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民间皆是疾苦。”
光旭当初也是想要有一番作为的,不然就不会相信那六个“读书人”的话,从而下定决心改革的了。
可是终究,大永还是病得太深了,这百来天的变法,被扼杀在了襁褓中。
一想到这,光旭忍不住皱眉,深深叹了一口气后,闭目不语了。
洪福贵见状,只是摇头轻笑。
只是几秒后,目光又变得坚定起来。
……
不多不少,正如小李子所说,不过两日时间,一行人就来到了凌霄城外。
这时候城外,已然是有了卫兵把守。他们纷纷检查着进城和出城的行人们。
不过,由于有k大人的存在。
洪福贵一行人,没有受到阻拦,轻而易举的进城了。
城内街道上,还有一座座宅子,都有着大大小小的破损。
在建筑物上,更是有黑色的痕迹依附在上边。这是被风干了的血迹,还没有被擦去。
很显然,凌霄城受到了战火的波及,城内经历过惨烈的厮杀。
洪福贵虽然目光如水,但是却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他虽然活了二十多年,但却生在和平的年代,没有经历过战火,更没有亲眼见过战后的惨象。
虽然凌霄城内总体破坏不大,可是看着那略微残破的建筑,以及拖家带口,跪地痛哭的百姓。
这一刻。
洪福贵内心涌起了莫名的“滋味”。
这滋味难以言表,突如其来的就冒了出来。
渐渐的,一行人来到了凌霄城最热闹的一条街道。
古安街,道路很是宽阔,足足可以让八辆马车同时经过。
虽然经过战火洗礼,但是这条街的繁华恢复得格外的快。许多酒楼客栈大门打开着,外头有店伙计在卖力吆喝着,里头有许多形形色色的食客。
一行人声势浩大,在街上自然是引起了人的注意。不过看着那些个带刀的护卫,人们都知道,轿子里头的人是又富又贵的那种,连看都不敢多看,纷纷的让开了路。
马车慢悠悠的动着,随着一阵香风袭来,开始经过一处处烟花之地。
“寻香楼”,“醉梦楼”,“忘忧楼”等等等等……
外头有一个老的,带着一群小的,打扮得花枝招展,时不时伸手招呼来客,眼里在暗送秋波。
沿途还有许多个体小贩,有的卖菜,有的卖水果,有的卖着小吃,也有扫着街道,背着箩筐挑拣牛马粪便的。
不同的人,不同的买卖职业,组合在一起,形成了古安街的热闹繁华。
在轿帷的左侧,辞溪掀开了窗帘,透过小窗户看着外头的热闹光景,顿时容颜大悦。
在自己的治理下,纵然凌霄城被蛮人洗劫了又如何?只要给点时间稍作调整,马上就是一幅繁荣景象。与洪福贵不同的是,辞溪是这样子想的。
……
黄昏时分。
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凌霄内城。
k大人表示如无要事,自己要带护卫先行告退,回自己的府邸了。
不过这也正合辞溪的意,毕竟这些护卫属于k大人自己私人“亲信”,她也信不过,当即就挥手表示同意了。
就这样,一行人只剩下了洪福贵,光旭与辞溪这对干母子,还有一老一少两太监。
“太后,李大人正在全国收复失地,相信再过不久就可以把蛮人全都赶出大永的,不知到时候你有什么打算?”
突然地,洪福贵边走边问了一句。
“那自然是按照以前那样来了。”
辞溪漫不经心道:“每次和蛮人发生战争,都会有将士为国捐躯,也代表着一户人家里白发人送黑发人。战火使得百姓流离失所,就连哀家也都苦不堪言,落不得安生。”
“哀家贵为一国之母,还是想过几年清福日子的。”辞溪叹了口气:“只要那些个蛮子不会狮子大开口,提的条件不会太过分,只要能答应不再来犯,那便依他们吧。”
“好,我懂了。”
洪福贵点头,旋即又看向光旭:“那皇上你的意思呢?”
光旭此刻紧咬牙齿 ,脸上青筋暴起,染上一层血色,显得很是激动。他愤怒道:“赔银子,送土地,每次都是这样,自打朕从小记事起,每次跟蛮人起了战火摩擦,不论成败输赢,都是我们大永议和赔钱,凭什么?朕不愿意,朕真的不甘心啊!”
可是下一瞬,光旭好似又想到了什么,他黯然摇头:“抱歉,朕失言了,一切还是由亲爸爸来定夺的。”
洪福贵闻言内心还是颇有感触,不过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拍了拍光旭的肩膀,而后便若有所思起来。
这么一来,一行人纷纷无言,一路上显得清静不少。
忽的。
本来慢步行走的小李子,兴致冲冲,他猛地指了指前方:“到啦,太后,咱们到啦。”
洪福贵闻声望去,见得一座恢弘的城,古朴、大气、以及苍凉,城墙上面阳刻着三个大字,是为‘紫云城’。
“紫云城,哀家又一次回来啦。哈哈哈哈哈哈……”辞溪呼吸变得急促,身子都是忍不住的抖动,显然此时激动万分。
此时的辞溪已然六十有多,但是她再也端不住了,张开双臂奋力的奔跑起来,时而又停下转圈,宛如年轻了几十岁一般。
“亲爸爸,您当心呐。”在辞溪的身后,光旭急忙跟着。
可就在这时。
城楼上忽然站起一排士兵,有七人,正手持弓箭,冷冽的盯着洪福贵一行人。
“此地乃是紫云城,乃皇宫禁地,城下人止步,再往前一步,杀!”城楼上有声音传出。
“住手,住手啊!!!”
马公公大惊失色,他疯狂甩动手中拂尘,颤声道:“本公公前头二位乃是当今的太后和皇上。诸位快快放下武器,要是伤着了他们二位,乃是死罪啊,还要株连九族的。”
“太后?我太你奶奶个熊。”
“她是太后,那老子还是天王老子呢。”
不容分说,霎时间七支箭矢破空而来。
辞溪与光旭大惊,已然是驻在原地。
小李子在后头鞭长莫及,已经是吓得腿软:“本公公刚回皇宫,难道就要小命不保么,天哪,这真是太痛苦了。”
可就在这时,洪福贵不慌不忙,直接夺了马公公手中拂尘。
“马公公,借你拂尘一用。”
虽然方才辞溪奔跑,但是洪福贵也在后面跟着,也不过离了十来米而已。
洪福贵内提真元,两个凌空翻转,不到两息的时间,就来到二人面前。
铿!锵!哐声大作,箭矢已然被洪福贵挑飞。
“此人是个高手。”
城楼上士兵大惊,他们本来射出弓箭,就要将擅闯皇宫者射杀,没成想半路杀出个硬茬。
“快,通知方大人。”一名士兵大声道。
“好。”另一名士兵从怀里摸出信号弹,直接就是往天上发射,炸出灿烂烟火。
不过片刻间,城内传出嘈杂声响,号角声在紫云城回荡着。
“嗯?看样子人还不少。”
洪福贵眉头微皱,但是脚步却愈发快了。
“快!再放!”
咻!
见城下那人不退反进,城楼上士兵又是齐刷刷发射箭矢,好似要把人射成筛子。
“哼,来劲了是吧,给我回去!”
洪福贵依旧从容,原地纵身跃起,那向他逼来的箭矢瞬间就被他踢掉四支。
剩余的三支却被洪福贵双脚夹住,紧接着他一个凌空后翻,借力把箭矢射还回去。
这还不止,洪福贵又极提元力,好似脚下生砖,一步一个台阶,竟然是快过了箭矢的速度!他顺势如同蜻蜓般脚在箭矢上一点,整个人直接来到了城楼,那三支箭矢也一字一箭,严实的射在了紫云城三个字上。
“你,你是何人!竟然擅闯紫云城,你可知道你犯的是死罪!”
见得洪福贵如此神猛,那些个士兵们此时已经内心生惧。但是职责所在,也只得硬着头皮发问。
洪福贵伸出一只手掌示意停下,旋即他微笑道:“我死不死还是两说,但是如果你们把城下二人伤到,那可真的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说完,洪福贵又指了指城下光旭和辞溪二人。
“莫,莫非……莫非那二人真是太后与那皇上?”一名士兵害怕了,他胆颤问道。
“完了完了,我等并未收到太后要回宫的消息啊!况且……况且天色渐晚,我们守卫紫云城乃是职责所在。”一名士兵失魂道。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放心吧,我会替你们说情的。”洪福贵摆了摆手:“你们速速下来开城门,我先走一步。”
紫云城有快五丈高,寻常人跳下去,哪怕是不死也要摔成半身不遂的,可是洪福贵却平稳落地,并且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辞溪这时候整个人瘫在地上,满脸的惊魂未定,她失色道:“洪福贵,你又救了哀家一命了,等我和皇上安定下来,定要重重赏你。”
“是啊,福贵,这真是多亏了你,否则朕这次真是要死在这箭下。”光旭在一旁,满脸的心有余悸。
此时马公公和小李子走开,马公公连忙去扶起辞溪,小李公公则是眉飞色舞:“福贵,我的好哥们,你可真是太神了,我小李子要是有你这般勇猛就好了。”
洪福贵刚欲开口,这时候紫云城门却被打开,有三排士兵整齐的鱼贯而出。
“竟敢擅闯紫云城,真是好大的胆子!来呀,全都给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