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你参加这节目,没问题吗?”
“没问题啊,怎么,知道你哥我要跟你同台竞技,你怕了呀。”
车箱里,响起了馀晖一声莫明其妙的关心,贺天然的视线从节目组的群聊界面上撤离,他合上手中的折叠屏手机,故意刺激了一下坐在身边的这个小兄弟。
“我嗐,我怕什么呀,这又不是淘汰制,嘉宾都一期一换,而且输给你也不丢人”
馀晖看了看前方默不作声看着的伍鸮,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是说,一会见到温凉老师,你不觉得尴尬吗?也不知道项姐是怎么想的,你都挂监制了,还让温凉老师和你一起来上节目以冲浪线现在对娱乐圈里的影响,他们那边应该也不会象《浮生一日》那会一样缺人了吧?”
“唉哟我的哥,我想表达什么你还不清楚?你忘了你前一阵跟温凉老师的绯闻闹得满城风雨啦?这好不容易平息个把月,你们现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又碰上,这合适吗?”
贺天然闻言一笑,甚至还有闲心打趣:
“我就说你做不了综艺导演呢,多好的节目效果啊。”
好言难劝作死的鬼,馀晖也是撂了摊子,这时贺天然才耐心解释:
“这是音综,又不是什么日常交互的综艺,能闹出什么事呢嘛,而我跟温凉老师就为了那点子虚乌有的屁事儿,就要把事业和工作耽搁了?大家都是专心做事的人,这些顾虑不存在的。”
“行,你怎么说就怎么是呗不过,艾青姐那边怎么说?”
“我跟她没说啊。”
“啊?”
“最近不是影视城项目激活嘛,几大资方催促着设计方面尽快落定,还有南脂岛那边下个阶段的规划,你艾青姐前一阵不是受伤了嘛?现在都是带伤上阵,她跟她老师的那个团队每天忙得晕头转向,都没什么功夫理我,我又何必给她添乱?何况我跟温凉老师上节目,又没说会一定搭档啊,这个说不准的,她跟黎导儿的交情可比我好呢。”
看着贺天然表现得一番悠然自得,馀晖觉得上次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可能真对这二人没什么影响,而贺天然与温凉的关系,可能也真如男人口中轻描淡写的那样,过于上纲上线反而适得其反。
“行吧,你俩清清白白,问心无愧就好,我反正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有时间真得跟天然哥你学学这份从容淡定的心境。”
此刻,尚不知晓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颠倒替换的贺天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想法。
从珠光巷驶出的奥迪霍希,飞奔在跨江大桥之上,那高耸在城市地平在线的山海高楼,已然跃入眼帘。
二十分钟后,贺天然带着馀晖进入山海大楼,两人乘坐电梯,来到项葵所带领的综艺部门。
尽管在《浮生一日》结束之后,冲浪线没再激活什么综艺节目接档,最后所取得的成绩,也只定格在了中上,但综艺节目短期内带来的巨大效益与传播力度,确确实实是让贺天然这种需要长周期运转的影视项目震惊了一把。
所以这也影响了冲浪线影视娱乐部门的一些调整,现在光是项葵领导的班子,就已经到达了两百来号人,而这档新节目,在冲浪线舆论场与流媒体平台日益扩张的影响力下,首轮招商就招了三点五个亿,这还只是第一季,还未播出前的影响力,由此可以想象那些脍炙人口的国民级综艺到底有多赚。
“叮咚——”
电梯门打开,综艺部的玻璃门敞着,里面已经不断有人影走来走去,项葵的声音最先传出来,语速快得象赶火车,听内容,好象是有些音乐的版权还没谈拢。
音乐综艺嘛,不是嘉宾想唱什么就唱什么的,节目组挑选的歌曲加之嘉宾的演绎,往往就是一期节目成败的关键。
贺天然刚迈进去,眼角馀光就扫到了会客区沙发上坐着的温凉。
姑娘就坐在那儿,膝上摊着一本打印的节目脚本,手里转着一支笔,正跟旁边的小助理低声说着什么。
她今天穿了件大码的外套,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更没化什么妆,黑眼圈比较明显,近月来她在片场连轴转,贺天然昨天还在冲浪在线刷到她分享的剧组日常,没想到今天就见着了她。
姑娘听见脚步声抬头,视线正好撞上贺天然。
四目相对的一瞬,两人都明显顿了一下,随后,男人先开了口打了个招呼,语气稀松平常:
“温凉老师,来这么早?”
姑娘把笔搁下,重新戴上了放在沙发上的棒球帽,调整着帽檐,也是平常道:
“贺导儿不也来得挺早?今天开会主要是跟我们嘉宾说流程,我还以为你这个监制早就知道了。”
头上的帽檐被她拉得低了些,似乎想遮盖自己脸上的倦容。
贺天然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馀晖已经很有眼色地溜去跟项葵搭话了。
“太久没拍戏了,心痒痒。这节目从创意到呈现就给了三天时间,正好可以让我拿来练练手。“
温凉愣了半秒。
练手?
得亏自己在飞机上翻来复去揣测贺天然参加节目的真实想法,没想到这位贺少爷只是为了在工作之馀,抒发一下自己的艺术情操
不过,现在她与贺天然之间没有了多馀的弯弯绕绕,这样也挺好。
温凉耸了耸肩:
“那贺导儿可别拿我练手,我这个人很挑导演的。”
说罢,她指了指不远处正跟项葵对流程的黎望,“我已经跟望仔说好了,他拍我。”
“知道你俩交情好,但真录制起来的时候,你可别表现得太明显,还有选择的环节呢。”
贺天然不以为然,综艺节目里的选人环节,大家都是优先选择自己的熟人,除非脚本里写死了某人不能与某人搭档,或者环节中出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节目效果。
温凉闻言,帽檐下的唇角微微一弯。
她将手里的脚本翻过一页,象是随口闲聊:
“那贺导儿呢?你有什么心仪之选啊?”
“你啊。”
嗡——
温凉耳边骤然是爆发一阵嗡鸣,她强作镇定地抬起眼,棒球帽的阴影落在半张脸上,唯独那双眼睛直直地穿过帽檐的边缘,望向一脸咧着个笑,脸上却不乏真诚与欣赏的贺天然。
“温凉老师,我说真的,上次黎导在《宇宙街》里拍你的那段独白戏,是我这几年看过最好的长镜头之一,你一直都有着极好的镜头表现力,在我跟你搭戏时,也能完全体会到你身上那股强烈的情绪感染力。
不过可惜,虽然是我挖掘的你,但咱俩这两年也没正儿八经合作过一次,上次咱俩合作的《心中野》你是女二,发挥空间有限,这次恰好有机会,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给我个机会?”
嗡——
贺天然这番诚恳的邀请,伴随着脑中嗡鸣,在温凉听来有一种忽远忽近,近乎于失真的不真切。
他在干什么?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还是,他又发病了?
各种念头纷至遝来,温凉望着贺天然,久久不能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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