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中午,我向老师请了假,快中考了,双休日已经被取消。我只能请假外出。
为了完成自己的计划,我最需要的就是一笔钱,毕竟我至少需要完成高中的学业。因此返还养父银行卡的计划只能作罢。
独自一人跑到了银行,我忐忑的插入银行卡,并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当金额显示的那一刻,我的眼眶忍不住的红了。养父给我的卡里留了整整十万。我握着那张单薄的卡片蹲在银行的外墙下,捂着脸肆无忌惮的哭泣着。
这笔钱对我的意义已经远远超过了它本身。那个总是一脸严肃的中年男人即使在千里 之外也让我体会到了许久未曾有过的温暖。我仿佛能感受到他此刻正站在我身后,轻拍我的肩膀。
「别放弃,你不是轻易会被打倒的孩子。」
回家的路上,我每一步都走的极稳,因为我终于有信心可以永远离开这片土地。
打开家门的一瞬间,我就听到了卧室里传来的说话声。我本能的放轻了手脚的动作。
主卧的门没关,我刚走到客厅的阴影中,里面的打牌声已经非常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耳朵里,不用想就知道在干嘛。
我稍稍露出一点角度,朝主卧望去。
说实话,我并没有多吃惊,因为里面玩得正欢是父亲和曼文。两人都拿着满满一手牌,扑克的包装胡乱的丢在地上。
曼文坐在床边,眼神迷离,嘴角轻咬着食指,似乎在沉思该出哪张牌。另一只手毫无怜悯的揉搓着牌脚,已经让人分不清是新牌还是旧牌。虽然一副赌王的气势,手握的大小王也缠绕住了父亲的2。但依旧被压得死死的,嘴里的哼和哎呦若有若无,偶尔非常苦恼得高声叫到出错了,出错了,暗示父亲给点机会。
而父亲视若无睹,充耳不闻,坐在桌边一手按着桌上的牌,一手甩着炸弹,疯狂展现自己的牌技。
因为不是第一次看别人打牌了,这一次我已经冷静多了。
「你说你,非要我在这里用牌技欺负你,等会儿完事还得回厂里。多麻烦,来,出牌再快点。」
「你管我呢,唔……嗯……,出啥牌呢?再说了,这以后,额……以后就是我的家了。来牌了……来牌了……这大牌真给劲……真舒服。」
父亲拼命思索着怎么反败为胜,一张张牌被狠狠摔在桌子上,手指敲击着桌面的砰砰声和牌落下的啪啪声不绝于耳。他看着曼文拿着稳赢的牌还输了,被气得潮红的脸颊,带着一丝笑意说道,
「即使有好牌,你也不能心急啊。这一会儿出去被人看见了,别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你说话归说话,打牌啊,别停啊,快点,不会没有炸弹了吧,啊……你怎么还有?嗯啊……诶,我这怎么有王炸!以前是没这心思,现在我可不得把握机会。给点力啊,展现一下你逆风翻盘的技术啊, 老公…」
「别,别当夹子,吃不消了。」
父亲伴随着曼文高昂的嘲讽声,拿牌、打牌的动作已经接近疯狂,甚至开始附身偷看曼文的牌。
曼文的身体猛然躬起,持续了数十秒后,知道父亲无力回天后,一张3按在了桌面上。
父亲也泄了气,低着头紧紧盯着那张3。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曼文紧张到突然放松的轻喘。
「曼文,你真特么强。」父亲笑着骂了一句,又重重的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
「呵,你不就是喜欢我牌技好么,可以和你较量一下」曼文摸着父亲的脸,从额头到嘴唇,眼神里都是爱意。
「不过你放心,从你认我的那一天起,我这辈子就只对你 一个人展现牌技。」
「嘿嘿!」父亲居然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憨厚笑容。
「好了,得把牌收起来了,一会你先走,我等等再走。」曼文说着,用手轻轻推了推父亲。
父亲慢慢起身,抽了几张纸,给曼文擦了擦汗。
「为什么啊,一起走不就好了。」
「你傻啊,我毕竟还不是你老婆,把你家里那位的桌子、地板折腾成这样,可不得收拾收拾,何况你不也怕人说闲话么。」曼文催促着站起身,一件件捡起了地上的包装纸盒和塑料袋。
我赶紧蹑手蹑脚的走回自己房间,也不敢锁门,怕被听见。轻轻把门掩起,躺在了床上。虽说有过一次经验,但如此强烈的视觉盛宴加上偷窥的刺激依旧让我的紧张的不行。
我随手拿起本书,强迫自己去看,从而分散注意力。很快,外面就传来了开关门的声音,想必父亲已经走了,接着只要等曼文离开我就算安全了。
可父亲走后没几分钟,我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曼文居然拿着一副牌倚着门框笑吟吟的看着我。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拿着书把自己挡了起来,惊恐的看着她。曼文显然被我这个动作逗乐了,笑得花枝乱颤。
「我说风远,你也太逗了,刚刚偷看的时候也没这么怂啊。」
听到这句话,我立刻就泄了气,好吧,我这辈子可能注定是偷窥就会被发现的那种。
「曼文阿姨,对不起,不过您能不能先去把扑克收起来。」
「切,怕什么,你刚刚不都看了吗。」说完迈着步子走到桌子前,直接坐在了桌子上。
「怎么样,想不想打牌?」她还故意晃晃了手里的扑克。
我无疑是想的,毕竟家里从来不准玩牌,也没有过任何一副牌。这大概是我第一次知道牌出现在我家的情形。
「想,不过只有一点想,所以阿姨,您还是把牌收起来吧。」虽然有些不舍,我还是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毕竟我爸是不允许我玩牌的,还是他玩过的。
曼文一点点挪到我面前,「既然想玩,那你想不想来两把。」说完不等我反应就抓起我的手放上一摞牌,我原本就没有消退的“赌欲”感觉立刻又膨胀一倍。我握着牌的手没有一丝松开的迹象。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这句话我今天算是理解了,我拼命的说,没有,不想,别给我。
可手却本能的摸牌、理牌。光滑,而且异常的坚硬。手部稍稍用力,就能折出一道印子来。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得摸牌,那种冰凉的触感简直让我欲罢不能。
曼文轻声的哼着,移动着屁股坐到我的身边。
「风远,想要玩的话,阿姨可以陪你打哦。放心,这是我刚刚拆开的新牌。」说完她便慢慢展开手里的牌。
「啊?」我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姨可以陪你打,不过只有今天这一次机会,你可要把握住了哦。」她一边说一边开始洗牌。人也坐到了我对面,一张张的牌不断发到我的手上,让我的心里真是瘙痒难耐。
「为,为什么啊?」我其实是想问她为什么要陪我打牌,但明显她理解错了。
「傻样,因为现在我还没嫁给你爸爸啊,所以阿姨还是自由身,我对你既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存在伦理关系,还轮不到我管你。不过等有一天我做了你后妈,我保证你一张牌都见不到。」说完,她狡黠的对我抛了个眼神。
我根本无法顾忌她说的话,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大,把各种大牌理成了各种出法,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浑浊,好牌,虽然这是我第一次理牌,却异常熟练。
「轻点,小鬼,手劲比你爸还大,把牌都理坏了。」她痴痴的笑着,我感觉脑中最后一丝理智也消失了,手上那几个指头算是正式接管了我的身体。
「来,阿姨帮你把手套脱了,看看你这几根手指是不是中看又中用,能摸到好牌打出好牌。」
我半推半就的随着她的手一点点脱下手套,这时我突然摸到了口袋里的那张银行卡。
浑身立刻如同雷击般震了一下,在理智夺回控制权的那几秒钟,我快速的站起身,连滚带爬的下了桌。
远离黄赌毒,幸福一辈子。
「阿姨,我,我们不能这样,你快把牌收起来。」我多一眼也不敢看她和散乱在桌子上的牌,推开门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后,我直接把脑袋伸了过去。冰凉的地下水沿着后脑浸湿了头发和脸颊,也让我满心的赌欲随之而走。
等到冷静下来后,我才开始有些后怕,明明下定了决心要断绝所有关系,居然还会在这个家摸牌打牌,还是和未来的后妈一起,简直就是混呢。
在厕所里待了将近十分钟,我才沮丧的走回卧室。曼文此时已经收拾好了桌子和牌,正襟危坐在我的书桌前。
她依旧保持了淡淡的笑容,这让我心里的尴尬稍稍好了一些。
「阿姨,对不起。」
曼文摇了摇头,「风远,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你以后肯定会有大出息的。」
她的声音很诚恳,让我有些受之有愧,刚刚自己明明摸牌摸的那么起劲,还谈什么刮目相看。
「来,坐下吧,阿姨和你聊一会。」
我点点头,坐在了椅子上,却也不好意思再看她。
「是不是觉得阿姨很坏,诱惑你打牌?」
「没,没,是我自己没抗住诱惑。」我赶紧摆手,虽然她的行为很离谱,但她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却并没那么糟。
「你怎么没抗住,阿姨也算是经历过很多的人了,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栽跟头呢,不过这跟头栽的我挺高兴。你的确是个出类拔萃的孩子。」
「不是,阿姨,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啊。」我实在搞不明白,她都已经拿下我爸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来找我,难道就是为了试探我能不能抗住诱惑?
「怎么说呢,阿姨很喜欢你爸爸,也很想和他在一起。我知道你虽然很上进,但和他好像不是那么对付。我就想,要是我成了你的后母,估计和你相处也不会多顺利。如果我们之间有矛盾,你爸心里到时候也不好受。」
「所以你就……」我有些不敢相信,她居然用这样的方式和她的未来的继子拉近关系。
「阿姨这个人实在没什么长处,只有这点牌技还算有点用,何况你又是个没经历过的。所以我就打算先靠牌技拉近了关系再说。事实上,我也算成功了吧,虽然我们没有打完一轮,但我们的关系目前看起来还是挺不错的。至少比起……」
她故意留了个尾巴,我当然也知道她说的是谁。
「就算这样,阿姨你也不用这样啊,这让人总觉得怪怪的。」
「阿姨虽然对你这么做了,但你可别以为我是个随便的人,我和你爸在一起这三年,我可从没让别人上过我的牌桌。」曼文随后说的一句话对我而言,信息量却相当大。
「你和我爸在一起都三年了!可你离婚不是才两年?」
她听完眼睛睁大了一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又缓缓收起嘴角,低 垂下了眼眸。
「阿姨这辈子经历了太多的谎言,所以已经不想再说谎了,有些事现在告诉你,可能要比别人传给你更好。想不想听听我和你爸爸的故事?」
我点了点头,事到如今我好意思说不听么。
「我很小就被人卖到了隔壁的镇上。小时候不懂事,也不爱学习,天天跟着别人瞎玩。结果到了二十七八岁也没找着什么正经工作,谈了几个男朋友也没结果。养父母后来也懒得管我,自己搬回农村老家去了。我就在镇上浪啊,浪着浪着就把自己浪进窑子里了。」她说完以后特别抬头看了我一眼,应该是想看我的脸色。
说不吃惊是假的,毕竟我长这么大,还没和这种职业的女人聊过天。但我还是尽量维持着友善的表情示意她继续。
她苦笑了两声,「人啊就是这样,等遇到了真正关心你的人,才会去后悔自己曾经做的那些荒唐事。那一年我遇到了点麻烦,被人给打了,躺在窑子里也没人管,后来管事的嫌我累赘,直接给我扔了出来。当时是腊月,我就在冰天雪地里等死。正巧你爸经过我们镇,二话不说就给我救了。我这条命也因为他被捡了回来。」
她说起这段时,我居然有些怀疑,我父亲那样的人会管这种闲事么?
「之后我就被他带到了这个镇上,他给我找了住的地方,还帮我找了个服务员的工作。我当时一心想报答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嫌弃我,总之就是不肯要我。后来我看见你妈才知道,有这样的女人在身边,哪还会看上别的女人。既然自己没什么希望,我就索性找了他们厂的一个工人嫁了,顺便也进厂里,想着过点安生日子。」说完之后,她略微停顿了片刻,斟酌后才继续说了下去。
「可之后你妈的事在镇上闹得沸沸扬扬,我也终于等到了他伤心欲绝的时候,借机就和你爸成事了。那时候我的确还有老公,反正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女人,世俗道德我想巴结也巴结不上,我只知道我最爱的就是这个男人,只要他肯要,我就是当破鞋我也愿意。」
曼文最后那段粗话说的掷地有声,完全把我说懵了,我根本无法分辨她的想法到底是对还是错。
「但你爸之后就后悔了,他说自己不该做这样的事。那一年他都没再找过我。但我既然跟他一次了,那我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女人,所以就没让老公碰过。最后他受不了和我离了婚。你爸因为这事深受感动就干脆和我好上了。虽然他一直没说娶我,但我心里也没那么在乎。不过前段时间他突然告诉我准备离婚娶我。上次吃饭其实也算是想介绍我们两人先认识认识。」
「他和你说了准备离婚?」我有些诧异的问着,不知道父亲忍了这么多年为什么突然就决定离婚了。
「嗯,等你中考结束,他们就离婚,接着就和我领证,你放心我肯定会对你好的。」曼文眯起眼睛笑成了一朵花。
我却根本没理这茬,依旧在想着他们离婚的事。
「不是,为什么早不离呢?」
「一开始我也纳闷,按理说你爸那么要面子的人不应该拖这么久,不过前几天我问他说是你妈不肯离。不过不管怎么样,你要相信阿姨,你爸爸是个好男人,离婚也算是被你妈妈逼的。」
曼文看我皱着眉头一副思索的表情,心里可能也有些忐忑,「风远,你知道你爸为什么愿意和我在一起,而不要你妈么?」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但思维并没有跟上的她的问话。
她轻叹了口气,「这就叫宁娶从良妓,不留出轨妻。」
「也许吧,他们的事我也没什么心力去管了。」苦思片刻无解,我也懒得再去想了。
「本来也不需要你管,你就专心读书给我们长脸就好了,你放心,上一辈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好。阿姨我虽然不是什么好女人,但是说一不二,结婚前我就会去结扎,这辈子就把你当亲生儿子养。」
最后的承诺于我而言的确有些感动,但并不足以打消我脱离他们的念头。
「不,虽然我也不知道对不对,至少对于我爸来说,你是个好女人。」我不知道这算是对她的安慰还是我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对她而言应该是很受用。
「谢谢你,风远!」她笑得很慈爱,似乎是看到了不远的将来这小屋之中的美好生活。
和曼文的推心置腹并没有让我的计划有所动摇,甚至让我对打算抛弃父母的心思有了几分欣慰。
如此一来,中考结束之后,我会独自去往县里求学,父亲则会组建新的家庭,而她,应该就更不用我考虑什么了。可能前一秒离婚,下一秒就有人求着娶她。
这样也挺好的,还有两个星期,这个十四年的家庭将会彻底成为过去,并以新的方式开创未来吧。
两周的时间我利用的很充分,这次中考我必须取得一个非常优异的成绩,这样才能让我拥有谈判的资本。
考试那几天,她很想像正常的母亲那般对我嘘寒问暖,但我的周身都套上了刃甲,没有给她丝毫的机会。
「东西都带好了吧。」
「嗯。」
这是那几天我们唯一的对话。
因为准备的很充分,所以考试异常轻松。等成绩的那几天我和唐辉唐烁早出晚归,满县城的转悠,我还特别去看县实验高中。
铺了草皮的足球场,整栋楼的图书馆,的确比我们镇一中霸气很多。小镇的怨气也在这片生机盎然的校园中逐渐被平息了下去。
出成绩那天,我还没进教室就被大批的任课老师围住了。他们脸上洋溢的喜悦和兴奋让我原本紧张的心情得到了极大的舒缓。
「白同学,你这次可真是长了我们整个镇的脸啊。」张皓翔从老师中挤了出来,一把捂住我的手,拼命的摇晃着。
我像是在接受领导慰问一样,只能报以尴尬的微笑。
「你小子知道你这次考了第几么?」张皓翔居然还对我卖了个关子。我被他们这一圈老师围的七荤八素,茫然的摇了摇头。
张皓翔兴奋的举起了手,给我比了一个剪刀。这个结果倒是没让我多意外。
「全县第二也算是我正常发挥了。」虽然这句话有装逼嫌疑,但此时此刻我都被架在天上了,不装一下也不合适。
没想到张皓翔听了之后竟然有些哭笑不得的对我点了点手指。
「是全市第二!你这次可是让我们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啊。」
「全市第二?」我有些不敢相信的重复着。随后那股子欣喜也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我几乎无法阻止自己嘴角的上扬。
「你先进教室,具体的我们之后再谈。后天毕业典礼,你是学生代表,这两天自己准备准备。」张皓翔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哼着歌就走了。
之后的两天里,我似乎都被全市第二这个光环所笼罩着,原本对我爱搭不理,或是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人们,居然纷纷都投来友善和羡慕的眼光,这种感觉极不真实甚至让我有些害怕。
回家后,父亲更是高兴的酩酊大醉,结果和我倒是没说上几句话。
她终于找到了机会守在了我的旁边,兴奋的对我说了很多话,我也只是淡淡的回应着。
因为事到如今,这个家也差不多要散了。
毕业典礼那天,在张皓翔豪气干云的发言后,我拿着演讲稿心神不安的走上了讲台。我们学校的人并不多,也就六百多的学生。但可能是这次的成绩太好,张皓翔居然打开了校门,对外开放了整场毕业典礼。
站在台上居高临下的望下去,水泄不通的来了一大片人。我的腿忍不住的打哆嗦,头皮也开始发麻。
毕竟性格在那摆着,怎么也不可能习惯在这种场合下说话,还好我机智主动带了演讲稿。倒不是怕忘词,而是有演讲稿的掩饰,我可以正大光明的低着头。
三分多钟的演讲稿被我尽量用波澜不惊的语气念了出来。当最后一个字结束时,我还没松口气,下面雷鸣般的掌声就给我吓了一跳。
我本能的想跑,可脚还没动,张皓翔又一步上前,站到了我的身侧,一手了扶住我的肩膀。
他似乎感觉还没把我吹够,站在一边临场发挥又开始帮我吹起牛逼来,甚至把我说成是小镇之光。
我尴尬的站在一旁,也不好意思再低着头了,不然简直和挨训没区别。
在人群中粗略的扫了一圈,很快我就看到了唐辉还有唐烁,唐辉笑得很开心,悄悄给我伸了大拇指。
而后面的唐烁则直接夸张对我双臂挥舞起来,引得她班主任跑过去就是一顿训。
看着他们两人,我紧张的心情总算平息下来,嘴角也逐渐开始浮现出腼腆的笑意。
突然间我在人群里发现了一个异常靓眼的身影,她站在不远处的人群前,目 光注视着我,手指不住的抹着下眼睑。但她的嘴角却挂着止不住的笑容,两个梨涡也被带起的嘴角撑到了最大。
我默默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移开了目光。父亲已经说过今天要去县里办事,当时我就已经猜到她可能会来。
张皓翔激情洋溢的吹嘘此时也终于结束了。他按着我的背对着大家一起鞠了一躬,随后也不顾典礼是否结束,就带着我去往了校长办公室。
我回头看了唐辉唐烁一眼,指了指校门口,意思让他们等我。两人心领神会 的点着头。
之后我又瞄了她一眼,却没有给任何表情。她则有些疑惑,但眼神里浓烈的喜悦还是遮挡住了一切。
来到校长办公室,张皓翔热情的给我泡了杯茶。拍了拍我的肩膀坐在了我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