,地球灵气匮乏,身上又没相应的天材地宝,催动后,估摸着人肯定是残废了,经脉尽断的那种。
“静!”
“静心!”
生死攸关之时,张华的到时忽然平静下来,比之前还静地多。
在修真界时,他就经常这样,方才能在一次次生死搏杀间笑道最后。这或许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万物具赖,此刻,干扰思维的杂音通通都消失不见了。
尸骨的磨动,风衣男的叫嚣以及呼吸,还有……
等等,这不对!
那个铜将军竟然没死!
张华猛地睁开眼,望向焦黑一片的铜将军,凝神望了片刻,嘴角微微翘起。
若非神识给力,他还没发现这家伙还活着。
有意思,真有意思!
啥时候,炼尸也会装死了!
这东西,真够皮的啊!
“你笑什么?”风衣男依旧紧盯着张华。张华层出不穷的符纸已经将他吓着了,万一对方还有个什么大威力的,比如之前的天雷符,他这小身板可没铜将军那么结实。
真中招了,是妥妥的要死无全尸啊!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赌一把吧!”
张华猛地一咬牙,从怀中掏出最后一张符咒——唤灵符!
这是他用自身精血所炼,威力极
大,能唤起诸多鬼物身前的残留意识。
看着或许没大用,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没用的符,只有不会用的人!
“这是什么符咒?”
风衣男双目一凝,死死盯着张华手中的唤灵符。
这符咒他还真没见过,不过其笔画构造比之前的天雷符还要复杂,想必威力是极大的。若是自己没有防备,一个不小心中了招,真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现在,自己怎么可能这么傻!
当然不会上前啦!
要死,白骨铺路先!
他发誓,等会就算把张华打趴下了,他都只会远远地操控尸骨去摸张华的尸体!
装死爆起什么的,对他来说,是不存在的!
他可是法爷!
玩远程的行家!捡尸体这么没品的事,当然是尸体去干了……
“去!”
在风衣男凝重的目光下,张华猛地吐了一口鲜血,将唤灵符打在铜将军身上。
“啪。”
铜将军的焦黑表皮被震落一大块,恩,下面还是黑乎乎的,漆黑一片!
刚刚的天雷符,真不是吃素的,雷的那真是里内皆黑啊。若非铜将军早已达到铜尸巅峰,又经过千年尸气孕养,肉身之强,已经接近金甲尸,估计早就灰飞烟灭了。
“呼,已经这般虚弱了么!”
风衣男大大的松了口气。
在他看来,张华这明显是气力不支,导致符咒没了准头!
“现在,你丫就等死吧!”
风衣男冷冷地盯着张华,坐等捡尸!
“那就等着吧。”
张华也微微一笑,静静地看着风衣男。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这句刚刚风衣男说的话,此刻,也正是张华想还给他的。
“咯咯咯咯咯咯!”
“咯嘣咯嘣咯嘣!”
刹那间,荒坟竟是沉默了下来,只剩下白骨与白骨之间的剧烈摩擦。
五彩光罩越发的黯淡了,摇摇欲破。
风衣男盯着张华,试图从其眼中找到一丝慌张,可惜他失败了。
张华依旧冷静的可怕,面色沉稳如水,波澜不惊!
“你就装吧,我就不信,你小小年纪还真能看死!等符阵破了,万鬼啃食你肉身的时候,我就不信你还能这般淡定!”
风衣男暗暗冷笑。
心中依旧开始盘算起,等张华求饶时,自己该怎么鄙视对方,嘲讽对方,打击对方。让张华死不瞑目!
下了地狱,都后悔和自己作对!
“呼呼呼。”
荒野的凉风肆意地吹着,并没有因为这的血腥而有所改变。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