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三年的时间,怀少卿已学会了许多:
在这个世界中,所谓“魔杖”并非之前认知中的魔杖,而是礼器的一种,虽然许多贵族子弟可以通过魔力检测仪激发出自身魔力,但想要完全控制,却也需要夜以继日的磨炼。
“像颜旭这样一激发就可以使用的天才,实在是少见的家伙啊……”
因此,更多的还是魔力波动十分不稳定的子弟,为避免被体内魔力吞噬,他们只能选择不去使用这股力量,沦为所谓的“普通人”。直到商朝末期,某位魔法使创造出“礼器”,以此对魔法的释放进行衡定。
将魔力注入其中,通过咒语催动礼器,即可发动魔法……而自己母亲,似乎还是那种半吊子实力——“阿嚏!嗯——?好像有谁在说我?”
魔法世界,自然有着所谓“魔物”的存在,上古时期,人类被魔物统治,沦为奴隶,尽管有“魔法使”的存在,他们却仍然忌惮魔物的力量,不敢反抗“自古以来”的统治,直到,人皇的出现……
轩辕,一位坤卦土属性魔法使,拥有着极其强悍的体魄,以及隐藏于体内的“息壤”。本是普通凡人,在跟随神农四处征战时,才觉醒体内魔力,成为真正的魔法使。
神农,一位离卦炎属性魔法使,体内孕育着极为纯粹的“太上阳炎”。幼时发生意外,深入迷林,遭雷火加身,遂觉醒魔力,而后忍辱负重,在奴隶时期与轩辕建立了深厚友谊。
他们不满魔物的血腥统治,经过十几年的励精图治,聚集起一大批志同道合的魔法使,并率领当时的众多普通奴隶,奋起反抗,推翻了魔祖蚩尤及其带领的九大魔王,将它们封印于九鼎之中,沉于黄河九曲。
但,战争并未因此结束。
由于治理天下的理念不同,二人最终分道扬镳,各自为战,终于,再次相遇的一天到来,等待他们的却是如此光景:阪泉之战。
关于这一战的细节,却并无太多具体描写,只知轩辕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后人称之为——黄帝。
而神农,也得到了炎帝的称号,本是部下对其的称呼,最终由轩辕正式授封。
此后的几十年,黄帝一直都在寻找成为魔法使的必要条件,希望能够为部落增加新的战力,同时,他也为新的觉醒者传授起魔法知识,受炎帝启发,尝试让人类与魔物和平相处……
只是炎帝一位忠心的部下却不甘于此——刑天,斗境魔王“洞兲”手下三大魔将之一,看不惯魔物的残暴统治,决心改变世界的他,此时为报炎帝知遇之恩,与黄帝轩辕相约于常羊山决一死战。
最终,留下了“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执干戚而舞”的神话……
“这记载有些过于简陋了吧?息壤是什么?太上阳炎又是什么东西?!还有,一群普通人占大多数的军队怎么打败魔王?炎黄后来到底有什么不死不休的矛盾?刑天为何要背叛族群?又为何忠于炎帝……”
“你就知足吧!”颜旭摸了摸怀少卿的后脑勺,颇显遗憾地说道,“传到我们那时候,记载的可更少更离谱……”
世上有多少伟大辉煌,同样被淹没在了历史的滚滚洪流之中,只要能留下一星半点的小小光亮,也算是无愧于青史。
怀少卿不禁自嘲般惨笑几声,后世的评价,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生时未享清福,祸乱不断,死后又备受推崇的家伙……啊,突然想起了某个熟人。。。
“我可没那么高尚的人格——天生尔材必有用,千金应买爷高兴!”他已做出决定,糊里糊涂度过这一世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
史书上所记载的最近一次人魔大战,则是被后世编写为洪荒小说的封神之战。
但惜字如金的《周纪》中,对其描写却只有短短一页,不过三百字的寥寥数语……
据记载,北境魔王“冥虚”的一缕魔气在遭到封印时逃至一处矿场,最终被做成了一面铜镜,献入皇宫之中。当时的商王帝乙受其蛊惑,于是,冥虚的这一缕魔气便顺利潜入正在怀孕的王妃肚中,历经一年的时间终于诞下一子,是为“帝辛”。
通过收集人类怨念,他打开了某个上古卷轴,将众多人类感染为魔物,原本人数处于劣势的魔物大军,此时已成为浩浩荡荡的存在,妄想重新称霸天下……
然而,经过以姜子牙为首的众多魔法使不懈努力——牧野之战,终于粉碎了帝辛的阴谋,就连这最后一缕魔气,也被无边的业火焚烧殆尽。
“感觉这群魔物也挺可怜啊……”彻底失败的存在吗?
“可怜什么?他们可也是活到了现代——”颜旭否认了怀少卿突如其来的“圣母心肠”,“我也有几位魔物朋友,不过……现在这时代,魔物和人类可还是完全对立的关系。”
根据前人的研究,魔物自下而上分为六个等级:
傀、屍、魃、魔将、魔王、魔祖。
自然,魔祖只有一位——蚩尤;魔王共有九位;魔将四十三位……剩下的三个等级,似乎多属于炮灰级别,实力较低,数量众多。
经牧野一役,魔物虽数量有所增加,终究不是人类魔法使的对手,何况除了魔法使专用的“礼器”,在众多匠人的苦心钻研下,亦发明出供普通人使用的“利器”,也可对魔物造成有效伤害……
于是,经过分封诸侯与周王朝的开疆扩土,昔日不可一世的魔物,皆被驱逐至国境的交界地带,除了伪装成人类,它们似乎没有其他办法进行正常生活。
虽有一些小叛乱,终究不成气候,很快便被诸侯军队所剿灭。
“不过,若有心性沉稳的魔物,选择伪装为人类伺机而动,布局一场惊世骇俗的棋局……”怀泽远的担心不无道理,他至今相信楚国为魔物大本营的“阴谋论”,“周天子的威严,如今竟被屡屡蔑视——世道终究是变了啊。。。”
这些,还是他三个月前的话语,尽管怀少卿已做好心理准备,却仍然不愿轻易接受……
“爷爷……”
妹妹的哭声让他心神不宁,明明,根本不算是亲生——不,从出生到现在,他一直都在,在他的心里,对方已成为自己真正的外公,也说不定。。。
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可自己已是一名年近三十的……“我,有些难受——”
这样说着,怀少卿告离父母,独自一人走出明堂,即使身处长长的走廊,他仍旧很容易便回想起,外公身处棺中的模样……他的面容是如此平静,好像是睡着一般,“再也无法醒来了。”
怀府上下,一片缟素。。。
如今,或许唯一令怀少卿感到欣慰的,便是阿梅的回归了吧。
她此时正身着丧服,坐在外庭的亭内,眼神空洞,死死盯着地面,丝毫未注意怀少卿的到来……
“a……”终究没有叫出口,怀少卿只觉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喉咙里好像有一颗石子,不上不下——他倒没有撒谎,自己确实难受得很。
这几天,繁琐的礼仪搞得他有些心神不宁了——只是在一旁看着,就感到麻烦且令人焦躁。当然,这是由告假归来的娘舅——怀镇轩将军一手操办。
阿梅仍然是记忆中的模样,却憔悴了许多。上次离别,是因为娘家为她找到一位丈夫,需要其尽快完婚——“你就知足吧!这年头,谁愿意娶一个生过孩子的寡妇?何况,我可怜的君儿啊……”母亲的一阵哭哭啼啼,便将阿梅由怀府拉回了老家,不过,他那丈夫的身体确实不怎么样,如今,阿梅又回来了——她在老家卞邑,已被贴上了克夫的标签。。。
不知该怎样回应她,怀少卿驻足片刻,便匆匆逃离,在阿梅眼前经过时,她却仍是那番模样,一动不动,恍若无人。
怀少卿没有停步,他顺着走廊,缓步走着,来到了西厢房,这个熟悉的地方,却见自己的三姨母正趴在床上呜咽着……
“为毛会这样——”怀少卿看到这一幕,只得悄悄退出房去。
“孔丘,你td可是圣人,劳资的师兄,为毛这种时候不见你人啊混蛋!!!”
没来由的愤怒……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就想骂他一顿——如果那家伙在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