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塔山脉!
银月森林深处,风声盖过虫鸣,拂过森林中青葱的绿叶宛如摇曳的青纱帐。
本应是蝉噪林逾静的森林此刻却被一处峡谷传来的厮杀声打破了难得的宁静。
峡谷战场处,一支贸易队伍正在与一群壮硕体魄的巨狼激烈地交战在一块,遍地的哀嚎声响彻不断。
地上人与巨狼的残肢更是四溅撒落,在炽烈的阳光暴晒下,更是充满了刺鼻的腥臭气味,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啊——”
战场的某处,陈顾此时正捏着自己一只空落落的手臂痛苦的哀嚎着。
只见一名女子手提一把长刀,以一个飒气十足的站姿立在陈顾不远处。
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子正是紫萱。
“我这是得救了吗?”
小满用力睁开他那沉甸甸的眼皮,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女子。
“是是你!?”
陈顾看清来人后也是惊呼出声,脸上更是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这个女人现在不应该还在处理狼群吗?」
想到这里,陈顾还不忘往刑罚殿成员所处的位置看去,却看到了极为震撼的一幕。
只见紫萱刚才所处的位置处,重爪狼的尸体早已堆积成山。
腥臭的血液更是如同河流灌满了道路,队伍最前方,堆叠成小山般高的尸体上,站着一名金发女子。
太阳洒落在其脸上,清风拂过她的金色发丝,熠熠生辉,宛如神圣不可侵犯的天使,一时间竟把他给看的呆愣住了。
但让他感到更为震惊的,则是女子明明击杀了这么多的巨型凶兽,身上却是没有被任何一滴鲜血给粘染到。
“顾副队长,您胆子可真大呐!竟然敢把屠刀伸向自家族人”
“大大人,我我您怎么来了”
陈顾也是被紫萱一番话给惊醒,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妙,也是顾不上手上的疼痛了,佯装镇定地道。
“哦?怎么,听你这语气,难道是我的出现打扰你的计划了?”
紫萱随意瞥了眼因为伤势过大而无力跪趴在地上的小满,随后朝着陈顾的方向,玩味笑道。
轻佻的脸上如同霜雪一般冰冷无比,其眼中寒芒四射。
谈吐之间顺便从怀中抽出一块布料,擦拭起了那把沾满血渍的锋利黝黑长刀。
“不不是的,大人您听我说, 事情事情不是这样子的,您您听我解释”
耀阳的阳光通过刀具,反射在他的脸上,灼烧的陈顾生疼刺眼,但他却不敢有任何不满,惜命地辩解着。
“哦?有意思,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紫萱颇感兴趣地看着声情并茂的陈顾,想听听在他口中还能说出个什么不一样的故事来。
“回回大人,是他,是他想要陷害我,刚才我们两个一起击杀完一头巨狼,他就提刀向往砍来,料不知本副队长身手较好,不然就让他得逞了”
“于是本副队长做出了反击,势必要了解这个偷袭族人的戈塔叛徒”
陈顾看到这女子并没有第一时间对他下手,他也是松了一口气,整理了下情绪,便湖口海说起来。
甚至最后越说越激动,连同自己都相信了这番说辞,仿佛他自己才是这件事的受害者一般。
“啊”
“陈顾你这个杂种,你胡说,明明是你欺欺辱骂我夫夫人。
就因为怕我把你的糗事给散播出去,你就想杀杀人灭灭口,简直欺!人!太!甚!”
陈小满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用头猛地捶了一下地上,让的自己的意识清醒了些,但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势。
嘴里不断咳出鲜血,愤怒地看向陈顾,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那此刻陈顾早就死个万亿次了。
“哦?看来故事还挺有戏剧性呢”
紫萱看着眼前这个不屈不挠的汉子,眼里也是流露出一抹赞赏。
“哼!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了,本副队长哪容得你在大人面前颠倒黑白,你这个戈塔族的叛徒,赶紧给我去死吧”
陈顾这好不容易圆的谎哪能就这样被陈小满给翻了,眼神一横,做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左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骨刀,径直往陈小满的位置跑去。
“死吧哈哈哈”
眼看正要得手,陈顾脸上也是也是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啊—”
“手,我的手啊——”
下一秒,只见陈顾死死地蜷缩在地上,举着自己双臂,看着上面冒着汩汩鲜血的平滑的伤口,嘶声痛喊了起来。
“为为什么”
他此刻又气又恨,不解的看向场上的罪魁祸首。
紫萱此刻表情早已冷峻下来。
一脚踩在那握着刀把的手上使劲按压着,直至鞋子上的锋利护爪把掉落的双手踩成肉泥才善罢甘休。
“不不要,我手我的手啊,你着这臭婊子,赶紧松开我的手啊”
陈顾看着自己的手已经被踩的烂的不能再烂了,脑子瞬间失去理智,不禁对着前面这个女人咆哮起来。
说完还不忘张开手臂连滚带爬地跑向自己的残肢。
但没等他来到手掌面前。
只见紫萱一个鞭腿把他给甩飞了出去,身体如同炮弹一般飞射到一旁的树上。
碗口般大小的树桩被他拦腰撞断,掉落在离陈小满不远处的位置上。
零散的分叉的树枝刺入到陈顾的皮肤里面,身躯犹如一个带血的刺猬一般,狰狞无比。
他被这忽如其来的一脚给瞬间提清醒了。
感受到自己虽然说被众多树枝给刺入血肉里面,但并没有触及到要害。
陈顾吞了吞口水,这就是黄金三角的含金量吗。
可笑的他竟然以为里面的成员最多就是比他们特殊一点的普通人罢了。
“求求你不要不你不能杀我,对你不能杀我”
一股来自死亡的威胁不断笼罩着陈顾的全身,他恐惧得看向眼前这个恶魔般的女人,也是不断求饶了起来。
紫萱没有因为他的求饶而停下脚下的步伐,一步一步得往前陈顾走去。
每踏出一步,就如同来自死亡的倒数时一般,如同一个大鼓不断敲击着他的心脏。
五!
四!
三!
二!
一!
“你你杀了我少爷他是不会放过你的,我是少爷最亲的亲信,我是大长老的人你不能求你了”
陈顾最后就连喉咙也喊破,口水混着碎肉从嘴里喷洒而出。
混杂着血渍的恶心物与液体随着一阵恶臭再次从他胯下流落,他被吓的失禁了。
这女人,听到了自家的一番话竟然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
“呵呵,其实,你们之间的死活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之所以给你机会多说几句”
“你不觉得,比起让人轻松的死去,把别人的希望一点点撕碎不更有意思吗?”
紫萱在陈顾面前停留下来,一双大长腿直立在其前方,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
“况且,你在一开始挑衅我们夜枭成员那一刻,你的命,就早已经不是你的了啊!”
“夜夜枭?你们居然是夜枭?哈哈哈原来如此”
陈顾听到夜枭的称号后恐惧自脚底下一直传到天灵盖。
身体如同糠筛一般不断颤抖起来,过了一会竟是放声大笑起来。
“我草你”
撕拉
还没等他说完,一条平整的缝隙从他脑袋一直蔓延到腹部。
下一秒,不管是红的白的,鲜血夹杂着内脏通过这条缝隙不断涌出,流落一地。
紫萱平静转过头去看向身后的陈小满,只见其强撑着虚弱的身躯,跪倒在紫萱面前。
他不断地磕着脑袋,丝毫感受不到疼痛,哪怕地上一些碎石嵌进自己的额头。
“感感谢大大人能帮我报报仇血雪恨,陈小满感激不不尽”
陈小满此刻再也没有压制自己的伤势,血液逐渐狂涌而出,并且每说一句话。
嘴巴都会不争气地喷吐出一口血,可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了,居然破天荒的没有再次结结巴巴。
紫萱看着她这个样子没有丝毫怜悯,反而迈开了步伐朝陈岚所处位置走去。
既然解决事情了,他就要过去帮组员缓解压力。
啪嗒!
一双满是鲜血的手抓住了她,她看了过去。
发现趴落在地上的陈小满此时正不断流着热泪用着渴求的眼神望着她。
“我我知道这可能对于于您来说是是一一件无理的要求。
但我我还是恳恳求大人能够能够帮我瞒瞒着我我夫人。
她她快要生生了,我不不想,让她在临盆前还还要承受这份痛痛苦”
陈小满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快要咳出来的鲜血咽了回去,颤微的手递向紫萱。
手中一串被打了死结的手串赫然出现在她眼中。
手串上面残留着被擦拭过的痕迹,所以并没有沾染太多的鲜血。
陈小满满脸温柔地盯着这串珠子,深深吻了一口,递给紫萱。
“求求大人你帮我把它交给我内内人。
我以后呜呜不能陪伴着她她了。
我我也好想好想看着我们的孩子呜呜出生。”
陈小满忽然想到什么,脸上的血泪混着鼻涕失声痛哭起来。
噗!
一口鲜血没有忍住不小心吐到了手串上,他赶忙松开了抓住紫萱的手不断擦拭起来,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
“我帮我告我的内人。
如果孩子出声生了女孩就叫思思念,男男孩就叫思君”
忽然感受到什么的他,再次把手串递了上去,最终停留在了半空中,不再前进。
已然是没了生息。
只不过那双灼灼的双眼盯着这串手环,含泪的眼中饱含不舍。
沉默了片刻
紫萱仍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她蹲下了身子,手掌在其眼前拂过,为陈小满遮上了双眼。
然后便向着其他队员跑去,只不过手上却多了一串手链。
远在戈塔村内的一位正在晒着衣裳的美妇忽然感受到心脏不由来一阵绞痛,脸上苍白了些许。
赶忙用手捂住胸口坐倒在门口那丈夫为他亲手编织的摇摇椅上。
肚子忽然吃痛,意识到肚子里的婴儿闹脾气了,连忙伸出双手安抚了起来
“宝宝乖乖哈,爸爸很快就回来啦,我们一起等爸爸回来好不好?”
美妙动听地歌声悠悠传出
咿呀哟~
我爱的人呐~
我会在戈塔树上~
为你歌颂~
我爱的人呐~
你是戈塔的子民~
我为你祈祷~
戈塔会保佑着她在远方的孩子~
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