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高岭之花(1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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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夜低下头,再次看向高台下的那些人。

或者,按照“天道”的说法,那些“攻”。

他的目光,不再是楚楚可怜的,不再是含情脉脉的,不再是含着眼泪,等待所谓火葬场的。

他握紧了手中长剑,目光是如烈焰一般的炽热,是如磐石一般的坚定。

他不要这些人的爱,他只要这些人的命!

他要用这些人的命,证他的道!

“沈照夜,杀!”

师尊一声令下,沈照夜飞身而去,俯冲上前。

明书、明礼、明达,还有魔尊。

在梦境之外,他早就杀过一次了,又怎么会怕第二次?

就算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一百次、一千次,他也照杀不误!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沈照夜猛地冲到明礼面前。

抬手,落剑。

一剑刺中他的心口。

紧跟着,他又一脚踹飞脚边石像,砸中想要逃走的明书和明达。

他二人还想求饶,一句话都还没说完,一个被沈照夜一剑送走,一个被他一掌拍吐血。

接下来就是魔尊和妖尊,还有郑长逸。

这三人联手,倒是有些难缠。

不过,也不是沈照夜的对手。

沈照夜一掌掀飞郑长逸。

他倒在地上,却还有心思问爱不爱,沈照夜懒得理会他,猛冲上前,挥剑,落剑!

剑风拂过,剑刃划过。

魔尊的右手又一次被他斩断!

他反身一刺,便再一次将剑尖送进了魔尊的丹田。

妖尊扑上来想救,同样被他一脚踹翻。

沈照夜奋力挥剑,一剑一个,将所有人都砍翻在地。

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模糊了他的视线,可他从未觉得如此畅快。

他站在一堆尸体之中,犹如浴血修罗。

阴云密布,暴雨降临。

雨水砸在沈照夜的身上,洗去他身上的鲜血。

沈照夜抬起头,只见天上一闪一闪,又火花闪过,像是打雷,却又不像。

师尊与师公似乎寻到了天际尽头,师尊抬手挥剑,竟直接将天捅出个窟窿。

暴雨便是从那个窟窿里倾泻而来的。

与此同时,所有景物从远处开始坍塌,变成书册上杂乱的文字——

山、水、树、宫殿、飞鸟。

就连倒在他脚下的尸体上,也长出了古怪的、堆叠在一起的文字。

就像是从尸体上长出的诡异野花,一丛一丛,一簇一簇。

这是什么?

沈照夜皱着眉头,不由地蹲下身,仔细看看他们的尸体。

【明礼:大徒弟,温文尔雅白切黑……】

【明达:三徒弟,年下心机小奶狗……】

【魔尊:真香大狼狗,是大狗狗噢…

…】

他看不清,也看不懂。

忽然,他的手臂也传来一阵痛痒。

他撩开衣袖,一些奇怪的文字,同样破开他的皮肉,从里面钻了出来——

【沈照夜,拥有大爱的师尊受,你爱所有渣攻,愿意为他们奉献一切,你的奉献会有回报的,好好享受你的“火葬场”吧】

“天道”跟他说了这么多,到了现在,他大概也看得懂了。

不过,看得懂又怎么样?

沈照夜干脆利落地举起长剑,准备直接把这些古怪的字从自己的手臂上割下来。

剑刃挨在这些文字上,这些文字却像是在他的手臂上生了根,割不断,甚至迅速蔓延,朝着他的心口长去。

沈照夜皱起眉头,干脆直接伸出手,要把这些东西给拔出来。

皮肉撕扯,鲜血渗出。

正当这时,祝青臣骑着苍龙,飞过他身边,两只白鹤从左右两边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带走。

“别管这些,出梦之后,自然会消失的。”祝青臣最后一次下达命令,“沈照夜,看着前面,冲杀出去!”

“是!师尊!”沈照夜收回目光,稳住身形,定定地看着前方。

祝青臣抿了抿唇角,回头看了一眼。

他和李钺飞到天柱四角,把维系这个世界的天柱都给砍了,还把天捅了个大窟窿。

现在,这里洪水滔天,电闪雷鸣。

整个世界都将不复存在。

天崩地裂,天幕破碎,地面龟裂,裂痕像一条蜿蜒的长龙,迅速吞噬一切景物,飞速追了上来。

祝青臣转回头,握紧苍龙的龙角:“李钺,快。”

苍龙摆着尾巴,加快速度,将裂缝甩在后面。

沈照夜冲到前面开路,用长剑挡住砸下来的各种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沈照夜忽然看见前方有一点亮光,忽明忽暗。

他指着前面:“师尊!”

“走!”祝青臣伸出手,直接推了他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师尊!”沈照夜下意识回头。

只见祝青臣握着苍龙的龙角,紧随其后,也出来了。

两只跟随的仙鹤用他没听过的古怪声音大喊:“臣臣/宿主,还有我们两个!”

祝青臣回头,苍龙一甩尾巴,直接把两只仙鹤扫了出来。

一声巨响之后,光亮湮灭,天地归于沉寂。

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良久良久,沈照夜才想起来问:“师尊,您说,‘火葬场’究竟是什么呢?”

祝青臣淡淡道:“方才那幅景象,就是‘火葬场’。欺侮过你的人,都被葬在里面了。”

沈照夜撩起自己的衣袖,低头再看了一眼。

那些文字,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

锁链已断,“天道”已毁,渣攻已死。

加在沈照夜身上的诸多控制,也消

失了。

他又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青年才俊,白衣翩跹。

祝青臣问他:“怎么不做刀疤脸大汉了?那样不是更好?没人会来打扰你,你不就可以专心修行了吗?”

沈照夜一本正经道:可一个修士,若是连自己原本的模样都无法面对,连自己原本模样带来的纷扰都无法应对,还谈什么修行?∵”

祝青臣欣慰地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师尊不用再担心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对‘人心难测’更有见地,不会再受欺负了,就算被欺负,也知道还手了。”

“嗯,那你现在打算做什么?继续闭关修行?”

沈照夜摇了摇头:“这些日子,我都不打算闭关了。”

“那你想……”

“出去走走,游历四方。”沈照夜正色道,“这些日子,我常在想,自从当上长老之后,除了外出征战,便是闭关修行,很少外出游历。或许正是因为我太久没有出门了,才会轻易相信那三个叛徒。”

“嗯。”祝青臣颔首,“也好,不论好人坏人,多见一见,见得多了,总没有坏处。”

“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照夜简单收拾了一点行李,便准备外出。

魔尊妖尊已死,新的尊主上位,与修真界签订了和约,互不相犯。

如今五界安宁,人界修士勤于修行,百姓安居乐业,一派欣欣向荣。

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祝青臣给他准备了一些法器,还给他准备了零嘴,和李钺一起,送他出山门。

沈照夜背上包袱,牵着一头小毛驴,朝他们挥挥手:“师尊、师公,我走了!”

祝青臣与李钺并肩而立:“嗯,去吧。”

沈照夜背着包袱与长剑,骑着毛驴,走遍河山。

他在山上遇见牧童,在河边遇见渔翁,在道观里遇见同道。

他也遇见了,自己的道。

*

回到系统空间。

“再坚持一下”的竹简,化为齑粉,散落空中,消失不见。

这说明任务已经圆满结束,这个世界会按照正常的轨迹,继续发展下去。

系统很是欣慰:“臣臣,我的宿主,你太厉害了!”

祝青臣没有应声,小光球一扭头,就看见他赖在地上,像一块融化的小冰糖。

系统连忙飞上前,顶着他的肩膀,想把他扶起来:“臣臣,你怎么了?晕倒了?”

祝青臣翻了个身:“统统,这两个世界不是造反,就是大战,还要和天道作斗争。而且每个世界都要和李钺分开,重新找他,我很累耶,就不能把我和李钺直接安排在一张床上吗?”

“你不要得寸进尺,这是可以说的吗?”

“当然可以,我和李钺都成亲三年了,这样做任务也更方便。”

“臣臣,再坚持一下……”

“啊?”

系统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住了口。

祝青臣对“坚持”有心理阴影了,他现在坚持不了一点。

祝青臣牌小冰糖彻底融化,系统铲都铲不起来。

“臣臣,加油!我给你加油!”

“加不起来了。”

“那这样吧。”系统顿了顿,“我给你申请一个福利。”

“嗯?”

“只要成功闯过三个狗血文世界,我就送你和李钺一起去甜文世界度个假,怎么样?”

“甜文世界?度假?”祝青臣眼睛一亮,“哧溜”一下,就从地上爬起来了,“真的吗?”

“真的,还差一个世界,你和李钺就可以去甜蜜度假了。”

“快快快!”祝青臣撩起衣袖,“把竹简呈上来!”

“好嘞。”系统计划通。

熟悉的竹简飘浮在祝青臣面前,祝青臣认真观察,最后选定一个。

“这个!”

系统凑上前,看了一眼——

【互宠偏攻】

“呃……”系统看了一眼自信满满的祝青臣,试图提醒他,“臣臣,你确定要选这个吗?”

“对呀,就选这个!”祝青臣振振有词,“互宠,应该是‘互相宠爱’的意思吧?偏攻,说明只有一点点偏向渣攻。应该不会太过分。”

“字面意思是这个没错,但是……”

祝青臣感觉不太对劲:“系统,该不会……”

系统点点头:“嗯……”

祝青臣想把手里的竹简丢回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互宠偏攻”牢牢地黏在他的掌心,甩都甩不掉。

祝青臣急得原地乱窜:“李钺救我!统统救我!”

下一秒,纯白的光羽“嗖”的一下,飞向祝青臣,正中他的眉心。

“系统,你暗算我……”

【书名:豪门管家养成指南】

【时代:现代架空】

【标签:少女攻,娇娇攻,豪门世家】

本书主角名叫陈时川。

陈时川的父亲,是祁家的管家。

陈时川的母亲,是祁家的保姆。

所以陈时川,是祁家的“家生奴才”。

——这是祁家小少爷,祁璟的原话。

六岁那年,陈时川第一次被父亲带进那个恢弘华贵的庄园,见到了比自己小一岁、矜贵高傲的小少爷。

小少爷穿着昂贵的衣服,像天鹅一样,仰着脑袋,打量着他。

父亲笑着解释道:“小少爷,祁总昨天说,要给您找一个玩伴,这是我家的孩子,叫做小川,小少爷看看,他可以吗?”

小少爷没有说话,父亲又把陈时川往前推了推。

陈时川鼓起勇气,朝他伸出手:“你好,我叫陈时川,我喜欢玩捉迷藏和抓人……”

忽然,小少爷打断了他的话:“你不是陈时川,你是‘家生奴才’。”

陈时川听不懂。

小少爷抬起头,一脸无辜地询问陈父:“他是我们家的‘家生奴才’,对吧?”

“电视上都是这样说的,奴才和奴才生的小孩,就叫做‘家生奴才’。那就让他陪我玩吧,反正他一生下来,就是我的奴才,对吧?”

在一声声“奴才”中,陈父虽然有些难堪,但还是极力忍住了。

而陈时川,迎来了他长达十年的噩梦。

他成了祁璟的玩伴。

确切来说,是祁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仆人。

每天早晨,他要服侍祁璟起床,帮祁璟洗脸、穿衣服、穿袜子。

他要时刻跟在祁璟身后,不能超过祁璟——因为电视上的仆人就是这样的。

他要陪祁璟玩游戏,但从不被允许获胜——因为小少爷身体不好,游戏输了,会影响他的心情。

大人们说,小少爷只是在跟他玩游戏而已,没有真的把他当成仆人。

可是,陈时川从来都没有喊停游戏的资格。

终于,一年后,陈时川上学了。

上学,意味着友好的同学、温柔的老师,还有一周仅剩两天的假期。

而且,在学校里,他不是仆人,而是小组长!

陈时川喜欢上学!

可是好景不长,没多久,祁璟也闹着要上学。

他身体不好,祁家原本不打算让他去学校,只想请两个家庭教师,在家里教他。

可是祁璟一边向家里人撒娇,一边闹绝食,不肯吃午饭,说什么都要去上学。

最后,祁家人决定——

送祁璟去贵族学校念书,陈时川转学陪同。

陈时川作为当事人,却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他想拒绝,可是……

祁璟的父亲对他说:“小川,叔叔知道,你去上学很高兴,但你也不能在小璟面前炫耀自己去上学了。现在小璟要去上学,你应该对小璟负责,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对吗?”

父亲也对他说:“祁总和夫人没有跟你计较,还送你去贵族学校,已经很好了。你在学校里要好好照顾少爷,要是少爷出事,我饶不了你。”

他没有炫耀,陈时川想解释,可是大人们都不听。

快乐却短暂的校园时光,让陈时川忘记了,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喊停这场仆人游戏的资格。

就这样,他从少爷的玩伴,变成了少爷的伴读。

每天清晨,他都要早早地起床,给少爷准备早餐。

把早餐端到少爷房间,哄少爷起床。少爷很娇纵,经常要他耐着性子哄半个小时,才肯起床。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节课了。

所幸老师不会计较。

陈时川好不容易在座位上坐下,拿出课本,准备学习。

却又要应付少爷时不时提出的要求——

少爷要喝水,少爷要吃点心。

少爷的鞋带掉了

,要他蹲下系上。

少爷身体不舒服,要他背自己去校医院。

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

陈时川就是这样过来的。

他没有自己的朋友,没有自己的社交,就连自己的父母,在这些年里,也渐渐变成了祁璟的另一对父母。

祁璟用高贵特殊的身份、孱弱娇贵的身体,编织出一个铺天盖地的茧,将他牢牢地裹在里面,与外界隔绝。

因为要时刻照顾少爷,陈时川的学习成绩不算很好。

但他还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高考上。

因为他知道,他和贵族学校里的学生们不一样,少爷长大还是少爷。

而他,如果不能靠自己站起来,长大以后,他也只能在祁家做管家或是司机。

于是他开始努力学习,在少爷使唤他的间隙时间,疯狂学习。

他脑子笨,就日夜刷题,用其他人最瞧不起的题海战术。

他上不起补习班,就厚着脸皮,去向老师同学请教问题。

只要能考上大学,他就能摆脱祁家、摆脱少爷。

他要向父母证明,不依靠祁家,他也可以过得很好!

高考前夕,陈时川蹲在地上,把祁璟的脚抱在怀里,帮他穿上袜子。

他向少爷请假:“少爷,过几天我要去参加高考,可能没办法随叫随到,所以……”

祁璟大方地晃了晃脚:“我知道了,那就放你两天假。”

陈时川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谢谢少爷。”

祁璟也朝他露出一个天真的微笑:“高考加油。”

终于,到了高考这天。

核验身份、通过检查、进入考场、广播宣读考场纪律、铃声敲响。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陈时川握着笔的手紧张得微微发颤,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未来。

可是,就在他翻过答题卡,刚把作文题目写上去的时候,一个老师脚步匆匆,从外面进来,和考场里的两个监考老师耳语两句。

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时川的身上。

他们走到他面前,轻声说:“同学,你先停一下,我们检查一下。”

陈时川不明所以,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放下了笔。

他们轻轻翻动他的试卷和答题卡,又拿起他的透明笔袋,从里面拿出他的身份证和准考证。

他们动作很轻,一股强烈的恐惧,却无缘无故笼罩了陈时川。

在一片茫然中,他们将准考证放在他眼前。

“这是你写的吗?”

准考证背面,赫然写着一句话——

本少爷不许你考差!

陈时川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那八个字,从纸上飘出来,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围着他转。

陈时川张了张嘴,下意识否认:“不是我写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有的!我……我…

…”

监考老师叹了口气,轻声道:“你先继续写吧,我们去问问领导,看有没有机会……”

陈时川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甚至带倒了课桌椅。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等他再醒来时,上午的语文考试已经结束了,他躺在校医室里,校医、老师和领导,都围着他。

他们遗憾地告诉他,没办法了。

就算监控显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将准考证背面翻过来看过,可是他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在准考证上做标记”。

他被判作弊,成绩取消,并且三年不能参加考试。

老师让他给父母打电话,可是他一连打了十个,他们都没接。

陈时川关掉手机,独自面对一切。

他被老师们带着,颤抖着手,在一份份上报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走完流程。

一直到了下午,数学考试开始的时候,他才被允许走出考场。

他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祁家庄园。

祁璟不用参加高考,祁家早就给他铺好了路,送他去国外镀金。

所以今天,也是为祁璟举办的出国宴会。

庄园里热闹非凡,宾客众多。

父亲看见了他,快步上前,把他拉到一边:“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在考试吗?”

陈时川不答,只是问:“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没看见我忙着吗?今天是小少爷的宴会,我怎么走得开?”

“那妈妈呢?”

“你妈在厨房,小少爷想吃布丁。你到底有什么事?没考好?没考好也没关系,赶紧去找小少爷,讨好讨好他,求他带你一起出国……”

小少爷,又是小少爷。

陈时川一言不发,目光落在坐在权贵子弟当中的祁璟身上,快步上前。

祁璟端着酒杯,无辜地看向他,又一次朝他露出那个天真的笑容:“你回来啦?有没有看到我给你留的字条?”

他甚至好奇地问:“是不是像电影里那样,你本来不会做某道题,看到我的加油字条,灵光一闪,忽然就开窍了?”

下一秒,陈时川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嘭”的一声巨响,祁璟尖叫着大哭起来。

现场一片混乱,无数个人想要拉住陈时川。

可是陈时川愤怒至极,谁也拦不住。

最后,是陈时川的母亲,亲手拉开了他,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陈时川,你在发什么疯?!”

陈时川望着母亲愤怒的目光,默默地松开了祁璟。

娇贵的小少爷捂着脸,被众人簇拥着,大哭离开。

因为那一拳,祁璟住院了,原定的出国也推迟了。

陈时川则因为“高考作弊”,成了贵族中学的耻辱。

他的父母为他气愤了半个小

时,第二天……

重新回到祁家工作。

就这样过了几天,祁璟的父母才终于找到他们一家。

“小川,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是小璟做得不对,但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高考有这些规定,只是想给你加油而已。”

“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就让你和小璟一起去国外上大学,各种费用祁家会负责,就当做是对你的补偿。”

陈时川梗着脖子,一言不发。

祁璟父母坐在他面前,面带微笑,有恃无恐。

他们知道,陈时川没有别的路可选。

桌子底下,父母同时碰了一下陈时川的手臂,让他见好就收。

陈时川哑着嗓子,提出自己的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要求:“我不要和祁璟去一个学校,不要和他一个国家。”

“不可能。”祁璟父母无所谓地笑了笑,“小川,你要想清楚,就算你去鉴定笔迹,证明那句话是小璟写的,又能怎么样?”

“没有仔细检查文具的人是你、夹带小抄进入考场的人是你。法律只规定了,你夹带小抄,成绩作废、三年禁考,至于小抄是谁写的,怎么处罚?法律有规定吗?”

“相反的,你打了小璟,小璟住了院,我们原本是想带小璟去验伤,把你告上法庭的。可是小璟替你求情,你才有了和他一起出国的机会。”

“或许我们刚刚的措辞不太严谨,让你产生了误会。那么,我们现在再说一遍,这是对你的安排,或者说恩赐,不是补偿,更不是亏欠。”

“是你的父母一直在哀求我们,你才能够和小璟一起出国,要说亏欠,那也应该是你亏欠祁家,亏欠小璟。”

他们顿了顿,最后道:“这样吧,再说得清楚一些,陈时川,你对祁家唯一的利用价值,你存在的意义——”

“就是照顾小璟。”

原来,童年的那场仆人游戏,从未结束。

所有人都说,小少爷不谙世事,只是想给他加油而已,他又何必耿耿于怀?

不过是高考而已,祁家家大业大,难道还能亏待了他?

祁家又没打他,又没骂他,他到底在矫情什么?

陈时川跪在病房外,向祁璟道歉。

祁璟捂着早已痊愈的脸颊,走到他面前,白皙的脚软绵绵地踹向他的胸口。

他噘着嘴,娇声道:“陈时川,你最好赶紧向我道歉,否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宿主任务:成为陈时川的老师,帮助他顺利完成高考】

【世界难度:B级】

【任务奖励:现代高产麦苗x100】

祝青臣要闹了!

“不是说‘互宠偏攻’吗?‘互宠’在哪里?我被诈骗了,我要报官!不对……这个世界是现代世界,我要报警!”

系统直接打开自己的小屏幕,为他筛选评论——

“少爷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也没打他骂他,就一次高考而已,他就跟疯狗一样,反咬少爷一口。少爷再生气,也只是让他跪在病房门口道歉,踹的也不重,根本就是奖励,这还不叫‘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