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曹艾青生日番外:此生最好的作品(1 / 1)

曹艾青女士在旁人眼中,是一个对待工作热诚,生活自律且保持独立的美人。

早上六点闹钟一响,她就会准时起床,洗一把脸后就会在家里的跑步机或者家外头的公园里跑上半个多点的晨跑,回来后洗漱干净就跟家里的长辈,一起操持着给孩子们做早餐。

做饭是她的一个爱好,最拿手的就是煲得一手好汤,偶尔她会煲上一盅给工作室的小伙伴们品尝,至今的好评率都是百分之一百。

煲汤,是港城这边的饮食习俗,按老话说,一个女人汤煲得有多靓,那这女人长得就有多靓,这句话,在曹艾青身上的真实程度也是百分之一百。

她有三个孩子,大儿子胜我,今年六岁;二儿子今朝,两岁,还有一个小妹叫朝青,十个月大,还没断奶。

长辈在厨房弄着小孩子跟女儿的稀食与奶粉,曹艾青今天主要还是负责做自己与大孩子的吃食。

平底锅里发出轻微的“嗞嗞”声,煎得金黄的鸡蛋与培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曹艾青熟练地将切好的全麦吐司装盘,再配上一杯温热的鲜牛奶,除此之外,另一边的灶头上,还煲着一盅花胶鸡汤。

花胶是昨晚就泡发好的,鸡是走地鸡,肉紧而味足。

她站在灶台前,把焯过水的鸡块、泡发的花胶、几片金华火腿、一把枸杞、三颗红枣依次码进那只用了多年的老砂锅里,做完这些,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七点一刻。

一个六岁的小男孩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穿着那件印了只卡通恐龙的睡衣,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揉着眼睛。

曹艾青扭头撇了一眼儿子的这个造型,吩咐道:

“回屋把你拖鞋穿出来,顺带去把手洗了。”

“哦。”

小胜我踢踢踏踏跑回房间,穿上鞋又啪啪啪地跑去洗漱间,再出来的时候脚上就多了一双不成对的拖鞋,左脚蓝色,右脚绿色,曹艾青看了哑然失笑,但没多说什么。

“牛奶里加糖了吗?”

“牛奶里不用放糖。”

“唔”

小胜我在餐桌前坐好,两只脚在椅子下面晃来晃去,拿起牛奶闷闷地喝了一口,嘴上还带着白色奶渍,问:

“爸爸今天回来吗?”

“爸爸不是去外地拍戏呢嘛,估计还有个把月呢,他今天怎么回得来?”

曹艾青坐在儿子身边,用纸巾擦了擦儿子的小嘴,然后才拿起自己的早餐开动。

小胜我低头吃了一口吐司,腮帮子鼓起来,嚼了半天,又问:

“妈妈,今天是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这个母亲捉狭着眉眼,心情愉悦。

小学的五一长假完完整整地放了七天,今天复学,曹艾青内心只觉一阵轻松。

本来早上起来还有些不清醒的儿子顿时是清醒了,一下也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嘴里发出一阵怪叫,身子乱扭,双脚乱蹬,连带着桌子都有些摇晃。

曹艾青不劝也不恼,只是吃着自己的吐司看着儿子发癫,她拿起自己的牛奶喝了一口,嘴角含笑地叮嘱了一句:

“要是把牛奶弄洒了,你知道后果的喔~”

这话一出,小胜我一下就不闹了,定定地坐在椅子上,双眼出神,似乎还没在那句“今天上学”的事实里缓过劲儿来,只是他这一番闹腾,搞得卧室里又传出两道震天的“哇——哇——”哭声,看来是把他还在熟睡中的弟弟妹妹给搞醒了。

曹艾青扭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恰好厨房里的长辈也伸出头来看情况。

“王妈”

“知道,我去哄。小曹你赶紧吃完送小胜上学去吧,别眈误你上班。”

“辛苦你了。”

“哪里话,应该的。小胜啊,你要是再闹腾,等你爸爸回来,看他不抽你!”

“那我就去找爷爷,他抽我,爷爷就抽他!”

小小年纪就懂得找掩护,看来这事儿也不是第一次发生,曹艾青与王妈被闹得忍俊不禁,王妈凑趣地走上来,在小胜我耳边低声念道了一句:

“你以为就你爸能抽你?”

好么,这话一出,小胜我象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存在,从脚趾到头皮蔓延向上打了个冷战,立马是不再闹腾了,拿起牛奶“吨吨吨”就往嘴里灌,再吃起饭来是一副认真到不行的模样。

曹艾青与王妈相视一笑,后者走向还响着哭声的儿童卧室,很快里头的两个小家伙就安静下来;而女人这边,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就侧着脸,一手支起下巴,看着儿子与手里那张吐司较劲。

“吃慢点,看你被吓的,现在知道厉害了?要是我出走大几个月,看你去哪儿找我这么个惯着你的妈妈。”

小屁孩都被说应激了,曹艾青被他抱着,又气又笑,最后无可奈何地拍着儿子后脑安慰。

又过了一刻钟,胜我吃完早餐,被王妈带去换衣服准备上学。

儿童房里的今朝已经醒了,正坐在地上摆弄自己的小汽车,一见曹艾青进门就张手要抱抱,女人将他抱起走到摇篮床边,小朝青倒是还在睡,小手攥成拳头举在耳朵两侧,嘴巴微微张着,呼吸间有一股淡淡的奶香。

陪着小今朝玩了几分钟,曹艾青把一部分花胶鸡汤盛进保温壶里,等小胜我背着小书包,穿戴整齐,这才驱车带着他前往了学校。

九点整,曹艾青准时出现在港城江南区一栋独立建筑的大门前。

这里是她两年前创立的个人工作室,工作室的前身是一栋老洋房,三百多平的面积,她接手后内外都按照自己的设计推翻重建过,在寸土寸金的港城,这笔花销不菲,但这一切均是由她个人出资承担,这是令她很自豪的一点。

如今的曹艾青,已是行业内一名炙手可热的设计师了,年纪轻轻,就已经承接过南脂岛的改造项目与港东影视城的建设项目,虽说这两个项目并非是她一个人的功劳,但是谁也否定不了她在其中居功至伟的贡献。

有这么两个重量级的案例傍身,曹艾青未来的设计之路可谓是一片光明,她如今的工作室总共二十来个人,人数不多,主打的还是一个小而精的模式。

今天上午的日程是和团队讨论港东影视城第四期的设计方案,这个项目从曹艾青以前跟着老师团队做到现在她成立工作室,就一直由她独揽,甲方是山海集团旗下的地产公司,换句话说,就是她丈夫的企业。

贺先生是位知名导演,如今也是影视行业内首屈一指的大投资人,给整个南国的影视产业做了不少贡献,坊间传闻若非几年前他犯过一些错误,公众形象被限制,官方不能提及,不然还真有可能得到一枚五四青年的奖章。

旁人觉得,曹艾青有了这层关系,一些项目就会来的顺理成章。

但曹艾青从来不觉得这是顺理成章,她的设计也从来不需要“关系”两个字,贺先生更是从来不在这种事情上帮她说话。

这是两人之间的约定,你的生意是生意,我的项目是项目,你不要插手,我不要特殊待遇。

丈夫说好,从此真就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这大概也是曹艾青欣赏自己丈夫的地方之一,他信守承诺,也足够信任自己。

十一点半,方案讨论告一段落,曹艾青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桌上已经摆了一遝待签的设计图纸和一束白玫瑰。

她会心一笑,先是心无旁骛地签完了图纸,然后才看向那束鲜花上的卡片——

“loveistocherishaffectionquietly”

爱是静静地珍惜那份深情。

几乎是第一眼,曹艾青就洞悉了这句爱情格言里的小巧思,因为后面三个单词只取首字母的话就是——

loveistocaq。

这是她名字的缩写。

姑娘拿起手机,拍下卡片与花束,然后打开聊天软件,给丈夫发了过去:

不一会,那头的回复发了过来:

“我家夫人还是这么天真可爱,我没动什么脑筋啊,就是让ai帮忙想的。”

“唔”

曹艾青显然很不满意这个回答,鼻子里“唔”出的声响,跟早上儿子吃饭时没吃着甜时一模一样,她指下如飞:

这时,对面的消息迟疑了几分钟:

“今天?今天肯定回不来了呀,剧组的进度有些慢了,最近几天一直在连轴转呢。”

曹艾青看完消息一把将手机扔在桌上,兀自生着闷气。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四点半。

今天的工作其实早早就收尾了,剩下来的时间里,她翻来复去地看同一个方案,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改。

团队的几个小姑娘望着玻璃窗后她的办公室,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曹姐今天不对劲。

倒也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只是每隔十几分钟,曹艾青就会拿起手机看一眼,看完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

曹艾青当然知道丈夫在剧组的工作很忙,是主心骨,要负责一大帮子人开工,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种日子,结果今早小胜问起“爸爸今天回来吗”的时候,她嘴上答得云淡风轻,心里还是没忍住小小地盼了一下。

但是盼了?然后呢?

曹艾青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曹姐,我们走啦。“

“嗯,路上小心。“

五点整,办公室没事的人陆续散了,曹艾青收拾好东西,把那束白玫瑰小心地抱在怀里,走出办公室一段距离,然后象是忘了什么,又折返回来,取出她落下的那只装有花胶鸡汤的保温壶。

工作室离小胜的学校不算远,开车二十分钟。

这个点儿路上的车已经开始多了起来,港城的晚高峰向来不太讲道理,曹艾青把车停在学校对面的临时停车位上,看了一眼时间,离放学还有十分钟。

校门口已经围了一圈家长,大多是爷爷奶奶或者全职妈妈,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曹艾青没有凑上去,只是摇落车窗,熄了火,靠在驾驶座上等,怀里那束白玫瑰搁在副驾驶上,被车窗里漏进来的风轻轻吹动了几片花瓣。

她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怎么老是这样”

姑娘对着手机屏幕嘀咕了一句,语气介于抱怨和无奈之间。

说完自己又笑了。

笑什么呢?

笑自己三十好几的人了,还在计较一个电话?

笑自己明明知道他在片场忙得脚不沾地,还是忍不住矫情了这么一句?

还是说,笑自己嘴上说着“习惯了习惯了“,心里其实一点都没习惯

曹艾青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抬头往校门口看去。

然后她愣了一下。

校门旁边的香樟树下,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常年健身留下的结实线条,头发比上次视频的时候短了一些,大概是让剧组造型师顺手理的,脸上留了点胡茬,但不算邋塌。

那男人站在树下低着头看手机,侧脸对着她,浑然不觉有人在车里盯着自己。

曹艾青没有喊他。

姑娘只是坐在驾驶座上,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看着那个本该在一千公里以外的片场里忙得“连轴转“的丈夫,此刻正假装成一个来接孩子放学的普通家长,站在一群大爷大妈中间,低着头努力刷手机装路人。

他大概觉得自己伪装得很成功

曹艾青抿着嘴,把笑意憋了回去。

就知道,他老是这样,喜欢装怪相,动不动就搞什么惊喜!

曹艾青没有按喇叭,只是不紧不慢地拿起副驾驶上的保温壶,推开车门,朝他走过去。

傍晚的风从海港方向吹过来,带着五月特有的潮润和暖意,妻子走到丈夫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清了清嗓子:

“咳咳,这位大男孩,我是不是应该假装惊喜一下啊?”

贺天然骤然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的表情经历了一个非常精彩的变化过程,先是小别后的惊喜,然后是困惑,之后是心虚,最后定格在一种被人看穿之后的不太好意思上

“不儿,我”

他开口,接着被曹艾青打断:

“多少次了?嗯贺天然?多少次了?从我在国外留学开始,到现在咱们孩子都有了,你玩这种欲盖弥彰,最后出来吓我一跳的把戏多少次了?”

他说着,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这是他每次被人抓到把柄时的经典动作。

曹艾青把手里的保温壶往他怀里一塞:

“嗯,第一次是惊喜,第二次是意外,第三次就是莫明其妙了,莫明其妙到我早上还轻车熟路地多做了一份汤,心想万一路边碰上哪个从剧组偷跑回来的家伙呢,总不能让他饿着肚子装惊喜吧。“

“”

贺天然抱着汤,人都麻了

他拧开盖子,花胶鸡汤的香气从壶口涌出来,在傍晚的空气中蒸出一缕白雾。

他认得这个味道,结婚这些年,他一闻这味儿就有家的感觉。

“你这人”

曹艾青伸出手,戳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很轻,轻得象是在戳一个不太听话的小孩:

“现在想怎么装怪,我心里一清二楚。”

“我这不是怕我换个方式给你惊喜,你会真失望呢嘛哈哈哈哈”

贺天然这话里半真半假,算是强行挽尊,笑声在校门口的半空中散开,引得旁边几个等孩子的家长侧目看了两眼。

他没管那些目光,把保温壶的盖子拧好,耳边又听妻子说:

“早上小胜问我爸爸今天回不回来,我跟他说爸爸还在外地拍戏呢”

曹艾青双手抱在胸前,斜眼看他:

“我为了配合你撒谎,早上在儿子面前当了一回坏人,这笔账怎么算?”

“算我的,算我的。”

贺天然立刻举双手投降,保温壶在手里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他赶紧把壶端稳了:

“今天的晚饭我来做,碗我洗,地我拖,孩子我哄。“

“你哪次不是说孩子你哄?然后哪次不是哄到一半自己先睡着了?”

“”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都笑了,香樟树上的麻雀飞了两只,扑棱棱地掠过学校门前的铁栅栏。

曹艾青本来还有一肚子话要怼他,但笑完后,见到丈夫就那么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她低下头,把垂到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别好了又拢了拢,拢好了又别回去

她手上在做着一系列毫无意义的动作,只是不想被丈夫看见自己耳朵尖上正在往上翻涌的红。

两人在一起这么些年了,即使曹艾青已经习惯了丈夫时不时要做出一些“怪相”,但每次都还是很受用

“丁铃铃——丁铃铃——”

放学的铃声响了,先是几个低年级的班级排着队走出来,小朋友们穿着统一的白色校服,胸前印着校徽,背着小书包,一个接一个地牵着前面同学的衣服后摆,象一长串摇摇摆摆的小鸭子。

家长们纷纷往前涌,叫着自家孩子的名字,一时间校门口人声鼎沸。

贺天然和曹艾青没有往前挤,他们站在香樟树下,并肩等着。

“你猜他今天看见你会怎么样?”曹艾青问。

“跑过来”贺天然想都没想,“然后先抱你,再抱我,顺序不会错。”

“这么确定?他可是好久没见到你了。”

“那你就看着吧。”

贺天然一副笃定模样,两人的目光越过前面的人群,终于在教程楼出口处捕捉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白色校服、小书包、一双亮色的运动鞋,正踮着脚在队伍里四处张望。

“小子,这儿!”

男人招了招手,贺胜我目光往声音来源处一挪,小嘴巴瞬间张开了一个小小的“o”形,然后他整个人象是被按下了某个加速按钮,从队伍里冲出来,书包在背后劈里啪啦地拍着后背,两条腿倒腾得飞快,朝着自己父母就飞奔了过来。

“爸爸——!”

贺胜我正要奔向父亲怀抱,却被父亲一个微妙的眼神制止,然后脚步一停,突然象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就跑到曹艾青面前一下抱住:

“妈妈——!妈妈——!生日快乐!”

曹艾青哭笑不得,蹲下来,把儿子滑到肩膀底下的书包带子重新挂好,顺口问了一句:

“胜我,你今天早上不是问妈妈今天是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你怎么记得今天妈妈生日的?”

“是爸爸在冰箱上的日历上画了一个红红的圈!他画了那么大,走的时候告诉过我这天是妈妈生日,但前段时间放假我一下忘了,今天上课才想起来!”

贺天然看着母子两人的目光齐齐朝自己射来,他摸着鼻子解释道:

“其实我确实也有点怕忘了。因为我片场的事一多,一忙起来,还真不一定记得住,所以我就告诉了小胜,心想着小胜要是记得的话,我不在家,他至少能帮他爸说一声,妈妈生日快乐~“

曹艾青耳边听着丈夫的解释,伸出手柄儿子皱巴巴的校服领子整了整。

树影晃了一晃,校门口热闹依旧,只是一家三口站在香樟树下,都含情脉脉地没有什么多馀言语。

“好了,回家吧。”

曹艾青站起来,左手牵起小胜我的手。

贺天然走到儿子另一边,右手牵起了他的另一只手。

一家三口,父母一左一右地牵着中间的孩子,贺胜我仰头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

“妈妈,”他挣开两个人的手,把小书包往身前拽了拽,倒了个个,低着头一通翻找,“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他从小书包里掏出了东西。

那是一只用彩色塑料拼装起来的小房子。

拼得歪歪扭扭的,有一面墙明显缺了几块砖,屋顶的颜色也不统一,红一块蓝一块的,象是把所有剩下的积木都糊上去了。

底座上贴了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

“送给妈妈,生日快乐,贺胜我。”

“这个”

他郑重其事地把那只歪歪扭扭的房子举到曹艾青面前:

“妈妈,这个是今天早上在手工课上给你盖的房子,以后我要当设计师,给妈妈盖真正的房子。”

曹艾青接过那只小房子,在手里转了一圈,屋顶拼得歪歪扭扭,纸片上贴了一只手工课最常见的剪纸小人。

“这个屋顶怎么是斜的?”

“那是玻璃天窗,妈妈可以在里面晒太阳。”

“这面墙上为什么有个洞?”

“那是落地窗,可以看见外面的山。”

“那我呢?”

贺天然死皮赖脸地问。

“做小人的纸片不够,所以爸爸就老死了。”

“不儿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曹艾青被这两人逗的前仰后合,故意问:

“那小胜我,这是专门送给妈妈一个人的生日礼物,对不对?”

“对!”

贺胜我回答的严肃认真,曹艾青拿着儿子送的礼物,俯下身子亲了一口他的小脸蛋,直起身后眯起眼睛看向贺天然,嘴角有一抹洋洋得意的自豪感。

贺天然一个激灵,抱起儿子,岔开话题:

说罢,只听贺胜我一阵欢呼,贺天然将手中的保温瓶重新交给妻子,抱起儿子就扛在了肩头。

“先不忙着回去,我们在附近走一走?”

“嗯。”

丈夫提议着,妻子欣然应允。

暮色中,三个人的影子被最后一抹阳光拉得很长,交叠在港城老街区的人行道上。

“妈妈妈妈,我也爱你呀!”

“哎呀,你们父子俩串通一气是吧!”

“妈妈,你也没说爱我呢!”

“你们烦不烦啊!

曹艾青垫起脚,伸手掐了掐骑在父亲肩上的贺胜我脸蛋,又看了看丈夫那欠打的笑容

她飞快地,宛若蜻蜓点水一样的在男人的面颊上点下一吻:

而这个吻,仿佛给男人加足了油,只听他高呼一声:

曹艾青看着往前奔跑的大男孩与唯恐天下不乱,张开双手小屁孩,那象是一双翅膀,掠过港城老街的暮色,掠过香樟树低垂的枝丫,掠过沿街窗户里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的灯火。

她站在原地,一只手柄儿子送的小房子捧在胸前,另一只手里,保温壶的汤还温着。

望着这一幕,她想,这大概就是她这辈子设计过的最好作品。

曹艾青喊了一声,前面的父子俩停了下来,回头看她,随即,她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小跑了几步,跟了上去。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