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晚风②(1 / 1)

我听晚风 酥皮芙芙子 3230 字 2024-05-06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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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式搬家的服务很细致。

姜吟连一根手指头都不用动, 所以此刻只能站在房间门口,越想越觉得好笑。

她对顾时缊这个只买了一张床的行为表示唾弃。

在群里跟小姐妹疯狂吐槽。

但大家都是各说各话,艾青还在整理顾时缊的采访, 在姜吟一边吐槽着男人狗行为的同时。

艾青在群里:【@姜吟记得到时候看你老公的采访喔, 我们大小姐能给你家老公撑个场面是最好的。】

姜吟:【?】

艾青:【转发顾时缊这个采访, 既可以让大家看看你老公有多牛逼,也可以帮我这个可怜的打工人增加一些曝光呢。】

艾青跟姜吟认识是一个偶然。

她也没有把自己跟姜吟认识的事情说出去过, 两人虽然私下熟悉, 但在别人眼中,是怎么都不会相交的两条平行线。

再加上姜吟本身也是混娱乐圈的,跟她这做财经金融的不搭调, 平日里也没有什么需要姜吟帮忙的地方。

这次,就挺刚刚好的。

姜吟:【?】

姜吟:【等一下,你先爬楼看一下我上面的吐槽。】

艾青这才从工作中回神,去爬楼看,她复习的时候,滕宁先看完了聊天记录。

滕宁在群里“哈哈哈哈”大笑, 同时化身尖叫鸡。

-【啊啊啊啊啊救命, 他肯定是故意的!】

-【也是哦,谁能看到我们家吟吟的美貌能忍得住呢,男人就是一种贪图美色的生物!】

-【我收回之前顾时缊要强制爱你的那句话。】

姜吟靠在门边,抬眸看着那张换好了床上用品的床,这床垫看起来很好睡。

她心念。

滕宁这是终于清醒了?

可算是知道,顾时缊不会对她有什么爱了。

刚轻笑一声,姜吟就看到滕宁发来更炸裂的一句话。

-【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他显然就是想睡你。】

姜吟:???

除了在震惊于滕宁的说辞以外,她更震惊的是在那一瞬间自己的大脑弹出来的想法。

……他吻技挺好的, 不知道活好不好。

卧槽。

完蛋了。

被某个人的美色勾.引,就是毁灭的开始!

于是,这是滕宁第一次口出狂言后,没有被姜吟怼,大小姐这是转性了,还是摆烂了?

艾青终于看完聊天记录,加入战场。

-【睡顾时缊,不亏。】

-【没有人觉得把死对头睡了比跟其他任何人都要爽吗?】

滕宁:【卧槽。】

滕宁:【你好变态,我好喜欢^ ^】

艾青:【健康的恋爱固然重要,但畸形的感情更为…】

姜吟:……hello?有人管管吗?

这个家还有人在意她的想法吗!

小群里那两位一唱一和的,也是不知道艾青什么时候加入跟滕宁的阵营了。

姜吟转了转手机,走了两步,往床上一到,看着天花板。

最后决定问罪一下罪魁祸首。

-【没想到你还有睡地板的嗜好。】

顾时缊在忙工作,没有那么多闲时间跟她聊日常,过了半天回了个问号。

姜吟觉得有些无趣,也没有再继续聊下去。

两个人话不投机半句多,竟然还要结婚假扮夫妻,她都担心自己会不会哪天没忍住在人前展露出自己对他的厌恶。

她给家里每个角落都点了香薰,在书房窝着看了会儿最近递来的剧本。

质量都不怎么样。

杨曼丽确实没打算拿好本子给她,不过说来也奇怪,外面吵成那样,杨曼丽竟然都没有联系过她。

分明姜吟才是事件的主角,但那个世界的战火纷飞却仿佛与她无关。

在姜吟看来,现在自己的下一步,是得想办法拿到点别的好资源,才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姜吟自己在家里呆到晚上,煮饭阿姨做好晚饭叫她吃饭,她起身,随口问了句。

“他不回来吃饭吗?”

阿姨给她递了筷子,说:“小顾有些时候工作忙,不太回家吃饭,不过你放心,小顾给我打过招呼,让我多做点好吃的。”

这个阿姨是顾时缊回国后的御用煮饭阿姨,她大多数时候不需要在,只需要每天来做个饭,其他时候不做过多的打扰。

姜吟今天也没有让阿姨多留,让她早些回家。

阿姨走之前跟姜吟说了一下本周菜谱,让姜吟有什么想吃的就说。

姜吟微微颔首:“知道了,谢谢。”

顾时缊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就跟死了一样,谁刚结婚就死老公啊,不过也无所谓。

死了更好。

而且是假老公,不回家最好了。

因为一直没有这个人的信息,姜吟甚至有些忘了他的存在,晚上看完书以后觉得困,回房间准备洗漱睡觉。

主卧连接着一个小型的室内温泉池,本来打算直接入睡的她,又临时决定泡个澡。

从衣柜里挑了一条真丝的睡衣,姜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将浴袍暂时放在床上。

她实在不习惯进浴室换衣服,泡澡么,就应该裹着浴袍进去,换衣服前,姜吟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黑着的,没有信息进来。

看样子暂时不会回来。

姜吟站在床边换衣服,刚褪下衣服,踩在毛绒地毯上,将床边的浴袍捞起来,刚穿上,还没来得及叠好系带。

“咔哒——”一声响。

事实证明,人在最紧张、最危机的时刻,大脑会完全宕机做不出反应。

在这一秒钟,连回头都来不及。

只是听见响声后,一阵外面的风吹进来,姜吟避之不及,在他迈步进来的瞬间大叫。

“啊啊啊啊你出去!!”

不是,这个人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回家一点动静没有就算了,怎么连个消息都不发?

但顾时缊的步子已经迈进来,在大脑接收声音信号之前,眼睛的反应是最快的。

浴袍松松垮垮地穿在她身上,因为尚未穿戴完整,大片的肌肤还露在外面。

因为羞愤而泛红的脖颈和耳朵。

盈盈灯光下。

像一颗饱满、莹润的水蜜桃。

两个人的世界瞬间陷入了几秒的寂静,顾时缊的确没有马上退出去,也没有匆忙瞥开头。

跟姜吟瞬间的手足无措相比,他太过于冷静,冷静得像是什么都没看见,或是——

只是看了一个他丝毫不感兴趣的身体。

姜吟感觉自己大脑轰鸣,嗡嗡响着,她连要去整理衣服的事情都忘了,只是拉着嗓子,愤然道。

“顾时缊!!!!!!”

站在门口的人终于回神,沉默着一言不发,往后退了两步,走到门外,侧身背对着门。

随后姜吟听到从缝隙中传来男人低沉平稳的声音。

“穿好了叫我。”

姜吟当然没打算叫他,慌乱地盖上衣服,抓起自己的手机往浴室里冲,“嘭”地一声关门,麻溜锁上门。

……完全没想到,而且也有点忘了他的存在。

天杀的顾时缊啊啊啊啊啊!!!

姜吟这个澡泡得很久,泡到整个人头晕,到意识些许模糊的状态。

泡这么久的澡,跟喝醉酒没有区别,都是可以让人短暂地忘记尴尬的方式。

本来想跟闺蜜吐槽一番,但手指放在屏幕上又什么都发不出去。

她能说什么啊,说自己去泡澡没穿好衣服被顾时缊看到了?

他看到了哪些,到什么程度。

姜吟最终决定自己消化这个意外,给自己壮胆,打开手机放了歌,一边跟着哼唱一边涂身体乳。

relax…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这次穿好了,系得严严实实,再三检查后才出去。

她觉得,她得跟顾时缊谈谈。

有太多的事情要谈。

顾时缊不在房间里,她过去锁上房间门,换好睡衣,又罩上一件薄睡袍。

客厅的灯亮着,姜吟暂时没吹头发,把湿漉漉的头发用小毛巾捆起来,湿润的发尾还挂在锁骨上。

她就这么下了楼。

顾时缊衣服也还没换,穿着一套深色的春季薄款高定西装,只是状态跟在公司的严肃工整不同。

外套和领带早就被他取下来搭在沙发椅背上,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略有肌肉线条的小臂。

衬衫的扣子也没扣好,从顶部到胸口都是松散解开的。

整个人都懒散随意。

听到她下楼来的动静,眼睛都没抬一下,背对着她就开口:“洗完了?”

这语气平静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吟一阵窝火,站在他身后,忽然伸手卡住他的后颈,咬牙切齿:“不解释一下?”

顾时缊没动,似乎是笑了。

姜吟没听到他的笑声,但是感觉到了从手上传来的震动。

“解释什么?”他说。

姜吟:……好厚的脸皮。

她也不想提令自己尴尬的事情,毕竟好不容易才缓过神。

“为什么只有一张床,多买一张床是要了你的命吗?”姜吟的手收紧了一些。

她是真的在掐住他泄愤,指甲都陷进去分寸。

姜吟盯着他的侧脸,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时缊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伸手,摁住了她的手腕,他很轻而易举就可以掌握主动权。

在力量这件事上,姜吟犹如蚂蚁。

顾时缊抓住她的手腕,忽然动身,转了过来,他单膝跪在沙发上,隔着个沙发背用力。

姜吟被一道力拽过去,没有跌入他的怀抱,而是被沙发背抵住了腰。

但顾时缊的距离太近了,近到鼻尖几乎都要抵在一起。

他跟她之间,隔着的是一道虚无的空气墙,这沙发像是一道可以轻易越界的三八线。

气氛瞬间有些剑拔弩张起来,顾时缊滚烫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肌肤之上。

他依旧没有回答,聪明的人会把问题抛回去,顾时缊问了她一个很微妙、悬浮的问题。

他看着她,眼神中的情绪深不见底,猜不透。

“姜吟,我是谁?”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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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顾时缊太近的距离总是让她无法冷静思考。

为什么他可以如此轻易地掌控一切,为什么可以毫无波动的面对跟她有关的一切。

这个世界对心动者总是如此不公平。

姜吟愣怔两秒,才说:“顾时缊。”

“嗯?”他应着,又是引导,“那你说,我是你的谁。”

姜吟:……

本来什么都不是的,可现在眼前就是火坑。

她瞬间有些怀疑这段虚假的婚姻,到底是谁在报复谁?

姜吟撇了下嘴,有些不情愿地给出标准答案:“名义上的老公。”

顾时缊又这么看了她两秒,轻笑出声,他终于松开手,迈步走向另外一处,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个电吹风。

在插好电源以后,他拍了拍沙发,语气自然又随意。

“过来。”像是说过很多次的温柔话语。

姜吟难得没有拒绝,轻哼道:“算你识相。”

生气了,得哄。

这是他欠她的道歉!

姜吟去他旁边坐下,感觉到他摘下自己绑好的毛巾,头上的重量瞬间一轻。

刚才还战火连天的炮仗瞬间熄了火。

她跟顾时缊之间关系总是如此割裂,他们会安静和平地坐在一起,也会像刚才那样剑拔弩张。

是一种无法找到根源的量子纠缠。[1]

顾时缊的动作很轻,用手指把她有些打结的部分梳开,戴森电吹风的噪音小,她还能听见他说话。

“你小时候,我是不是也帮你吹过头发?”顾时缊问。

“不记得了。”姜吟说,“给我吹过头发的人太多了,记不住。”

她从来就是大院里最受宠的那一个,每个人都喜欢她。

“对姜吟好”是需要排队的。

这个定律,到现在也适用。

姜吟回答以后,顾时缊没有再说话,大概是在认真“工作”,她敛下眸,却突然注意到从身后钻来的手。

他一言不发地伸过手来,拨动她挂在锁骨上的那几缕碎发,沾了水的发,黏在肌肤上。

顾时缊用手指尖挠了好几下,才将它们挪动。

那落在锁骨单薄皮肤上的温度有些灼热,但好在顾时缊没有花太多功夫就处理好。

电吹风的风声不断在两边耳侧来回。

试图掩盖他们之间的沉默。

头发吹干以后,顾时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忽然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口。

“你必须要适应现在跟我的关系。”他说。

姜吟微微偏头:“什么。”

“你的目的是让人觉得我们是感情很好的夫妻。”他顿了顿,“为了防止露馅,你现在最应该骗过的人是自己。”

姜吟:“……”

顾时缊:“如果连你自己的下意识里都没有这件事,那再怎么假装也是徒劳。”

“……”她继续沉默。

顾时缊见她只字不答,又拽了一下领口的纽扣,敛眸细说:“身为演员,你应当最懂什么叫入戏,不是吗?”

姜吟前面还在消化和思考,但顾时缊这句话就是踩在她的痛点上。

——什么意思?

——挑衅她的演技?!

姜吟冷冷一笑:“我肯定比你演得好。”

“是吗?”顾时缊起身,又笑了,“那就从跟我睡一张床开始。”

顾时缊看起来比她更有“职业素养”,姜吟瞬间觉得自己受到了蔑视和挑战。

睡就睡,谁怕谁!

还能躺出什么事不成!!

谁退缩谁是狗——

她扬了扬下巴:“可以啊,今晚就一起睡呗。”

第一夜。

十分平静的夜晚。

他们俩入睡前可谓是礼貌,两米的大床一人一半,姜吟跟顾时缊再三确认他不会抢被子才安心。

顾时缊睡觉的确没有任何不良习惯,呼吸平稳安静,不会胡乱翻身,姜吟偶然起夜,发现这人从睡着就没有换过姿势。

真好,老公跟死了一样安静。

姜吟打了个哈欠,钻进被子继续睡,迷糊之间,把第一次入睡前在意的那些“规矩”全部抛之脑后。

她毫无意识地往顾时缊那边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钻进了他的怀里。

第二天姜吟睡醒的时候,身旁已经空了,她伸了个懒腰,在床上翻滚了两圈。

真别说,这一觉睡得挺好的。

她气血不好,人总是有些冰,就算是夏天,整个人的温度都比别人低一些。

优点是不怕热,缺点是睡觉差点温暖感。

……这会儿可能因为旁边多了个小火炉,睡眠质量都变好了。

姜吟赖了会儿床,缓过神后才去拿床头柜的手机,毫不意外,小群里有人在损。

滕宁:【@姜吟新婚之夜反馈一下啊。】

艾青:【看戏.jpg】

滕宁:【这个时候还没醒,不像她的作风。】

艾青:【理解一下。】

滕宁:【哈哈哈哈哈好好好,祝公主幸福=3=】

姜吟看到她俩聊天记录的时候,眼皮和嘴角都跟着一抽,她觉得自己打字从来没这么快过。

-【你们俩再造谣,我现在就去撕烂你们的嘴。】

艾青:【没动嘴,用手打的字。】

姜吟:………………?

《我那嘴巴很贱的好朋友》

玩笑开完,她们很快恢复正常,在群内聊工作,同时问问姜吟接下来的打算。

姜吟:【公司那边不会坐以待毙,我做这些就够了,剩下的烂摊子让他们自己去处理,不过要把杨曼丽换走,估计还得想办法拱点火。】

一个艺人想换经纪人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

这件事,在公司层面看来,就算是杨曼丽失职,也不至于到要让她滚的地步。

杨曼丽带人的手段的确毒辣,只要她想,的确能做出一番成绩,高层不可能不知道她的行事风格。

只是,在这个世界,只要能带来利益,资本家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根本没有所谓的对错,他们眼中,金钱是唯一衡量标准。

跟她们聊完,姜吟打算起床自己做个沙拉吃,刚从床上翻身下来,手机屏幕又亮了。

她看了一眼,顾时缊发的。

-【下次要动手轻点。】

姜吟:【?】

-【太用力了,留下的痕迹让人误会。】

看来是上班没少被问。

姜吟勾了下唇。

终于让她逮到可以掰回一城的机会了。

她回复道:【都新婚小夫妻了,有点“痕迹”怎么了?】

这次顾时缊果然被她堵住,没再说话。

姜吟本以为顾时缊今天也会很晚才回来,他那个位置的人,工作自然繁忙。

结果顾时缊在晚饭前就回来,白天还特地跟阿姨说了,他今天会回家吃饭。

他回来的时候阿姨正在厨房忙活,姜吟百无聊赖,想去厨房看会儿,结果还没过去,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她站在原地一会儿,看到他进门。

顾时缊开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松领带,修长的手指卡住边缘,拉了拉,随后抬眸。

昨晚都睡一张床了,但姜吟还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同居生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适应。

顾时缊像是会读心术,姜吟正想着,他走过来:“你是不是得多适应适应?”

姜吟有些迷茫地抬头:“?”

“适应一下怎么叫老公,我们现在未免也太生分了些,小心隔墙有耳。”

姜吟:……

那是他自己找来的阿姨欸,竟然害怕会泄露出去,防备心好重一男的。

“不想叫。”姜吟说。

真是叫不出口啊,怎么觉得那么别扭呢?

顾时缊“嗯”了一声,忽然抬手,摁了摁她的肩膀,虎口刚好卡在她的锁骨。

“现在的女演员,入戏这么慢吗?”他笑道,“这么不熟,上次能把男朋友叫成老公,下次就能把老公叫成前夫。”

姜吟:!!!

梅开二度,但激将法她永远中招。

姜吟深呼吸了几口气,调整自己的呼吸和状态,在顾时缊往屋里走的时候,她也快步跟上去。

很是甜腻。

从身后轻轻拽着他的衣袖。

“老公,老公?老公!”娴熟地不像是假的。

煮饭阿姨出来,就恰好撞见这一幕,她笑眼盈盈地看着两个人,感叹道——

“哈哈,你们感情真好啊,小年轻就是甜蜜!”

姜吟自己打了个颤。

这出戏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以后她会每天都沐浴在这种,别人觉得他们很恩爱的目光下吗?

这不是酷刑吗!

刚开始就不想干了,但这条路,又注定回不了头。

一时鬼迷心窍,会后悔一辈子。

而且现在顾时缊看起来比她自然多了,难道她演技还没他好吗:)

好气人。

在阿姨那慈爱的眼神下,姜吟都有些站立难安了,还好顾时缊换了个话题打破僵局,他说起。

“对了,我下周要出差,去一趟澳洲。”

“大概十天。”

姜吟弯了弯眉眼,神情看起来是温柔的,却说:“嗯,别死外边儿了。”

顾时缊睨了她一眼。

这句话有些耳熟。

他伸手,张开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得竟然有些恶劣和挑衅。

“放心。”

“不会让你当寡妇的。”

姜吟看着他,回忆起上次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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