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礼处理完林银儿的事,正要驱车离开,就接到周煜给自己打的电话,说祝卿安被绑架了。
而周煜是在祝卿安被绑架四五小时之后才醒来。
巷子口昏暗无光,连个路人都难找到,仅有的监控也都坏掉,警察根本无从下手。
录完笔录,季晏礼还没赶过去,周煜就先给程泽对接了下,随后又打车去了工作室。
他之前接收了一个小姑娘,病情很严重,这次没有征兆地病发,哭着闹着要找周医生。周煜已经在路上耽误了许久。
小姑娘很固执,即使好几个小时没有等到周煜,依旧坐在办公室等他。
绑匪绝对是个十分有经验的人,哪怕是后续准备充足,也不可能让充足的人力物力耗费半个夜晚都没有找到线索。
索性绑匪不是奔着祝卿安性命去的。
周煜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季晏礼也抬腿回自己的办公室。
垂下的眼眸满是戾气。
他不信自己从小就不对付的人,现在竟然真的变好心了。
不是有计谋就是有目的。
季晏礼敛起思绪,走进办公室打开了内嵌式的保险箱,输入密码,从里面拿出两件防身的武器,动作利落潇洒地别在了身后,单手拎起办公椅上的黑色西装外套快速穿在身上。
此时程泽已经提着一个密码箱上来。
“总裁。”
季晏礼伸手接过,“车子也准备好了?”
程泽犹豫半晌还是松开了手,“总裁,您自己去也太危险了,要不我派几个兄弟……”
季晏礼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程泽你记住,就算我和她离了婚,她也是有着和季夫人同等的位置的人。”
“是。”
这辈子的季夫人只有一个。
季晏礼也可以不顾危险去救她。
“可是……”
谁知道绑匪是真的要钱还是只是抛出诱饵?
季晏礼打断他,“相信我。”
“我不在的时候一切听从阿清的指令。”
“是。”
季晏礼提着箱子下楼,刚想给对方拨通电话要地址,手机就接收到了一条短信和一张照片。
让他独自驾车往北直走一公里。而照片的内容就是看起来更加虚弱的祝卿安。
季晏礼暗了暗眸子,对方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就这样,季晏礼走走停停,几乎是绕着市区和郊外东拐西拐半小时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
而这边得知季晏礼真的独身来了的祝卿安,眼中充满惊愕和担忧。
祝卿安不想死,可是也不想拉着季晏礼死……
记住一簇火的温度,可能只是眨眼之间,可是身处黑暗沼泽的人想要忘掉那抹微光,需要上千万秒都不止……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祈祷,季晏礼独身前来只是和警察的合作而已……
季晏礼不动声色地环视着四周,脚下没有犹豫地迈进这间杂草纵生的房屋。
摇摇欲晃的楼梯被一双昂贵真皮的皮鞋稳步踏上,伴随着“吱呀吱呀”不堪重负的声音,季晏礼逐渐清楚地看到了离自己有十米远的女人。
发丝凌乱地垂在肩膀上,衣服上满是血迹,脸上也是红肿不堪。
这一刻,季晏礼起了杀心。
心中一抽一抽的难受,甚至大口喘气都不能让那窒息感消失。
就算是当年他得知真相,看到心爱之人做出背叛之事都没有的绝望和心碎。
此刻间皆沦为了心疼。
“季总这是效率高效啊,那么快就来了。”
季晏礼上前走了几步,“你绑架了我夫人,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
祝卿安眼泪模糊了双眼,每当季晏礼往前走一步,她的挣扎就更强烈。
呜咽着冲他摇头。
不要再过来了,会死的!
男人晃着银闪闪的匕首,每一下都有随时刺入祝卿安身体里的可能,冲着季晏礼点点下巴,“那就麻烦季总把箱子打开,验验货了。”
季晏礼单手利落地输入密码打开箱子,而后往前一扔,十分沉重的箱子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带着惯性向前滑了几米。
男人看到一箱子的国债,满意的勾了勾唇。
“季夫人果真是尤物。”
季晏礼的目光发出挡不住的冷冽。
“既然你验完货了,是不是该我了?”
男人问:“人都在这了,你想怎么验?”
季晏礼像是看傻子一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突然,一道红光在余光中飞速闪过,如果不是季晏礼反应敏捷,可能真的不会发现这一蹊跷。
在他的两点钟方向。
此时的季晏礼正好站在一面墙的一边,遮挡住了自己的身影,如果再往前走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在祝卿安一直哭着流泪的时候,季晏礼就起了警戒心。
但是季晏礼并不清楚这里埋伏了多少人又是怎样的装备。
“等等。”
男人刚起的动作又被叫停。
紧盯着季晏礼怕他耍花样。
跺跺脚海城就能抖三抖的大人物,在这种场面上绝对不能小觑。
“怎么了?”
“我多给了你五亿,你再帮我个忙怎么样?”
季晏礼淡淡说。
“季总,我是不是说了不要和我耍花招?”
男人威胁道。
“你多虑了。”季晏礼摇摇头,气定神闲的,像是和老熟人聊天似的。
“我是想问你,昨晚绑架她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男的?”
季晏礼的眼神徒然变得锋利起来,看向祝卿安的时候,恨意迸发,“我没想到我的妻子竟然背着我偷男人,这人还是我的亲哥哥。”
男人没有搭腔,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瓜给噎到了。
而流尽了眼泪的祝卿安也是同样的不可置信,通红的眼眶盯着季晏礼,像是在崩溃地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怀疑自己。
不过也就几秒的时间,男人点点头。
没想到昨晚随口一说还真猜对了。
“那就是了。”季晏礼冷笑,“祝卿安我真没想到你是那么的饥渴,离婚证还没办呢,就开始装不下去了?”
“唔嗯唔!”
即使被封着嘴,祝卿安也要和季晏礼争辩。
季晏礼冲男人点了点下巴,“麻烦把她的胶带撕下来,我想听听她的遗言。”
遗言?
他不是来救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