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不错,”楚蝶月也不急,慢条斯理道:“能产生元力的人,也是有高低之分的,比如先前逃走的那位,是先天境界了,而我嘛……还只是后天境界。”
“后天者体内初步形成元力,一招一式内蕴含元劲,打个比方,同样的气力,一个一百斤的东西,一个人拿起来很费力,甚至是拿不起来,但是有元力之后,不敢说不费吹灰之力,但是也会轻松很多,至少是一定拿得起的。”
“元力掌握之后,在体内充沛如江河崩腾,能逐步引导元力,让元力能像江河般翻腾,又可以像泉眼般细水直流,能得心应手般随心意调动,差不多就初入门径了,可以称之为先天境界。”
“咳咳。”楚蝶月说完后,忍不住咳嗽一声,随后整个人身子一软,腰间衣服上有血液沾染,直接偏过身去,气息也好像微弱了起来。
洪福贵蹲了下来,在静静的听着,只是半晌无语,手指在轻轻敲打着膝盖,好像在思考什么。
而后洪福贵目光猛地收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转身看着少女:“刚才听姑娘所说,真是大开眼界,才导致一时听得入神,姑娘你的伤势不要紧吧?”
“嗯……”只听一声细若蚊声的回应,楚蝶月身子在颤抖,想说话,却怎么也张不开口了。
“糟糕,忘了她还身中那寒劲。”
洪福贵急忙俯下身来,取出那回春水,一股脑的就往少女嘴里去,他急了,生怕再慢点就有香消玉殒的风险。
不过片刻,那回春水就已经倒得干干净净,洪福贵沟通小天地,又是一葫芦回春水装满,随后又往少女嘴里送去。
一葫芦没了,再装一葫。
没了再装,如此反复装了五次,差不多给少女喂了六葫回春水,最后一葫快见底的时候,少女的樱桃小嘴却怎么也打不开了,嘴里还有水不断溢出。
“都是好东西啊!怎么能浪费,真是暴殄天物啊。”
洪福贵很是无奈,发出感叹声音,浪费东西,那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随后他忍不住摇头,目光不经意间瞥向少女的腹部,已经是微微隆起,他才忍不住摸了摸头,“好吧,那……那没事了。”
洪福贵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等着少女醒来,自己上次在小李子面前自残,喝了回春水都直接断肢再生,就说明有“肉白骨”的效果,眼下少女虽然被寒劲所伤,但是没道理回春水没有会效果,他对小天地的回春水很有信心。
风也停了下来,时间在滴滴流逝,偶尔传来鸟兽的声音。
“嗯……呕……”
终于在某个时刻,洪福贵聚精会神的关注下,眼前少女吐出一口回春水,终于是气息恢复了正常,杏眼微微睁开。
“你终于醒了,真是不容易啊。”洪福贵露出了笑容,旋即连忙关切道。
“是你?”
楚蝶月睁开眼来,发现自己身上寒劲已消,伤口也不再淌血,整个人仿佛做了一梦,现在轻松了许多,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清秀的少年,在忧心的看着自己。
“是你救了我吗?”楚蝶月虽是恢复了过来,但还是温声细语,如银铃一般清脆好听。
楚蝶月知道,自己刚才因伤势昏了过去,现在却能醒来,整个人好了个七八分,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眼前少年所为。
“虽不知你是用何方法,但……”楚蝶月刚想答谢,却发现肚子涨得很,胃里好似翻江倒海,直接呕出了许多。
“唔……我肚子好涨,这是怎么回事?”楚蝶月这才发现自己身体异常,捂着肚子说道。
“啊这……”洪福贵一脸黑线,只得怯怯道:“刚才见姑娘伤势严重,所以我拿出了家传疗伤妙水,一不小心……可能量过多了些,情急之下……没有想那么多,还望姑娘切莫见怪哈。”
洪福贵倒是也没狡辩说谎,说的都是内心实在话,刚才他确实是没有想那么多,脑子里只有救人要紧,没想到给人家小姑娘灌饱了。
说完后,洪福贵抓着脑袋,露出一副尴尬的表情,在那里东张西望。
“倒也不是怪你的意思。”
楚蝶月站了起来,展颜一笑:“若不是你相救,我可能已经……死在了这个地方,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才是。”
洪福贵打了个哈哈,表示没什么的,都是举手之劳等等,而后道:“今晚我在房间睡觉之时,正是半睡半醒时分,忽的有一阵迷烟飘来,我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等我到院子时候,发现那被我绑着的蛮人全都没了气息。”
“于是乎,我跟着一些蛛丝马迹,才找到这来的,发现你们的时候,你们已经纠缠在一起,想必其间肯定发生了什么的。”
月下,洁白琉璃般的月光徐徐洒落,洪福贵露出凝重的表情,道:“心有疑惑,还望姑娘不吝解答。”
“其实倒也没什么,告诉你也无妨。”楚蝶月沉吟片刻,随后道:“我跟那黑衣人的动机是一样的,只不过目标不同。”
“那黑衣人的目标似乎就是那五个蛮人,而我嘛……则是那房间里的人。”
“起初我悄然来的时候,也发现了那黑衣人,正好黑衣人在扔那迷烟,我以为她是没有发现我的,那迷烟刚好也是正合我意,能省下我许多功夫。”
“于是呢,我趁着黑衣人对蛮人下手的时候,也趁机去寻找我要杀之人,可是还没等我搜寻找到目标,那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然在我身后,用飞刀伤了我。”
“算是没想到吧,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我负了伤,只好见机先溜,不愿意与那黑衣人纠缠,于是乎她追我溜,就来到了这里,接下来发生的事你是看到了的。”楚蝶月如实说道。
“可恶啊,没想到那黑衣人来的这么快,人家差点就要成功了的。”楚蝶月嘟起了嘴,有一丝不满。
楚蝶月在说的时候洪福贵就已经在思考,待得她说完,事情的发生经过,洪福贵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大概。
“不过那黑衣人的目标是蛮人,眼前这姑娘的目标错不了,肯定是辞溪一行人的。”
“只是这姑娘为何要刺杀……那辞溪呢?黑衣人为何杀了蛮人又要去救辞溪,这其中的缘故,只怕是没那么简单的。”洪福贵没有说话,内心暗暗思忖。
想了许久都没出个所以然,洪福贵决定还是先放一放,他道:“姑娘,我先前看的明白,那黑衣人的元力已经成实质,掌风招式都覆有寒气,黑衣人即是先天境界,为何看她许久都拿不下你呢?”
“怎么?你是巴不得我被那黑衣人擒拿吗?”楚蝶月翻了个白眼:“元力虽是可以让招式更加猛烈,但是却不能让身法增强多少的,而且都是掌握了元力的人,只不过那黑衣人更加精通一些,可若我要是一心想走,那黑衣人也奈何我不得,只能看着我走去。”
“是这样么……”洪福贵沉吟了起来。
“……”
一夜,过得很快,天已经破晓,有朝阳在逐渐升起。
河岸边只剩下了洪福贵一人而已,那黑衣人已然不见踪影。
洪福贵此时看着那缓缓地水面,喃喃道:“原来我这就遇到了她么?可惜她却不愿意告诉我她的真名……”
“还能再见么……下一次见面又会是在哪里?小飞蝶……”
刺客,还是一位女性,年龄与自己相仿,并且刺杀的目标还是那辞溪,昨夜遇见的黑衣姑娘洪福贵已经断定她就是小飞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