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有心事？”
周煜察觉到祝卿安的失神，偏头看她一眼，开口问她。
方才两辆车在门口擦肩而过，周煜不至于没有看到季晏礼的车。
“没什么。”
见祝卿安不想多说，周煜也没有再往下多问。
“林……”
“大哥我想眯一会儿，到了的话你喊我一声。”
祝卿安神情倦怠，没有多少兴趣和周煜聊天。
“好。”周煜伸手调高了些空调的温度。
车内寂静，只有空调运作的轻微声音。
也不知祝卿安有没有真正睡着，刚一到目的地，胳膊动了一下，不等周煜出声，旋即就睁开了眼睛。
眼中清明一瞬，又带了些不太明显的迷蒙。
祝卿安感觉脑子还是乱糟糟的，浑身四肢都像是被灌了千斤水泥重一般，“谢谢大哥，我先进去了。”
周煜下车帮祝卿安拿下行李，想帮她把行李箱拿到别墅前，但是被祝卿安给拒绝了。
正巧周煜响了电话，说是工作室上的事。
两人说了几句话，周煜就开车走了。
祝卿安转身去敲门，手还没有举起摁门铃，面前的门被人从里打开。
依旧是一头乱发像是刚睡醒的南清来开的门。
看她一眼，然后打着哈欠上前一手接过了旁边的行李箱。
两人进来后，南清冲楼上喊了声赵与行。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快要化了一样。
“现在怎么样？”
南清好像是真的困，说话间又打了个哈欠。蓄满生理性泪水的眼看向祝卿安，随意地问她。
祝卿安怂了下肩膀，脸上也看不出愁容，“事情都解决了。”
南清多看了她几眼，而后才点点头。
“正好这边要赶工，过来躲个清闲。”
祝卿安这话说的自相矛盾。
南清多看了她几眼，最终还是没有多问。
“解决了就行，反正邪不压正。”
他这个人本来就话少，一整天的时间不是泡在工作室就是躺床上睡觉。
两人接触的时间不久，但奇妙地，之间的陌生和不自在好像只存在了相识的当天。
“在这也好，老头做饭好吃，几天时间你就胖回去了。”
南清又打了个哈欠，眼眶都是红的。
祝卿安被他说的逗笑一瞬，看他那么困，忍不住说，“昨晚熬夜了？要不你再上去睡会儿吧。”
南清闭上眼缓了缓，冲她摇摇头，“昨晚老头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拉着我在楼上熬了一晚上。”
硬生生熬了一整个晚上。
这也就罢了，等南清被迫半死不活画完了一款设计图，再一转头那人已经躺沙发上打起鼾来了。
主动熬夜和被动熬夜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是文物修复师，不是珠宝设计师！
如果不是看在他给的钱多，南清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抱歉，是我耽误进度了。”祝卿安心下过意不去，因为自己私事，麻烦了两人。
南清又冲她摆摆手，提到赵与行他情不自禁翻了个白眼，“不是这回事，不知道他从哪接的单子，是一款戒指的设计。”
祝卿安听此一挑眉，看向南清的眼神都变得更加震惊。
不过再一想，他是中美院的学生，能力肯定不是一般的。
祝卿安也了解赵与行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对南清说：“辛苦你了。”
南清实在受不了，直起身拧开茶几上的一瓶凉茶闷头就喝，“谁让他给的钱多呢。”
提到这个祝卿安就心酸了。
虽然她比不上中美院的，但是她的工作能力也不差啊，这个工资的差距让祝卿安感到牙酸。
“你喜欢喝凉茶？”
祝卿安看南清一口气喝完了小半瓶的凉茶，包装品牌很熟悉，问。
“不喜欢，但这个实在是熬夜必备品，苦到上头。”
祝卿安非常赞同地点点头。
南清看她一眼，两人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别样的认同感。
说话间，赵与行才姗姗来迟。
从楼上下来，一边揉着酸涩的脖颈，原本兴冲冲的神情在看到玄关处的行李箱时，顿时冷了不少，张嘴闭嘴，后才冷静不少地问：“这是谁的行李箱？”
南清还处在没睡醒的迷糊中，没注意祝卿安的脸色，直接回道：“当然是祝卿安的啊，你前几天不是还让她搬过来住吗？”
赵与行让祝卿安过来住，和祝卿安自己主动搬过来，这两件事有着本质的区别。
赵与行脸色一沉，板着脸问祝卿安，“季晏礼那狗东西赶你出来的？”
“连月那老太太也同意了？”
连月是季晏礼的奶奶。
祝卿安自然是知道赵与行生气了，心下有些发怵，“不是的，是我自己主动搬出来的，正好你之前不是也想让我过来住么，工作也方便。”
赵与行背着手就这么干杵在那，一言不发，活了大半辈子的长者气场让祝卿安头皮发麻。
“我都要和季晏礼离婚了，还住那也不好。”
祝卿安说完，偌大的客厅更是寂静无声。
“咳咳咳……”
喝凉茶的南清一口气没有顺下去，被呛得捂着嘴干咳，脸红脖子粗的。
恰好这个小插曲阴差阳错地缓和了些些气氛。
祝卿安转身给他抽纸，“没事吧？”
南清一边擦嘴一边咳嗽，“没事……就是呛了一口。”
“真决定好了？”
赵与行皱眉问。
“嗯。”
祝卿安垂下眼盯着半空中的虚无，回答上却没有一丝犹豫。
这次的离婚，早在许久就决定了。至于具体的时间，祝卿安都快忘了。
赵与行沉默了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想好了就行，反正我看那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赵与行骂完，又问：“你怎么来的？”
“季晏礼大哥送来的。”南清回道。
赵与行问是问，但并不是多么在意，“这小子还挺闲……”
这个话题到这也就结束了。
祝卿安心想这段时间不想再听到这个话题，真的非常心累。
南清说自己饿了，赵与行也看出祝卿安消瘦了不少，上楼拿了手机，准备出去买些菜回来。
眼见自己离开，南清有要躺下的架势，上前一把将他给薅起来。
“帮我拎东西。”
“你不能这样！”
南清挣扎。
“给你加奖金。”
南清挣扎的幅度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