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样盯着天花板,一直盯到了…
现在已经是早上,公鸡已经开始打鸣了,现在应该不算是晚上了,于是我便起来透过窗户观察外面的情况。
大家都没有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梦?直到我看见窗户上已经干了的血迹。
该死!为什么那不是一场梦呢?可以确定的是,昨晚那个叫小六的女生应该已经死了。
远处有几个小孩,他们在扔摔炮,这摔炮的声音可真大,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我打算看他们玩摔炮,等他们玩一会儿,待会再出去,于是我便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他们。
“大哥哥,你又想玩摔炮了吗?”
“想啊。”我下意识的说着。
这声音好像是从后面传来的,我回过头,面前是一位全身身着红色衣物的小男孩,与脸上的苍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没有眼白,对着我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脸上的腮红尤为明显。将手向我一伸,他的手掌上是白白的摔炮,有七八个。
“这个威力大些,很好玩的,真的,他们玩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剩的不多了,唔,我给你四个。”
他将摔炮一个一个的放在我的手掌,笑意更为浓郁了,随后便轻轻的拉着我,他拉的很轻,没有张光启那么强硬。
更多的好像是一种祈求,唉,我脑子真是有病。我站了起来,跟他走了出去。
从见到他开始,一股熟悉的感觉一直在我心头环绕,它一直在提醒着我,要对他好,要对他好,我好像亏欠了他好多。
他带着我穿过房门,如果不是他提醒我,差点就踩到门口的尸体上,昨天晚上竟然死了两个人吗?
大厅还是有些昏暗,我总感觉有些东西正在看着我,这可能是幻觉吧。
“大哥哥,你得小心了,昨晚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三个人,还有一个是谁?”
他伸出手指,默默的指向了天花板,然后带着我打开了灯的开关,原本有些昏暗的大厅顿时亮堂起来,天花板上有一个吊灯,上面都是鲜艳的红色。
我看见吊灯上面还吊着一具尸体。
“大哥哥,他是来的最早的一个人,然后就被它们就这样子吊死在了上面。”
我还是有些不信,我指了指我们旁边的那间房间,昨天晚上这里有死过人吗?
“有的啊,她是被溺死的。”
溺死,这怎么可能?湖泊离这里还有一阵距离呢,而且昨晚她是死在房间的,她不是死在泳池里的呀。
“大哥哥,鬼神可不是可以用常理来解释的,我现在可以不聊这些吗?我很讨厌这些的,我更喜欢的是你陪我们一起去玩摔炮。
当然,如果你想玩其他的,我们也会尽量的去帮你搞过来。”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星愿啊,你不会忘了吧?”
“啊哈哈,我当然没有忘,一直都记得的,哈哈。”还是不要惹他们,惹的太多,下场会很惨的。
他似乎很害怕这里,握住我手的力气大了一些,我们就这样子出了大厅,他跟我走在小路上,我还是习惯的看着地面走。
他一直倚靠着我,头埋到了我的身子上:“龙胜哥,你怎么越来越香了?比路边的小野花还要香的多。”
我还在思考着昨天怎么会死三个人?不是只会死一个人的吗?我就怕昨天死的还不止三个人。
“龙胜哥,你终于回来看我们了。”等等,他们叫我什么?龙胜哥?可我的印象确实没见到过他们。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呀?”我笑着抬起头,我次,不是吧?我刚刚竟然在看着四个鬼在玩游戏。
“龙胜哥,你也太不把我们当兄弟了吧?我们还能认错你,等等,不会是新的游戏吧?哼哼,不过我还有一个更好玩的游戏。”我看见他们都开始抹起了眼睛,大概是在抹泪吧。
他的神情顿时变得惊喜起来,随后他们一窝蜂的跑了,钻进了比人还高的草丛中,之前我看这里就是一片绿色,真是奇怪,在这样的环境见了还能长出这么高的草丛。
这草丛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我拨开草丛,看见的是一棵参天大树,有一个很大的树洞,他们此时正一个个的从树洞中钻出来,带出来的还有一把剑。
他们手上拿的是什么?我赶紧跑过去,“喏,龙胜哥,这可是我们找了好久的,你曾经武器的遗骸,我们好不容易拼好的,嗯,好疼啊。”
“没事吧?”我慢慢的抬起其中一人的手掌,那上面都是触目惊心的烧伤,我轻轻的抚摸着那伤口。
心好疼,“龙胜哥,你别摸我了,疼。”我赶紧松开我触摸着他的手。
“龙胜哥,别愣着呀,快点来看看我们帮你找回的武器,你当时说这可是最重要的东西。”
我仔细的打量这武器,桃木剑,“你们是不是傻?你们是…”
“我们是鬼,对吗?龙胜哥。我们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我们不会后悔,我们不会后悔做这些事情。”
他抹了眼睛上的一把泪:“龙胜哥,原来你已经那么大了,我们已经被永远的困在了12岁,现如今已经过了十年。
我幻想过无数次我们的见面,但我没有想到,我们在见到你时,你会是那么的年轻,真的是太好了,只要你就可以多活一段时间了。”
我更心疼了,又忍不住继续抚摸着他们的小手:“你们完全不用做这种事情的。”
不,我们可以,你为我们做了多少事情?可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做一点报答你们的事情?你救了我多少命?
一个手掌都数不清。你救了这个村子多少命?那更是数不胜数,虽然我知道,你已经不是你了,你已经不是之前的龙胜哥了。
你已经忘了,把我们之间的所有经历全部都忘了,我们的交情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你是一个崭新的人类,不适合和我们这些朋友在一起,我想要在一起的,是以前的龙胜哥,他已经死了。
死在了之前,死在了时间的之前,时间从来不是平等的,人更不是平等的。
他说过当我们再见时,他会掌控时间的,他会成为所有生物的神,凌驾于所有的自然法则,他会完全贯彻平等的理念。
让每一个善良之人得到善终,让每一个可恨之人孤独终生。我想每一个碌碌无为的人得到充足的一生。
我们相信他,我们为他付出了生命,可是他给其他的人们带来了什么?他把我们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我被道士追杀的时候,我没有恨过他。
村民们被恶霸欺压的时候。我没有恨过他。
军士在村庄肆意杀人的时候,我也没有恨过他。
我相信这一切很快都会过去,我相信明天总归是会有一丝希望的。
龙胜哥,你在之前为村庄洒下了一抹曙光,曙光越照越亮,把整个村子都照亮。
你的承诺我是有多相信啊,我就这样相信了你10年,路边的花都不知道谢过几回了,结果就换了个结果,你忘了,你忘了我们。忘了我们一直在这边等你。
忘了我对你有多大的期待?我有多么相信你。
像你这样的人,我们不该为你而死。”他狠狠的把手中的摔炮都扔向了我,摔炮声噼里啪啦,我的心像是碎了一样。
“我不能要求你成为神,这是不可能的事。
但求你能不能记住我们之前的约定,你能不能贯彻之前的约定?给剩下的这个世界点上一盏灯呢?
不过我已经不会再相信你了,我对你彻底失望了,抱歉,虽然知道你不是他。
但是我情绪已经憋在心里很久了,所以忍不住就释放出来,抱歉,我只不过感觉你和他长的一模一样。
我实在是太想他了,或许他早就死了吧,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没有见到最后一面,或许是最后的遗憾了,但是我相信他还活着。
刘龙胜,这把剑,你拿走吧,也算是把我最后的念想给彻底结了,还有,谢谢你。”
随后,他便带着那几个小鬼钻进了树洞,我就这样怔怔地望着那柄剑。
这算是决裂了吧?我上前拾起了那把剑。那上面是无尽的鲜血,流都流不尽,对此我是无尽的心疼。
我肯定是忘掉了什么吧,正如他们所说,他还活着,一定发生了什么隐情的。
我明明喜欢吃牛肉,可为什么这么排斥它?有人打算把我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我慢慢的拾起了那把剑。看着手上的摔炮,慢慢的揣到了裤兜里,抚摸着手上这把剑。
这上面费了他们多少心血?这个是把好剑啊,是杀鬼的好利器,他们到底是怎么拿回来的呀?
他们死前本来就很小,当鬼的时间也不是很长,所以他们只能用绳子把它给背回来。
我想起了我老爸,我老爸如果遇到这种事情,估计会喝好几瓶酒,抽上些烟,在沙发上睡过一阵子便好了。
现在还早,要不去村口那边赶个集吧?
我抱着这把剑走到了村口,村口热闹非凡,有不少售卖的摊位。
我盯着几个摊位,盯了很久。
“店小二,来一碗酒。”
“来嘞。”店小二家一碗酒递给了我。
“啊,我总算是懂父亲了,这酒真能解愁啊。”我越喝越上头,越喝越迷糊:“再来一碗,再来一碗…”
我终归是喝不下了,就这样慢慢悠悠的带着那把桃木剑沿着小路走去大厅,姐姐又经过了那比人还高的草。
我还是忍不住的扒拉来看,我一看这哪有什么大树,分明是一望无际的湖泊。
我要回过头去,只见在我们那个房间的窗上,有一个浑身发黑的人正在静静的看着我,只能依稀的看出一个人形。我擦了擦眼睛,唉,哪有什么人形,不过是孟思远的外套罢了。
奇怪,走不动路了,好像有人在拽我,不对,就是有人在拽我。
我踉跄的跌倒在地上,听见后面的喊叫声越来越大,可忽然它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感觉背后一凉,可喝了太多酒,我压根就看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
只能继续的踏上小路,重新走回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