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祝卿安不以为意,“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嘴毒到到处都有树敌。”
他嘴毒?
也不知道是谁,只要一见面就势必要怼得他哑口无言,气得心口发痛才罢休。
季晏礼失血过多,体力渐消,面色苍白无血色。祝卿安身体也被过度透支,出了一身冷汗,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模糊,声音也越来越小。
前面空旷的道路上出现几辆车,速度越来越快,后面的车开始响起鸣笛。
“总裁!”
程泽开车冲在最前面,跳下车就跑过来。
此刻季晏礼也开门下来,怕吵醒祝卿安就没有将门关严,对着着急忙慌的程泽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一众跟来的警察留下了两个人,剩下的继续向前去案发场地。
程泽本想上前将祝卿安给抱到车上,毕竟季晏礼的胳膊受伤严重,留下的医生严声勒令他不准再乱动。
但是季晏礼就是犟得十头牛拉不回来。
他回头对程泽说:“她发烧了,睡得不安稳。”
程泽:……我好像小丑哎……
季晏礼上前弯腰小心将祝卿安给抱出来,又让程泽把拿来的外套披在昏睡着的人身上,随后大步稳稳地上车。
沉稳冷静,步履生风,丝毫没有被受伤的胳膊影响到。简直就是一个铁打的人。
跟来的医生被季晏礼叫上车,不管不顾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亲自盯着他让他先给祝卿安查看病情。
程泽在前面开车带着两人先去医院,警察也随后跟上去。
碍于医生在车上,程泽没有多问,只是给季晏礼说阿清他们已经安排妥当了。
到了医院,医生早已准备到位,看着被季晏礼密不透风抱在怀里的女人,以为女人危在旦夕,结果放在床上一检查,只是体力不支晕倒了。
而这个抱了人一路的男人,垂下的胳膊已经麻木没知觉了。
旁边的程泽看着脸色难看的医生只觉牙疼,自己都这样了还非要逞能。
看着祝卿安进了手术室,季晏礼高大的身子晃了一下,幸好旁边程泽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两个当事人,哪个都没醒,警察只好先回去,等两人醒来再说。
……
祝卿安缓缓醒来,入目就是洁白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外面的天已经完全变黑。
祝卿安神色有些恍惚。
病房门被人打开,听到声音扭头去看,就见进来的人旋身一转又出去了。
来无影去无踪。
“嫂子醒了,大哥呢?”
年轻的男子来到另一层楼找程泽问。
“总裁还在昏睡,今晚得有人寸步不离地看着。”
季晏礼受伤极其严重,医生说子弹差一点就要碰到骨头,再晚来一步,这条胳膊也就别想要了。
程泽浑身的冷汗都出来了,一旁一直不吭声的阿清作势要给国外的专家打电话,但是被季礼给制止了。
男子点点头,一手撩了把头发,“行,那你去看看嫂子吧。”
又问:“大哥有说凶手是谁吗?”
程泽摇摇头,“总裁也不知道,夫人那边也找不到合适的目标。”
“那真是奇怪了。”“阿清”眉间皱起深痕。
“我们再加把劲吧。”程泽这么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真是麻烦你了,这几天怎么样?”
“就那样,老头子天天把我当苦力使唤。”
要不是钱给的多,他早撂挑子走了。
“你说你又不差那几个钱,至于吗?”程泽属实不理解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地位身份不要,非要去搞文物修复。
男子不喜欢聊这个话题,挥着手把程泽给赶走了,“你快去看嫂子吧,我看她肯定会担心大哥。”
“一会我也该回去了。至于幕后凶手,我联系联系国外的人看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
走之前又叮嘱程泽看好林银儿,千万不要在这时候再闹出什么大新闻来。
程泽来到祝卿安的病房,只好碰到她打完点滴。
“程泽,季晏礼呢?”
祝卿安看到他问。
祝卿安身上虽然都是皮外伤,但是脸颊上的红肿此刻还没有消下去,脖子上也被纱布包缠着,隐隐透出一些红色。
嘴角的破裂被处理好,但是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就连说话时嘴巴都不敢张开。
“夫人,总裁的胳膊没什么事,已经被处理好了,医生说要静卧休息。”
祝卿安掀开被子,脚下还是软的,只好扶着床边,一点一点起身。
“他在哪?”
祝卿安相信程泽的话,但她还是想去看看季晏礼,亲眼确保他没事才能放心。
毕竟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的伤,当时她也亲眼看见季晏礼的伤口如何,子弹都进入了皮肉那么深的程度,鲜血流了一路,这叫祝卿安怎么才能放心。
程泽见祝卿安踉跄着身子下床要去找季晏礼,赶忙上前扶住她,“夫人,总裁还在休息,现在天也不早了,你刚打完点滴,要不等你恢复好体力,明早再去?”
祝卿安停下了动作,但是看向程泽的眼神别有深意,让程泽不太敢和她对视。
“奶奶他们知道吗?”
“总裁说先不要告诉他们,就说他去出差了。”程泽说,“一早我们就封锁了消息,除了我们自己人谁都不知道这件事,这次一定不会给您带来负面影响。”
祝卿安倒不是想问这个,主要是自己被陌生人绑架,甚至还用到了枪,季晏礼也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她怕奶奶知道了受不了。
知道季晏礼安排好了一切,祝卿安也放下了心。
“那你告诉我他在哪个病房,我明天早上再过去。”
祝卿安面无表情的时候,真的蛮吓人的。
“518。”
祝卿安上了床,径直躺下,“你也回去休息吧。”
“帮我关上门关上灯。”
“是。”
程泽出去关上灯,又轻声关上了门。
走廊渐渐安静,护士也不再来回走动。
祝卿安睁开没有睡意的双眼,穿上拖鞋放轻脚步,乘坐电梯来到五楼。
“林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听说阿礼住院了,怎么回事?”林银儿穿着便服,连乔装打扮都没来得及,素颜披发地开车赶过来。
“林小姐,总裁没事。”程泽恭敬地回答。
祝卿安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结果下一秒又听程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