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我和安安尽力。”(1 / 1)

季晏礼料定祝卿安不会服软撒娇,若是前几年还好,如今的祝卿安性子硬的和石头一样,说个软话像是能要了她的命一样。

这么想着,谁成想下一秒就听到了她清脆的应答声。

“好啊。”

咔哒咔哒有规律的高跟鞋停住,祝卿安在原地站住,当着所有人的面淡定地喊了他一声,季晏礼面色如常,离得近了才能发现他那隐隐抽动的眼角。

“阿礼哥哥,你真的不打算帮帮我么。”

暧昧调情的话从着高冷没有温情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觉得瘆人。

索性周围人没有过多地思考是怎么回事,只当做是两人间恩爱的小情趣。

“小安和晏礼真是恩爱啊。”

听着那些人的吹捧夸奖,祝连山笑得见牙不见眼。

心想还是得自己啊,这下两人和好,祝卿安应该不会再闹着离婚了。

闪着得意神色的余光和季晏礼的对上,几秒后又各自转了过去。

季晏礼垂下的手掌握紧又松开,最终仍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看起来比祝卿安还要冷淡不近人情。

看样子不是没有听见就是故意为之。

祝卿安撇撇嘴,深觉没有意思。

先前聊过几句的那人和他俩又碰上,这下有时间可以聊点正事了。

现如今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名叫康亚东,长得敦厚结实,对着谁都是笑呵呵的一副样子。

祝卿安主动和他碰杯,“康叔。”

“几年不见,小安是出落得越发漂亮了。”康亚东抿了口红酒,对着两人说,“前不久网上还乱传什么谣言,真是什么黑心钱都拿。”

也许是已为人父母,亦或者是看到祝卿安想到故友,叹了口气看向祝卿安的眼神都带着怜悯和心疼。

祝卿安眼底的情绪也被波动几许,但很快就调整好了,没有失态,对康亚东说,“谣言不实,但也免不了有人见缝插针。”

苍蝇不叮无缝蛋,就算林银儿不搞这一出,按照季晏礼和林银儿出入成双成对的程度,发生这种事也是迟早的。

两人聊了会往事和近期的状况,都有意无意聊到了对于目前公司的看法。

祝卿安心中着急,但面子还是端得稳当,可惜康亚东就是个人精,压根不往祝卿安谈话的方向拐去。

游刃有余地和旁边一直站着当工具人的季晏礼聊起了球赛。

祝卿安出神沉思,放在胸前的手无意识地缠着垂在锁骨边的碎发。

康亚东他们几个算是公司元老了,对外都手握公司的股份实权,但是内部肯定已经进行了大换血。

原因之一就是祝连山十分忌惮祝卿安,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不愿意让祝卿安离婚。

他自然知道外面的那些传闻,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按照祝卿安对季晏礼的喜欢,那怕季晏礼再怎么厌烦她,以及多年以来累积的悲痛阴影,她也不会轻易主动来a市,更别说回公司了。

而季家也只会看在亲家的份上,只会帮助祝家名下的公司,根本不会插手公司内部的事务,这样对于祝连山只有益没有弊。

祝连山愚蠢了一辈子,到了老年,可算是动了些脑子。

听着身旁的交谈声,祝卿安欠身出声说自己去逛逛。

季晏礼看了她一眼,祝卿安淡淡一笑,放下酒杯转身去了别的方向。

“晏礼啊,最近公司上怎么样?听说还在发展娱乐这方面?”

如果没记错,祝氏好像也在发展这一块。

祝卿安一走,季晏礼紧跟着就将没有喝一口的红酒放下,收回放在不远处的视线,谦逊一笑,说:“我只有执行权,公司发展的决定自然要听我父亲的。”

回答的不显山不露水的,找不着一点错误,但也得不到一点的信息。

季晏礼嘴角仍留着淡雅的笑容,嗓音悠扬而又疏淡。

就这么似笑非笑地望着康亚东。

哪怕没有做过亏心事的人被这么看着,都要分神想想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事。

“现在你和小安才多大,在事业上就已经登到巅峰了哈哈哈。”

祝卿安做什么他兴许都不知道,可能还会以为祝卿安只是个家庭主妇那么简单。

季晏礼没有反驳也没有点头。

不过看样子像是来了兴趣,接过康亚东扔出的话题,“我一个人出来工作就行了,安安那么单纯,在家负责花钱我就高兴了。”

眉眼间都是对谈及自己妻子的温柔宠溺,剑眉挑动,谈笑间都是优雅矜贵。

康亚东听后十分赞同,连连点头,“你有这个觉悟,是小安的福气哈哈哈。”

“我家那口子还整天在家念叨我,说当初我要是有人家疼老婆的一半,也不至于现在她还起早贪黑地打理公司。”

“夫人聪慧能干,还可以给你分忧解难。”

季晏礼语气里是止不住地艳羡。

康亚东笑着摆摆手说不给自己添麻烦就不错了。

一番谈话下来,正事没说几句,全是恭维客套话。

但又像是聊够了自己想要的,各自点头之后转身去了别处。

祝卿安刚和一位满头白发,却精神奕奕老态龙钟的老人聊了几句,季晏礼又大摇大摆走了过来。

“周老,好久不见您了,身体怎么样?”

“是你小子啊,刚才一打眼都没认出你来。”周老拍拍季晏礼的肩膀,嗓门洪亮地问道,“许久不和你奶奶联系了,她现在如何?”

季晏礼俯身和周老握了手后,直起身一手从容地揽着祝卿安的腰,说:“奶奶前几天还念叨您呢。”

碍于周老在面前,哪怕被突然打断了交流,祝卿安也只能咬牙忍住不爽和怒意。

“她现在也是清闲下来了,有空还去外面旅游玩玩。”

周老眯着眼点点头,“闲下来不处理家里的事,也该抱孙子了哦。”

分别看了眼两位站姿亲密的两人,调侃之意尽在言中。

“我和安安尽力。”

不等周老说话,祝卿安冷着脸对周老说自己还有事,有空再聊。

然后怒气冲冲地扯着季晏礼的衣摆走到了人少的地方。

周老以为祝卿安是害羞了,看着两人的身影,浑浊的眸子闪过一抹深意,而后又摇摇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