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与行临走前,给她说去哪个房间睡,日常用品也都有,换上床单被罩就行。
祝卿安拎着包和行李去到客房,在衣橱里找到了清洗干净的套件给换上,又把随身带的几件衣服给挂进去。
她来这里确实是为了方便工作,正好是在郊外,也没人知道她在哪。
但是又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人会找她……
祝卿安正收拾着,祝连山给她打来了电话。
祝卿安更心累了,转身去了厕所,想装作没听见,谁知这人简直是锲而不舍,打完电话打微信……
“喂,小叔什么事?”
两人刚通完话没多久,现在又打来电话,想来不是什么好事。
等祝连山说完,祝卿安不得不闭上双眼深呼吸才能止住自己的怒气。
祝连山说他给季晏礼打了个电话,他说有时间去参加祝芷柔的生日宴,到时候两人一定要准时到。
“小叔我不是和你说我们要离婚了吗?你干嘛给他打电话说这个啊?”
祝卿安怀疑祝连山是不是闲的才会没事找事。
闲不闲不清楚,但是他想死死巴结住季晏礼这件事是真的。
他的脸皮也是厚,万一人家拒绝了呢。
祝卿安又想到第一次给季晏礼提离婚的时候,季晏礼对她的讽刺,以及今天季晏礼对她说的话。
说她有心计,说公司一年从他手上走多少钱……
她在季晏礼面前已经 0没有自尊了,祝连山却一点都不在意,只一心想要榨干祝卿安最后一点的价值,甚至还想踩着她往上爬。
“小安,你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
祝连山语气有些着急,一连问她。
祝卿安手掌捂住额头,原地走了几步,“小叔我没事。”
“就是想告诉您,我和季家都已经没有关系了,您之后也不要再提他们或者是有联系了。”祝卿安稍微加重语气,“这样您让我很为难。”
“好,小安都听你的。”祝连山也柔和了态度,后又带着犹豫的声音响起。“小安……既然你决定要和晏礼离婚了,那那三个亿……晏礼说可以不要利润……”
祝卿安更头疼,“小叔,公司还是周转不出三亿吗?”
这算是施舍吗?还是大发善心给祝卿安降低了离婚的标准?
“小安,小叔对不起你……”
祝连山叹一口气,带着深深的无力和歉意开口。
“好吧,我再想想办法,这几天您也上上心。”
“过几天是你妹妹的生日,商业上的一些合作伙伴也会来,到时候你也过来看看吧。”
祝连山说:“三亿不还清晏礼不愿意离婚的话,让他也过来,我和他谈谈。”
祝卿安听到赵与行来敲门,对祝连山说到时候再说,挂了电话才去开门。
“怎么那么久才开门?”
赵与行上下看了她一圈,最后视线放在她的双眼上,问。
“刚刚在浴室收拾东西来着,没有听到。”
祝卿安问他找自己是有什么事,赵与行说有没有空,两人聊聊。
正好祝卿安心中也有事,而赵与行可以给她解答。
“你和季晏礼离婚,祝连山知不知道,怎么说的?”
赵与行走进来开门见山。
目光触上精锐又带着温厚的双眼,祝卿安竟然有种平静安心的感觉。
老实地说:“他知道我要离婚,看样子肯定是不想让我离婚,但是他阻止不了我。”
至于祝连山为什么不让祝卿安离婚,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而且在我提出离婚前夕才知道,祝连山他们问季晏礼借了三个亿……季晏礼要求还了钱才同意离婚。”
赵与行摸摸下巴,“祝连山肯定不会出这个钱吧?”
赵与行就是了解祝连山的德行。
“是的,而且我不也打算还这个钱。”祝卿安说,“先前我问祝连山要公司的账务,他推脱不肯我,就代表有问题,不管是公司发展有避还是那三亿没有用到公司上,我都没有义务还那笔钱。”
“季晏礼问我要那笔钱……也不过是想刁难我而已。”
祝卿安自然明白季晏礼的想法,但是这是第一次她直视这个认知,看起来也没什么。
“那离婚……”
“过几天祝芷柔生日,祝连山应该也有邀请季晏礼,本来是想让我和他一起去,至少还可以给他撑面子,但是现在我已经明确拒绝了。”祝卿安抿唇还是有点犹豫,更多的是紧张,“我想去试试。”
赵与行也正色起来。
知道祝卿安什么意思。
公司在祝连山手上已经快要不成样了,公司现在拿不出钱,那就让他拿出钱。
反正那三个亿,一分钱也别想从祝卿安的卡里走出去。
“你自己过去,可以吗?”
赵与行不放心,他知道祝卿安的病情,当年也是为了治病,才来到海城。
祝卿安不想让赵与行为自己操心,最近这段时间就已经很麻烦他了。
她对赵与行摇摇头,语气自然,“没事的,而且您不是还要准备展览会?”
赵与行深深看她一眼,“行吧,有事一定要和我说,实在不行,我就再入股……”
“赵叔叔,这个想法您一定不要有。”祝卿安认真严肃地制止了他,“虽然我现在能力不够,或者是公司我可能也拿不回来,但是目前的祝氏就是个黑洞,您进来就是拿着钱打水漂。”
之前祝卿安逃避欺骗自我,以为祝连山会把公司管理的很好,但是从这三个亿出现,以及祝连山不愿意给她看账务,甚至是假账都不愿意做——账务一团糟,做起来比整理真实的账务还要花费时间,祝卿安就明白,这个公司已经快要被祝连山给垄断甚至是掏空了。
祝卿安开始后悔,如果当初不和季晏礼结婚或者是早早就去公司,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赵与行说她太过杞人忧天了,祝连山再不是人,也不会做这种伤害自身羽毛的事。
只不过就是肯定会亏空,以至于祝连山家里的钱都不太白而已。
“明天我把可能去的以及能拉拢的那些名单发你,对症下药效果要更好,实在不行就提我,他们那些老家伙不至于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祝卿安觉得自己的眼眶又红了,甚至发烫,低着头不敢直视赵与行,“赵叔叔谢谢您。”
平常祝卿安很是逃避称呼他为“赵叔叔”,一切和父母有关的事,她都会逃避。
但是这次,也是为了父母,为了公司,以及真挚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