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做男主的师母》(1 / 1)

第 88 章 ˇ 《 我选做男主的师母 》

像个蒸笼 。

热气和浓郁的花露香气令裴颂几度大脑缺氧 , 分不清自己是毒发又做梦了 , 还是真实的 。

这种幻梦一样的不真实感在最后达到了巅峰 。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流泪 、 在做什么 , 眼前飘飘荡荡全是她潮湿的脸 , 缺氧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 失神到快要昏过去了 …...

她突然伸手重重扯住了他的头发 , 喉呈里发出潮湿的声音 。

痛感中 , 裴颂只感觉自己修为和腹部的伤口如混混水流一样停不下来 。

这是他的身体吗 ?

他的身体变得这么陌生 , 他自己变得这么不可控 , 连他的声音听起来都不像自己了 …...

是在做梦吧 ?

他从未有过这么痛快的快乐 …...

「 什么时辰了 ?“ 天字房对面的厢房里 , 摘掉了面具的大老板问了一句 。

但不用人回答 , 他也已经从灵境中看见交易城外已经是夜里了 。

还没有结束吗 ?

从宋斐然进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时辰 , 从正午到深夜 , 他出去处理完事情再回来 , 她依旧没有出来 。

只是采补用的了这么久吗 ? 她是想要榨干裴一 ? 还是出了什么事 ?

两名服侍的男修还侯在外面 , 她没有叫他们进去过一次 。

大考板心中有些不快 , 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不快 , 坐在窗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 对身后的男修说 :“ 送些酒菜过去 , 问问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

男修应是 。

可等男修端着酒菜过去敲门 , 里面说了什么 , 男修又退了回来 , 禀报大考板说 : 宋姑娘已经走了 “

「 走了 ? 什么时候走的 ? “ 大考板皱紧了眉 , 直接起身朝着天字房走过去 。

他刚刚跨进天字房 , 温泉室的门就被推了开 。

一身黑衣的裴一从房中走出来 , 依旧戴着面具和手套 , 连衣服和头发都没变 , 只有发尾有一点点潮湿 ,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

可他闻到裴一身后的温泉室中浓郁的香气和腥气 , 哪怕他没有经历过 , 也很轻易就分辨出那是什么气味 。

欢 | 好的气味 。

裴一看了他一眼 , 立刻将身后的门关了住 , 仿佛关上他的耻辱一般 。

「 宋姑娘什么时候走的 ?“ 大老板的目光很难不留意到裴颂唯一露出来的脖颈 , 他脚子红的像是熟透了一样 , 上面还有几道抓痕和淤青 。

很显然是刚刚留下的 。

是持了脚子弄伤了他吗 ?

裴一 …... 居然允许她弄伤了他 ? 他明明是元婴期的修士 , 要想制服她太轻而易举了 , 为什么他不但甘愿做她的鼎炉 , 还允许她弄伤了他 ?

总不能是喜欢她吧 ? 他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而已 。

大老板实在是想不明白 , 看着裴一拙手比划了一句 : 刚才 。

她刚才走的 。

房间里陷入一种难言的尴尬气氖 。

他既觉得对不起裴一 , 又觉得裴一并没有抗拒 …..

明明可以换其他元婴期的修一 。

大老板慢慢走了过去 , 他闻到裴一身上的花露香气 , 那是宋斐然身上的气味 , 对弈时他曾闻到过 , 像是一种月桂的花露香气 。

裴一似乎不自在的侧开了两步 , 面具后的耳朵和脖子红成了一片 , 听见温泉室的门被拉了开 。

那股子复杂的腥气就从房间里扑出来 , 带着潮湿的热气 。

令裴一腹部的伤口又起了莫名的反应 , 他立刻伸手推了上 。

用力太大 , 发出 「 砧 “ 的声音 , 险些夹住大老板的手指 。

大老板握着手指 , 又看向了裴一 , 温泉室里一片狼藉 , 他扫见了地上宋斐然那身青色的衣衫 , 上面似乎沾了不少黑红色的 …... 血迹吗 ?

又不像血迹 。

是谁的 ? 宋斐然 …... 难道是第一次 ? 怎么可能 , 她不是沈岁华的妻子吗 ? 她到底是谁 ?

他的心情在这一刻变得微妙 , 故作轻松地问裴一 :“ 怎么 ? 你真的交出了你的元阳 2“

裴一真被宋斐然采补了 ? 他可是元婴期修士 , 要是不想泻 | 元 | 阳不是轻

而易举吗 ?

宋斐然既打不过他 , 也拿他没有办法 。

可裴一这幅样子明显是 …... 真的被她采补了 。

他看不懂裴一 。

而裴一很明显不想再提此事 , 在他的面前直接使用法术将温泉室里的衣衫烧掉了 。

这令大老板更不爽了 , 皮笑肉不笑地问了一句 :“ 你有看清她的真面目吗 3“

没有 。

裴一如实的回答他 , 看见他惊讶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信 。

他又问 :“ 那她有告诉你什么吗 ? 她不可能只采补这一次 , 她有告诉你下次怪么找你囡 ?“

裴一眉头益了起来 , 大考板摆明了是还想再见她 , 他未免对她太感兴趣了 。

他再次回答 : 没有 。

大老板的脸色明显冷了下来 , 和他说 :“ 真是没有吗裴一 2“

裴一看向他 , 知道他对他生疑了 。

一切都糟糕透了 。

他处心积虑救下废太子 , 花了那么多时间 , 那么多心血来做他的随卫 , 才换取了他的信任 , 现在因为她的出现 , 全被打乱了 。

可是他不能透露任何她相关的事 。

她确实留下了下次再找他的东西 , 但那是万剑宗弟子互相联络的令牌 , 他要是交出来 , 很快大老板就能查到她是谁 , 她在哪儿 。

难道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 , 来找鼎炉的是沈岁华的发妻 ? 是他的师母吗 ?

他已铸下大错 , 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

没有 。

他咬定了没有 。

大考板目光中闪过一丝失望 , 却还是让他退下了 , 又说 :“ 你这两天不必跟着我了 , 休息吧 。“

裴一什么也没说 , 消失在了房门外 。

等裴一离开后 , 大考板才问门外的两名男修 :“ 你们有听见什么吗 ?“

男修摇头说 :“ 温泉室里似乎设了结界 , 我们什么也没听见 。“

是裴一设的结界吧 , 宋斐然没有修为怎么会设结界 ?

大老板阴沉着不再说话 , 裴一和她是什么关系 ?

他一定要查到她是谁 。

夜里又下起了雨 。

电闪雷鸣之下慕容府着起了大火 , 可奇怪的是大火中出奇地安静 , 没有叫喊声 , 没有逃出火海的人影 , 只有大火在烧着 。

火海中 , 裴颂拔出贯穿胸口的灵剑 , 满身是血的跨入了书房中 。

地上全是血 , 一只手臂掉在地上 。

那是慕容沛的手臂 , 他倒在地上拖着血淋淋的身体惊惧地盯着走进来的裴颂 , 裴颂半边的脸溃满了鲜血 , 一双眼赤红如火焰 , 盯着他 , 死也不放过他 。

这双眼可真像当年他父亲魔尊的眼 , 那是一双哪怕濒死也要与他们同归于尽的眼 。

裴颂一步步走进 , 愿容沛退无可退 , 挣出最后一口气说 :“ 你师父在天有灵看见你屠杀慕容府满门 …... 一定会死不睿目 …... 当年他救你时像天下人承诸 , 若有一日你入歧途 …... 必定亲手将你斩杀 …...“

蓉容沛脊背抵在了背后的箱子里 , 那箱子里躲着他的儿子 , 他死也要护住他唯一的血脉 :“ 你怎么对得起你师父对你多年的教导 ? 他若是知道教授你的剑术 …... 你用来屠杀他的故交好友 …...“

裴颂却没有听他说完 , 一剑贯穿了他的喉呈 , 将他的话和他的身体钉死在箱子上 :“ 不用你提醒 。“

他的声音又哑又冷 , 蓉容沛挣扎着吐出血沫 , 濒死的鱼一样抽搐着 ,

心里出奇的平静 : “ 报完仇 , 我自会去师父坟前以死谢罪 。“

门外闪过间雷 , 照亮他的脸 , 也照亮他的剑 。

他知道他罪孽深重 , 已经铸下大错 , 再无回头之路 。

他对不起师父 …...

今生今世只能以死谢罪 , 不 …... 在今日之后 , 死也不足以洗清他的罪孽了 。

他没有办法在欺骗自己 , 那是一场梦 …...

脖子上的淤青 、 抓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 他和他的师母发生了什么

他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膝盖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 那是他跪在石阶上舔 、 动师母时蹭破的伤口 。

那居然是他做的事 , 他一定是疯了 、 中毒快要死了 …... 不然他怎么会像着了魔一样做出这些事 ?

他该死 , 百死都无法向师父赎罪 …...

剑下的慕容沛垂死挣扎着抓住他的脚踝 , 掌心里的暗器瞬间刺穿他的脚踝 , 他痛的路跆路下 , 一剑割掉了慕容沛整个脖子 。

身体和脑袋滚在地上 , 裴颂伸手扶住箱子才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 箱子里突然发出一声响动 。

谁躲在里面 ?

他挥剑直接将箱子劈成了两半 , 里面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掉在血泊中 ,

吓得嚎响大哭起来 。

是愿容沛的儿子 , 他吓坏了 , 像个鹏鹏一样缩在角落里 。

裴颂拿剑抵住了他的喉呈 , 却没有杀他 , 而是问 :“ 护心镜在你身上吗 3“

整个愿容府中都没有找到护心镜 。

那孩子已经吓得不会说话了 , 只振着胸口像是护着什么东西 。

裴颂的剑尖一点就割开了他的衣襟 , 果然护心镜在他身上 。

「 拿过来 。“ 裴颂伸出血淋淋的手 。

男孩瑟瑟发抖地哭着 , 紧紧抓着护心镜 , 慢慢放在了裴颂掌心里 。

裴颂接过去 , 握剑转身离开 。

又在下雨了 。

他走出愿容府 , 拾头被冰冷的夜雨淋的有些颤抖 , 伤口的血还在流 ,

他想他终于快要解脱了 , 只差最后一个 , 杀了他之后他就可以去死了 。

国亲一

他喉咀里滚动着那个陌生又久远的词汇 , 他快要能去见她了 。

快了 。

大雨里 , 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药庐前 。

漆黑之中 , 他摇摇欲坠的停在药庐外 , 没有看到里面的光亮 , 不确定她还在不在 。

她离开他之后去了哪里 ? 还会回到这里吗 ?

他不知道 , 只是信守承诺的将染着血的护心镜放在了房间门口 。

弯下腰却撑不住地眼前一黑 , 栽倒在了门口 。

意识涣散之前 , 他听见屋子里有人问 : “ 谁 ? 裴颂吗 7 “

是她声音 。

她居然没有走 …...

她居然又回到了这间简陋狭小的药庐中 。

裴颂倒在潮湿的青石板上 , 很想撑起身体离开 , 他不想见她 , 他现在很脏 , 满身血污泥污 …...

可他一点力气也没有 , 昏了过去 。

门从里面打开 , 一点烛光照出来 , 宋斐然站在烛光中垂眼看见满是是血的裴颂 , 他手里还握着一枚灵光流转的护心镜 。

她用脚尖轻轻拿了拙他的脸 , “ 好脏啊 。“

一一 「 你乖乖告诉我 , 你的魔种儿子在哪里 , 我或许会让你死得痛快床 。“

是慕容沛的声音 。

一一跟她唷嗓也没用 , 一个哑巴 , 不如直接隔了她的脑袋悬在城门上 , 说不定能把她的儿子引出来 , 动作快点 , 主上还在等着 。“

是尖细的太监声音 …...

裴颂在昏昏沉沉中听见母亲哭着的咿呀声音 …...

他在一片漆黑中看见火光 , 看见火光中跪着的母亲 , 她哭着不停拿手在比划 , 是在求他们放过她的儿子 , 放过她的家人 …...

她不停在磕头 , 碳的脸上全是血 , 却没有一个人放过她 …...

母亲 , 母亲 …... 快逃 , 快逃 …...

裴颂感觉火在烧他的身体 , 身体每个部位都在烧痛 , 胸口 、 脚踝 、 腔盖 、 喉呈 …...

一只手突然贴在了他的额头 , 那只手很凉很软 。

“ 怎么元婴期的修土也会发烧 ?“

那是 …... 师母的声音 ? 像在做梦一样 。

一条潮湿的帕子放在了他的额头上 。

他听见了倒水的声音 、 勺子搅拌的声音 , 有人坐在他身边说 :“ 再吃一颗丹药试试 。“

是师母的声音 。

他想他一定是在做梦 , 因为师母不可能照顾他 。

他昏昏沉沉的脑子里想起小时候师母照顾大师兄沈琢羡的样子 , 她像个温柔的母亲 , 坐在大师兄床边一勺一勺喂他喝药 。

他那时就躲在门口偷偷看着 , 想起他的母亲 。

师母回过头发现了他 , 那张温柔的脸立刻变得厌恶 , 皱着眉对他说 :

「 谁准你进这个院子的 2“

他像个老鼠一样 , 慌张又难堪地躲到了墙根下 , 听见师母在说 :“ 你师父就不该把他带回来 , 他可是魔头的儿子怎么能教得好 ? 天生的坏种 ! “

天生的坏种 …...

师母对他厌恶至极 , 怎么会照顾他 …...

那只冰冷的手却捏住了他的下巴 , 略微用力捏开了他的嘴 。

他的脚子被轻轻托了起来 , 苦涩的液体就灌入了他的口中 。

「 乖乖喝下去裴颂 。 “ 他又听见了师母的声音 。

他在昏沉之中被迫喝下一口又一口的药 , 呛得咳起来 。

师母的手就慌忙托起了他的脑袋 , 放在了她的膝上 , 手掌轻轻顺着他的胸口 。

「 你的脑袋好重啊 。“

可她的膝好软 。

裴颂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露味 , 那香气混着苦涩的药包围他 、 侵入他

他的身体又变得奇怪起来 , 很热很麻 , 随着她顺着胸口的手掌 , 越来越奇怪 。

腹部的伤口好像又流血了 。

他听见自己喉呈里发出根本不像自己的声音 , 微哑的 、 虚弱的 、 哀求一样的呻吟声 。

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

可他听见师母带着笑意说 :“ 这么敏感吗 ?“

她的手指碰在他的肌肤上 …... 没等他挣扎出仅剩的理智 , 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

「 谁 ? “ 师母的手收了回去 。

门被轻轻敲响了 , 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 很急切地说 :“ 小姐是我 , 桂香 。“

桂香 ?

是跟着师母陪嫁过来的嬉嬉 , 听说是师母的乳娘 , 她怎么知道师母在这里 ? 该不会是宗门的人找来了吧 ?

师母将他放下 , 起身走过去开了门 。

桂香进来就说 :“ 我是逃下万剑宗的 , 就来给小姐报个信儿 , 您快逃吧干万别回宋家 , 听到什么风声也别回去 , 自己逃吧 。“

什么风声 ?

嬉嫁你慢慢说 , 是出了什么事吗 ?“ 师母问 。

桂香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了 : “ 小姐憔悴了好多 , 这些日子一定吃苦了

…... 随后又马上说 :“ 小姐什么也别管了 , 能逃去哪里就逃去哪里吧 , 总之先救您自己 , 别管夫人和耆爷了 1“

师母顿了顿 , 才又说 :“ 是不是六大峰主抓了我母亲和父亲 , 逼他们交出我 ? 还是我的好弟弟和六大峰主联手 , 要利用父母逼我自己回去 7“

桂香哽咽的声音就更厉害了 ,“ 是 …... 是老爷听说您带着玉指环逃了 ,

怕得罪万剑宗 , 绑了夫人送去了万剑宗 …...“

裴颂昏昏沉沉的听着 , 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 桂香是说 , 师母的父亲绑了她的母亲送去万剑宗 , 要逼师母回去 …...

一个丈夫怕得罪宗门 , 绑了自己的妻子 , 逼自己的女儿 …...

他想晏开眼看看师母 , 却晕肽的睁不开眼 , 只听见师母很安静的说 :

「 嫁嫁 , 最近下雨我脖子上的疤总是在痛 , 痛的我睡不着 。“

那声音轻轻的 , 像一个小姑娘在对自己的母亲诉苦 。

裴颂的心不知道为什么跟着抽痛了一下 , 他想起她白皖脖子后那道蜒蚊一样的疤 , 很长很长 , 像是要把她的脑袋从中间劈开一样 。

作者有话要说 :

早早更新啦 ~

裴颂你完虾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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