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ker……为什么?”游煊嗓音压得更沉,笑声微哑而性感,“那可是王牌。”“因为,阿奚觉得我玩得特别好吗?”玩得特别不要脸。青黛说。若游煊真如他自己所说,来参赛只为追刺激,那么他在前半场游戏就不可能安静如鸡,乖如鹌鹑。除非游煊是前期需要苟住的鬼牌。当然,他也有可能是数字牌,那么看前半场反应,这个人就是纯粹脑子不好,不会玩。“玩家已存活300分钟。”手环一震,耳机内准时响起通关提醒。今日游戏【捉迷藏】结束了。青黛扔了刀,起身。她打开储物室的门,甩了甩手上的血,扭头看地上的游煊:“出去之前找间浴室,处理干净。”“处理得干净吗?”游煊坐起,一手指向自己带淤青的下颌,仰头看她,委屈控诉,“阿奚,你看你给我打的。”历经五小时超高强度鏖战,青黛此时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她心情烦躁,语气毫无波澜地纠正,“是互殴。”“噢。是哦。”被戳穿,游煊变脸很快,一下又笑眯眯的,他屁颠屁颠跟到青黛身后,语调拖长,像块又黏人又甜腻的牛皮糖,“那走吧。我们一起去浴室洗一洗~”青黛停住脚步,她没说话,只蹙起眉头,再度捂住了自己心口,呼吸变重。“……喂?”游煊歪头,看看她捂住的伤口,又看看她的脸色,“你心脏真的没事……”——哐当!重物落地的巨响。出了储物间几步就是二楼楼梯,游煊他又又又又在高处实现了自由落体。他被一脚踹了下去。时隔多年,被同一个人,同一只脚踹。要说多疼,那不至于。只是此情此景,游煊直接摔懵了,他一手捂着后脑勺,脸上是少见的空白茫然。又……又!游煊疑心他在做噩梦。青黛勾唇,一点浅淡笑意转瞬即逝,她冷冷道:“请和我……保持距离。”说完,她迈入一楼的黑暗之中,随意找了间浴室,拧开水龙头洗脸。洗完脸,青黛脱了毛衣,她内里只着一件白色背心,可惜胸前染红了一大片。她将毛衣缠绕在手环上,随意扫了眼身上的伤势,俯身趴在洗手池边清洗伤口,一声不吭,安静得像这儿没有活人。耳机中传来声音:“玩家已完成今日游戏【捉迷藏】。”“请选择您要查验身份牌的玩家。”青黛直起身,平静的双眼看向镜中冷淡苍白的女人:“小池晴奈。”手环一震,一个蓝光图标浮现。【恶魔】。即小池是花牌/鬼牌。那么证明第一天获得游戏胜利的平野说了谎。他说小池是数字牌。是花牌队友相互保护,还是数字牌阵营的平野验出花牌女友后决心要保她?在第一夜204房有人被刀时,住在隔壁203的平野俊介是听到了什么吧。他起了疑心,或许是为了求个心安,才会选择第一个查验女友小池的身份。没想到结局让他大失所望。201房的帕维尔在死前也说过,三名花牌玩家中,一定有一位女性。青黛抹掉脸上的水珠。小池晴奈,花牌。平野俊介,数字牌。如今场上剩下10个人,就算2鬼牌3花牌仍存活着,数字牌阵营的人还是占了大头。青黛无甚情绪地想,还要推几个数字牌出局才能平衡局面。她套上薄毛衣,对着镜子理顺自己的长发,温柔似水的模样。走出游戏间,已经临近中午11:30,离第二天投票的时间还有半小时。想来是觉得青黛和游煊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已经有玩家陆续往房间走了。是骆祈最先发现了她。他扶着眼镜,惊愕道:“阿奚小姐?”“你……你、你成功了?”他这一出声,很多人围过来,他们把目光落在女人身上,整张脸很干净,看起来没受伤,浅绿色薄毛衣半湿不干,胸前还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阿奚?!你在今日游戏里存活下来了!”鼻尖轻嗅,还能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类似于洗衣液的清爽香气,不知道是用了多少才这么香。护士米拉揉了揉鼻子。青黛轻轻弯起双眼,语调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她点头,仿佛自己真是撞了大运:“躲五个小时就好了!里面很黑的,很好躲。”“就是在躲的时候把衣服弄脏了,我多花了点时间把衣服洗了一遍,然后用吹风机吹干……”眼见她絮絮叨叨全是废话,崔相宰脸色不好,捉迷藏,洗衣服,还用上了吹风机???今日游戏是过家家吗!儿戏吧!崔相宰扭头,语气很冲:“平野,昨天的游戏【踩格子】真像你说的一样难吗?你该不会是在骗我们吧!其实昨天的游戏也是小孩子过家家?”“你想骗我们不敢参加游戏对不对?你不想让别人获得查验身份牌的机会对不对?平野,你是鬼牌吗!”平野吓一跳,他瞪大眼,“不,不是的!【踩格子】真的很危险,会死人!有两个人都死在里面了啊!”小池扶着男友手臂,她也大声:“俊介说的没错,规则之外,不能杀人!那两人就是死于【踩格子】,俊介没骗人!崔教练,你清醒一点!”她扭头看青黛,“是你在骗人吧。如果今日游戏【捉迷藏】真的那么简单,那么游煊呢?他怎么还没出来!”青黛拧眉,也疑惑:“我没看见他,里面的迷宫很大,很黑,我……”“说实话!”小池厉声,以锐利的目光盯视她。“好了。快到投票的时间了。”骆祈打断几人的剑拔弩张,“阿奚,你验到了谁的身份?”青黛看了众人几眼,抿唇不吭声。低马尾的苏说:“怎么了?是验到谁的身份牌不好说,觉得为难了?”“你如果是数字牌,有什么不敢说的?这里是赌命游戏,你闭口不言只会害死更多人。”薄毛衣女人的脸色比较白,她伸手,慢慢指向了一个人。平野俊介。在她抬手时,平野的心就跳得飞快,见她真正指向自己,他反而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真的是数字牌。不曾想,女人说:“他是花/鬼牌。”咚。平野的心骤然沉下去,随即大声:“你说谎!你说谎!我是数字牌!”“你才是花牌吧!还想反咬我一口!”他冲上去死死抓住青黛肩膀,“你这个满嘴谎言的骗子!你太恶毒了!说实话,说啊!说啊!”“喂!平野放手!”骆祈冲上去拦人。“看来是我说准了。”青黛扶着肩膀,语气也硬了些,“你很无辜吗?204房的人和301的林毓都是你杀的吧。”听到这句话,平野的眼神剧烈闪动,“我……我没杀人!”现场陷入僵硬的死寂。一只手扶在门框边,一人单手插着口袋从漆黑的游戏间晃悠出来。与此同时,耳机提醒众人回房投票。冯祈快速:“游煊,你验到了谁的身份牌。”游煊定定望向青黛,借着大厅明亮光线,他唇边笑意愈深,不紧不慢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或许是他这张脸实在长得太过风流含情,以致那眼神怎么看都不怀好意。平野俊介见状,底气更足,他立刻说:“游煊!你是验到这个女人的身份牌了吧!她是花/鬼牌吧!对不对!你刚刚没听见吧,她在乱咬人呢!”“不啊。”游煊微微偏头,“平……唔,平俊?平介?噢——平野。”“我验的是你呢。”“你好像,不是数字牌。”
生死山庄他巅峰对决8(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