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承将画呈上之后,便被女招待引到一旁休息区。
在沙发上坐下,不一会儿,女招待便端来一杯茶水递到叶承手上。
“小弟,你读大几了?”
“大四。”
“马上毕业了吧,工作找好了吗?我们店里招形象保安,底薪3000多呢,你要不要考虑下?到时候入职填表的时候,介绍人就填我吧…”
“嘿嘿,只要你做满一个月,我就可以白嫖200块推荐费呢,到时候返你100,咋样,干不干嘛?”
中午没别的客人,女招待便和叶承有的没的扯闲篇。
然而,叶承的心思完全在那副画上,一双眼不时往唐友仁工作台那边瞟,惟恐唐友仁趁他不注意把画给调包了。
因此,叶承根本没把女招待的话听进去,只是敷衍地下意识点头:
“嗯嗯,好好好,没问题……”
叶承这话一出口,女招待顿时一喜:
“真的呀?那太好了,就那边,站在唐老师旁边那位穿黑底金菊纹勾线旗袍的,就是我们店的店长应月莲。”
“我们都叫她应店长,她人可好了,你现在就去找她应聘吧,你长得这么帅,个子也不矮,肯定能成功的!”
“搞不好明天就能带薪实习了,到时候姐带你熟悉环境,对了,你有女朋友吗?等你大
学毕业了其实我不介意……”
而这时,叶承已经受不了女招待那张嘴巴的轰炸了,起身来到了唐友仁身边观望。
接下来,整个鉴定过程,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唐友仁的面色从一开始的轻蔑、嫌弃,到了后面的震惊、讶异、瞠目结舌,期间,他还不时别过头对名叫应月莲的旗袍妇人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由于他们刻意避讳着叶承,声音压得极低,叶承也听不太清楚。
随后,唐友仁合起了画轴,来到叶承面前,开口问道。
“小兄弟,你这画是从哪里得来的,入手价多少?”
叶承扫了唐友仁和应月莲一眼,顿时耍了个心眼儿,撒谎道:
“实不相瞒,此画乃是祖传的宝贝。”
“哦?这样啊……经过我们的鉴定,这幅画确实出自齐思柏之手,当属真品,只是,保存失当,价钱可能不太乐观啊。”
唐友仁皱着眉头,故作惋惜地告诉叶承:
“你这画若是拿到别处去,五十万封顶!但你今天算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老板应夫人,她一向尊崇齐思柏的书画,很有兴趣收藏这幅画……”
说这话时,唐友仁转头看向一旁的应月莲。
黑色旗袍美妇闻言,也是朱唇微启,接口道:
“不错,我愿意出价一百万买下这
幅画!小兄弟,你看怎么样?”
应月莲说话的声音,非常细腻,有着吴侬软语特有的温软口音。
她一双单眼皮的凤眸,极具东方古典美人的风韵。眼角眉梢写满多情,直勾勾地盯着叶承。
不过,叶承并不吃她这一套。
这妇人柔媚温和的外表下,暗藏心机。
尤其是她那一双眼眸,波光跳荡,看似清澈动人,实则深不见底,随时可以将人吞噬进去。
“一百万?”
叶承开口,眼里充斥着不可思议。
“是的,你没有听错,确实是一百万!只要你点头,签一份转让合同,一百万立马打到你账上!童叟无欺!”
应月莲一脸肯定道,目光中却明显有激动之意。
一旁,唐友仁也是暗自兴奋得意。
在他们看来,叶承这模样,估计也就是一个大学生而已。
把家传的宝贝拿出来做鉴定,自然是着急用钱了!
一百万,足够叶承这种大学生喝一壶了。
所以,他感觉不可思议,也是正常啊!
可是,叶承听言,却是淡泊一笑。
看着面前得意的二人,接下来,叶承的一句话,直接让他们翻了脸。
“呵呵,你们这是黑店吧!我这画明明价值上亿,一百万就想把我打发了?!”
“你!”
叶承这话太过直接,简直
撕开了对方脸皮。
唐友仁面色大变。
应月莲一张脸上,也是染上一层薄怒。
还从来没有人,敢说金乌阁是黑店的!
简直是大言不惭!
“你什么你!”
对于二人的愤怒,叶承却丝毫不放在眼里,也是面色一黑,冷声道:
“我这画乃是书画大家齐思柏的《松柏高立图·篆书四言联》,是齐思柏绘画及书法尺寸最大的一幅,画作纵266厘米,横100厘米!”
“并且,其上还附着篆书“人生长寿,天下太平”的对联,单幅纵2645厘米,横658厘米!”
“这幅画堪称齐思柏书画之绝品,孤品!其价值不可估量!”
“即便因为保存不当,有些许磨损而贬值,但要是放在拍卖会上,拍出上亿价钱也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价值上亿的绝品名画,一百万就想把我掳了去,真当我三岁小孩好哄吗?你们这不是黑店,是什么?”
叶承是真的生气了。
老子这画明明价值上亿啊,就算拍不到前世的4亿高价,两亿左右也是能拿下来的吧。
一百万?
我叶承缺你那一百万吗?
我租出去那几辆雷克萨斯的租金都不止这个数了!
叶承直接道:
“这画我不卖!鉴定,我也不做了!”
他本来也没
打算在这里卖画,只是做个鉴定而已。
可是,现在看来,这家店这么黑,让他们做鉴定也不放心了。
说完,叶承拿回了画,便要出门而去。
而唐友仁和应月莲,听言大骇,面面相觑,敢情是遇到行家了。
“叶先生请留步!”
唐友仁当机立断喊了一声。并且,偷偷将称呼从小兄弟改成了叶先生。
应月莲也是赶紧追上前,拉住了叶承,急忙解释说道:
“实不相瞒,这画我们小门小户确实消化不了!但是,除去我们店,您就是走遍整个长桥市,也没第二家敢接的了。”
说着,应月莲取出皮夹,抽出一张金色卡片,双手恭敬递到叶承面前:
“您若果真想出手,可以到金陵金乌阁总部去参加秋后拍卖会!凭此金乌卡,可以进入会场!你我结交一个朋友可好?”
“这……好吧。”
叶承蓦然怔了怔,但最终还是接下了这张卡。他也知道,长桥没有第二家比金乌阁更强的古董店了。
只见,金卡正面看上去并无出奇,但是稍微斜一下,被灯光一照,就能看到一个流光溢彩的金色玄武图案。
“叶先生稍等!”
叶承刚一接下金乌卡,一旁的唐友仁便跑回了工作台,当即签署了一份鉴定书,随后恭敬交到叶承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