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你进房间干什么?”(1 / 1)

祝卿安上车,随手将五位数的高跟鞋扔在毯子上,神情淡漠地给墨羽打电话,可惜是她助理接的,说是在开会。

“那你给我说一声,我先回去了,等下了飞机再给她回电话,不用担心我。”

“好的,祝小姐。”

车子刚启动,季晏礼的手机又响了。

接电话前,季晏礼给了祝卿安一个眼神,示意她一会不要乱说话,奈何祝卿安直接将他给当成了空气,就连鼻孔都没对着他。

“喂,奶奶。”

“让安安接电话。”

季晏礼将手机递到了祝卿安面前。

祝卿安最烦季晏礼这种态度,不说一句话,拽得二五八万的。

“安安?”

“奶奶。”

祝卿安接过电话。

“安安,听阿礼说你们马上要上飞机了?”老太太声音洪亮,知道他们要回来,心里高兴的不得了,看样子两人关系也许缓和了不少,“我让厨房给你们做了好吃的,你们晚上回来,就能吃上热乎的。”

祝卿安无声去看季晏礼,眼神问他没有告诉奶奶?

季晏礼同样用眼神回她——要说自己说。

“奶奶,我工作上还有些事,晚上可能……”

“安安。”老太太打断了祝卿安的话,放轻了声音,带着恍惚的叹息,“奶奶都知道。”

“委屈你了。”

一声委屈,弥补不了祝卿安的心酸,却让她喉咙痉挛哽咽。

“奶奶……”

祝卿安的声音很小,像是在掩盖语气的颤抖。

老太太怜惜地重重叹气,“安安今晚你们一起回来,我们聊聊,让奶奶知道怎么一回事,好吗?”

“你放心,奶奶不会逼迫你的,奶奶尊重你所有的决定。”老太太慈祥的声音穿过听筒,让祝卿安泪目,“是我们季家对不起你,是季晏礼没有这个福气……”

祝卿安偏过头,用手挡住了小半张脸。

啜泣声被汽车的鸣笛盖住。

季晏礼半晌没有听到祝卿安的声音,透过反射的车窗玻璃上彷佛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泪光。

他垂眸静静凝视着她,直到肩膀不再发出细细的抖动。

祝卿安小小的吸了下鼻子,挂断电话,低着头还给季晏礼。

前面开车的程泽都能感知到祝卿安的情绪不对劲,一起坐在后面的季晏礼自然也有所察觉。

程泽还在思索要不要打开挡板,给两人留出适当的空间。

结果就从后视镜中看到男人自然地跷着二郎腿,合上了眼。

而祝卿安而戴上了耳机,偏头看着窗外出神。

谁都没有出声,任由间隙和沉默在四周放大,成了原本就存在的隔阂的温床。

这次回去的机票是商务舱,空间宽阔又舒适。

一直到下了飞机,程泽也没听到两人的交流。

心道完蛋。

三人在机场分道扬镳,程泽打车回家,司机来接的两人。

上了车依旧是互不理睬。

快到老宅,季晏礼才出声。

“把你的眼泪擦擦,别让奶奶看见担心。”

祝卿安没有哭一路。

也自然不需要季晏礼这多余又迟来的叮嘱。

“不需要你担心。”

祝卿安一声不吭开门下车,兴许是手滑,关门声震天响。

祝卿安还是提着高跟鞋往前走,季晏礼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地跟在后面。

只是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如此轻松,略微狭长深邃的眼型,让晦暗的眼神更加锐利。

佣人看到祝卿安提着高跟鞋步伐一轻一重地走过来,赶忙拿着拖鞋上前接她。

“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祝卿安接过拖鞋,垂下眼睫穿鞋,淡声叮嘱她,“一会把医药箱拿到楼上,别让奶奶知道。”

佣人搞不懂怎么回事,只知道管家着急地让她出来给少夫人送鞋。

季晏礼冷着脸像是没有看见祝卿安一般,目不斜视地掠过了她。

佣人也是发现了两人之间不对劲的气氛。

祝卿安一进门,老太太就高兴地上前对着她问东问西。

说这几天在外面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小脸又瘦了。

“人一闲就会多事,我看也是瘦了不少。”

季晏礼说。

老太太不耐烦“啧”了一声,怒瞪了他一眼,“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给我闭嘴。”

“奶奶我没事。”祝卿安扶着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下,“奶奶我先上楼洗漱换身衣服。”

祝卿安的行李箱被放在了两人的卧室,她只能换个地方洗澡。

温热的流水冲打在身体上,让每个毛孔都舒展开,奔波了一路,身体难得放松一瞬。

雾似的水汽充斥在浴室中,哗啦啦的水流声带着白沫沐浴露在地上打着旋地流进下水道。

“叩叩——”

浴室门被敲响。

水声消失,清亮的女声从氤氲的浴室里传出来。

“医药箱放在桌子上就好了。”

门口的身影离开。

浴室安静了一会儿,祝卿安不算大的声音又传出来,“小钱?小钱你还在吗?”

外面没有应答。

祝卿安匆匆擦干头发,将湿法在脑后随手挽了个发髻,裹着浴巾走出来。

情绪不佳,就连换洗的小衣都忘了拿。

祝卿安懊悔地揉揉脑袋,光着脚出来拿衣服,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觉得不对劲,一抬眼,入目就是一张让人后槽牙痒的脸。

祝卿安双手捂住胸口,脚步不自在地后退一步,不悦地问他,“你进房间干什么?”

“这也是我的房间,我怎么不能进了?”

说着,季晏礼还一脸坦荡地坐在了床边。

那件小衣的旁边。

祝卿安的脸白了又白,也没忍住对他的不耐,“你进来不会打声招呼?”

“我敲门了,你也没赶我走啊。”

她睁大了眼睛瞪着他,胸脯上下剧烈起伏,看样子被季晏礼给气得不轻。

“季晏礼,你总是这样!”

说着,瞪大了的眼眶也盛不住珍珠一样的泪水,带着某种愤恨和无奈一起流满她的脸。

“无论干什么,都有你自己的理由,你只顾着自己的喜怒哀乐,他人的死活和你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祝卿安也不知道突如其来的情绪是怎么回事,面对云淡风轻的季晏礼,她心中的酸涩无限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场婚姻里,高兴是她,难过也是她,歇斯底里的也是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