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琴酒垂着眸,握紧手槍,正想要继续逼问,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振动声,打破了寂静的空间。
看着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为[朗姆]琴酒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时,安室透迅速地从侧边保险柜顶部翻身跳下来。他轻快地勾起嘴唇,举槍对着琴酒,以一种游刃有余的看客语气说道:“好了,到此为止哦,请举起双手。琴酒稍微侧过头,冰冷的绿眸甩出一道锋利的目光,冷漠地做出评价:“虚张声势....你那根本不是手槍,是仿制的玩具。安室透故作懵懂,眸光微微波动:“是这样吗。琴酒眯起眼睛,紧紧地盯着槍口。
市面上没有这种型号的手槍,看起来大小、重量都不对....琴酒再次笃定,对方不可能构成威胁。
安室透面不改色地扣动扳机。
没有槍声。
槍口发出一道刺眼的强光,打进琴酒的视网膜内。琴酒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双眼直接陷入短暂的失明。“真是不好意思,”安室透晃了晃手里的"武器’,藤萝色眼眸里跃动着笑意,“一键开启爆闪的战术手电,物美价廉的防身道具,最重要的是.....和手槍不同,不会被查。琴酒甩了甩脑袋,回以冷笑,正打算举槍射击。"安室君,”津岛修治耸了耸肩膀,“虽然我并不在意这种事,但是.....这个男人也是组织的一员,代号是琴酒。琴酒和安室透不约而同地停顿了片刻。
"哦?原来这就是朗姆提到过的,眼神凶恶、银色长发的男人,”安室透挑起眉梢,从容不迫地自辩起来,却有意无意地将每一句话都踩在琴酒的怒点上,“但是,这会儿周围黑灯瞎火的,我哪里顾得上分辨什么眼神和头发的款式。说到这,安室透不由得想起了某个FBI搜查官赤井秀一,他和琴酒有着相似的凶恶眼神。卧底进入组织之后,赤井秀一成为琴酒的搭档,两人默契得仿佛异父异母的同胞兄弟,和他们一起参加任务,简直是双倍精神污染。“说到底、这都要怪琴酒啦、”这么想着,安室诱扬起下巴,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我一进来就看到他拿槍指着津岛君的脑袋,还以为津岛君以前干的坏事败露了,然后被FBI什么的追杀至此呢。
精神污染不会凭空消失,只会转移到琴酒的身上。琴酒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饶是津岛修治也克制不住地笑了一声:“....有趣的说法。第一次听说,琴酒居然看起来像FBI吗。“这可说不准哦?”安室透意味深长地说道。“呵,”琴酒怒极而笑,绿色的眼眸深处酝酿着暴风雪,“如果这就是你们两人的遗言,我现在就可以把你们送去三途川里游一游了。
“欸,是吗?”津岛修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道,“你真的有这么好心?,
琴酒拿槍的手一抖:“.
该死,差点忘了,这里有个欣死若狂的自杀爱好者。就在这时,琴酒的手机再次接到了朗姆的来电。“朗姆,”琴酒眼神一凝,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我不管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电话对面的朗姆莫名其妙地被质疑问难,沉默了一会儿,一如既往地用着机械合成的声音进入话题。P....我刚才稍微探查了一番,这里的供暖设备中被设置了大量的炸弹......琴酒,我需要你告知这些炸弹的用途。J“这样才能彻底销毁组织的情报,”琴酒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却直截了当地开口进入主题,“上周刺杀藤田失败后,公安警察趁机与藤田进行谈判,
以‘污点证人’的身份,换取藤田手中
有价值的情报。我需要在警察找到情报之前,销毁藤田名下的所有私人物品。”
安室透愣了一下。
目前的安室透处于卧底最危险阶段,容易暴露身份,并没有和风见裕也保持联系。故而安室透如今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心中不由得感到诧异。
--风见居然从琴酒的槍下保住了污点证人的性命?我的下属居然开窍了?真的不是其他人假扮的吗?!津岛修治却垂下眼帘,面色一沉。
--啧,那个令人头疼的家伙,竟然如此提前地计划销毁书页。
「难怪检方一直扣押着常磐荣策不放,原来是为了从别处寻找突破口.....
朗姆沉吟片刻,接受了这个解释,接着他若无其事地换了一个话题。
「说起来,你们那边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安室透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他其实比琴酒和津岛修治来得早,听见了两人对话的全过程。
根据安室透这两天的观察,津岛修治对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事物,都抱着一种"没救了,等死吧,别来烦我’的旁观者心态,唯独对纱耶香小姐稍有耐心....津岛修治会施以援手的对象,只可能是纱耶香小姐,
琴酒的描述中,他打伤了纱耶香小姐,却并未亲眼看到伤者的身影,安室诱听到这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纱耶香小姐具有特殊的自愈能力,这一则情报必须瞒住组织
以朋友的立场,
安室透不希望纱耶香小姐再次沦为组织的实验体,平白无故遭受伤害;以警察的立场,安室透有义务制止组织成员研究APTX系列药剂,防止Boss利用返老还童的药性获取新身份以逃避罪责.
而津岛修治这边一定察觉到了她的情况,这个少年有着过于常人的观察力,不过...
安室透不留痕迹地打量着他的神色,对方没有流露出一丝异样。
毕竟津岛修治的夙愿,是与‘长生不死"完全相反的"无痛自杀’,他如果发现纱耶香小姐的情况,顶多会感叹一句:‘世间竟然存在如此可怕的诅咒''。
说起来,拥有如此愿景的人居然加入了组织,何尝不是一种黑色幽默....
无论如何,必须阳止琴酒留意到纱耶香小姐,得想办法让他远离这里。
安室透暗自在心中做下了决定,面不改色地看着在场的另外两人。
”简单而言,”津岛修治不轻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自杀方法。
“.....津岛修治,”琴酒的嘴角勾起恶意的笑容,语气颇有咬牙切齿的意思,“不要以为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用这种借口蒙混过关。
津岛修治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没有理会琴酒,而是自顾自地跳跃着话题:“我隐约听说,组织的人似乎喜欢在背后称呼我是''莫里亚蒂’之类的,是这样吗?
琴酒眉头一抖:“一群无聊的家伙。’
"于是,我稍微了解一下这个莫里亚蒂,”津岛修治歪着脑袋,鸢色眼眸闪烁着火焰,“最后的结局中,莫里亚蒂和福尔摩斯约定决斗,坠入莱辛巴赫瀑布而亡。"你也想要同样的死法,我现在就可以代劳。"琴酒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槍。
”不,”津岛修治若有所思地低下头,独自低语起来,“我需要找到一个和我决斗的"福尔摩斯’.....就决定是琴酒你打伤的那个人好了。
安室透:“...
这已经是相当严重的中二病了。
“哈?”琴酒拧紧眉头,低声地发出威胁,“你就为了这种可笑的理由,包庇组织的敌人?你想要背叛组织吗?"朗姆忍不住出声打断两人的对话。
「这种事情可以稍后再提.....等我们离开这里,直接引爆所有炸弹,彻底摧毁这座建筑,届时不管对方的身份是什么都无所谓了吧?」
琴酒总算没有反驳意见,他以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津岛修治:“你要是不小心玩脱了,我会亲自取走你的性命,用你最讨厌的最痛苦的方式。
“你想要杀死我倒是无妨,”津岛修治扬起视线,拖长着语调说道,“但不巧的是,你以为自己能轻易地逃脱这里吗?琴酒绷着脸,反问道:“什么意思?’
不需要津岛修治的解释,琴酒这么问的同时,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在逐渐靠近,迅速地将这座建筑包围了起来,震撼了躲藏在银行的人们。
电话那边,朗姆的态度显然变得凝重了起来。「居然是警视厅警备机动队....不过,为什么他们现在才出现?」
“非要说的话.....”津岛修治弯着眉眼,鸢色眼眸不带一丝感情,“这都是因为某个已故的风本先生。琴酒受不了对方这种谜语般的说话方式,不耐烦道:“解释清楚。
”如果有人能够影响警队的行动时间,”安室透托着下巴,霰出思索的表情,“唯一的可能性,现任警备部长,诸星登杰关
“这个嘛,"津岛修治将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中流露着对这一切感到厌倦,”政界世家出身,正值五十岁的警备部长,未来有望成为警视总监...
.不仅如此,最终有望进入内阁的实权人物。
朗姆用着颇为尖酸的口吻说道。
「恭喜你,津岛修治君,看来你成为代号成员为期不远了。J
"这种眼高于顶的家伙,”琴酒斜着眼睛,质疑的目光扫向津岛修治,“你是怎么拿捏住他的?,
识护”‘王区‘呕,”‘的一干‘到‘他的死亡现场找到一颗子弹,诸星登志夫的指纹留在了子弹上。
"这么说,”安室透挑起眉梢,带着充满暗示意味的语气开口道,“你甚至可以威胁对方,故意留出一个通道让我们离开。”朗姆思索了一会儿,向琴酒提议。
「既然如此,我们仍可以选择从二楼的窗口离开,只需要拿出金库的炸弹拖住他们的步伐。」
然而安室透却迟疑了一下。朗姆他们留在银行内部的炸弹,必须尽快处理掉,否则会酿成危害。他抬眸扫视着在场的人,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暂时不能撤离。
琴酒嗤笑一声:“朗姆,这就是你培养的情报人员的行事效率?
安室透并没有被激怒,他平静地勾起嘴角,藤萝色眼眸中闪动着戏谑的光芒:“身为情报人员,我倒是愿意分享一些线索,关于第二层楼里的炸弹布局情况。琴酒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以微妙的不屑的语气回应道:“既然如此,你有什么情报,不妨直接说出来。安室透好整以暇地回视着他:“那么,你打算使用哪种支付方式?现金?支票?还是刷卡?,
“.....什么玩意?”
“你应该不会想要免费从我这里获得情报吧?“安室透弯着眉眼,脸上的笑容在黑暗中显得尤其灿烂,“这样是不行的,码归一码,属于情报人员的报酬,必须公平分配才行哦?琴酒的愤怒已然超过了可以承受的阈值,最终只能保持着异样的沉默。
「罢了....安室君,情报费我已经打到你之前的那个账号,请尽快告诉我们关于炸弹的线索。这么说着,朗姆习以为常地打开手机支付页面,给安室透打钱,其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可以哦,”安室透看到手机的到账信息,眨了眨眼睛,干脆利落地回答,“第二层楼上的炸弹.....没有炸弹。朗姆:「???」
琴酒:
早就猜到是这么一回事,津岛修治背过身去,忍俊不禁地抖了抖肩膀。
“嘛,下次还有这种好事的时候,记得也要叫我,”安室透促狭地笑着说,“当然,得加钱。’
琴酒按了按太阳穴,对着电话那边的朗姆发出质问:“组织真的要容纳这种见钱眼开的家伙吗?朗姆被噎住,半晌才慢吞吞地回答。
这有什么关系,安室透确实有这个价值,组织内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钱财......我现在不方便撤离,之后我再寻找离开的时机。」
“哼,你的安危与我无关,”琴酒勾起嘴角,脸上挂着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反正,你现在肯定又带着可笑的胡子和假牙,混进银行的员工里面,假扮成一个无聊的路过人。"这么说着,琴酒挂断了电话,转动着眼眸,看向津岛修治:“接下来,轮到你出场了。
津岛修治似笑非笑地回望着他,拿出手机,拨打诸星登志夫的电话。
“你好,诸星先生?不知你是否记得我.....’同一时间,诸星登志夫已经带着机动队抵达银行大门外面,将整座建筑包围起来。
警队人员封锁了银行及周围的区域,架着装备严正以待。诸星登志夫拿出扬声器,按照惯例向里面的歹徒喊话投降。就在这时,诸星登志夫口袋中的手机响动起来。到底是谁在这种时候......诸星登志夫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一串数字,不由得面色一僵。
诸星登志夫双手微微颤抖,迟疑地将手机放在耳边:“你
好,这边是诸星。
「你好,诸星先生?不知你是否记得我?J果然是他.....这道轻柔的少年音,此时却仿佛化作难以摆脱的梦魇,再次纠缠上诸星登志夫的精神回路。耳边传来不知名的少年说出的指令,诸星登志夫只能照单应下,中途没有任何交涉的余地,最终还是对方专断地结束了通话。
诸星登志夫放下手机,转而询问现场的情况:“现在银行内部如何?歹徒和人质都是什么情况?下面很快有了回复:“被困在建筑的一共有十九人,都聚集在一楼大厅里面的休息区,暂时没有在银行发现歹徒的身影。已经和银行内部人员取得联系,根据他们的说法,歹徒在一小时之前冒充警察,通过电话告知银行人员,在金库和停车场内可以找到炸弹。随后,歹徒引爆了停车场的炸弹,由此可以推测,歹徒的目的在于金库。不过,不能排除其他位置也被装置炸弹的可能性。
诸星登志夫揉了揉太阳穴,板着脸,努力维持着冷峻的表面,煞有其事道:“请联系爆.炸物处理班的人员准备入场。这一道命令刚落下,爆炸物处理班随之做出行动。萩原研二带领着一支小队,神色凝重地守在银行大门附近。他一帧一帧地查看银行传出的现场照片,突然之间,他的紫色眼眸一沉,在照片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萩原研二:“..
怎么说呢,虽然有些意外,但不是很意外。旁边的松田阵平同样是眼神一顿,接着以烦躁的语气训斥道:“.可恶,这年头的学生为了逃避课业辅导,居然宁愿跑进炸弹现场吗?!,
唉呀,小阵平都气得开始胡言乱语了呢。另一边,为了给琴酒留出二楼的撤退空间,诸星登志夫以''墙体容易垮塌造成伤亡.....这样牵强的理由,禁止警队从二楼进入银行,转而动员众人清理安全出口附近的障碍物,强行攻破大门。
救援小队率先进入,必须等他们救出人员、清理现场,才轮到爆.炸物处理班入场。然而,第一队人员刚走进去,没过多久,里面毫无预兆地再次发生了爆.炸。救援小队连忙撤退出来。
“怎么回事?!”
"是陷阱.....
爆.炸声平息,爆处班的队员迅速行动起来。萩原研二穿戴防爆服,和队员一同进入现场。他们手持着防爆盾,谨慎地观察四周,搜查着发生爆.炸的位置。
众人来到金库门外的走廊。萩原研二顿住脚步,做了个手势,指示身后的人暂停前行。
就在这时,金库半掩的门缝里突然冒出一股浓烈的黑烟。众人不由得面色凝重。
“不好!这里也要爆.炸了,快撤--’
"去寻找掩体!
小组人员迅速聚合起来。他们拿着防爆盾,准备撤离到拐角边上的承重柱背后。
萩原研一谨慎地扫视了一圈,接着视线掠过走廊上方的天花板。
紧接着,萩原研二的紫色眼眸猛地收缩了一下,转身对着队员呼喊:“不能往那边走!炸弹被装置在天花板的供暖设备里面!‘
众人抬头一看,迅速退了回来。萩原研二短促地呼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举防爆盾,往出口方向撤!”小组人员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就在众人退出门口的那一瞬间,建筑内部再次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爆裂声撼动着地面,片刻过后,一股刺鼻的焦臭味从门窗里冒了出来。
小组人员死里逃生,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小队里有人抬头左右看了看,突然大惊失色。“喂、等一下!萩原队长去哪里了萩原队长不见了?!"P...没关系,我还在里面。」
这时,萩原研二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他稍微地喘了一口气,安慰地说道。
「我正躲在爆.炸现场附近的洗手间,肩膀轻微受伤.....没有生命危险。J
这么说着的同时,萩原研二忍着肩膀灼烧的疼痛,背部靠在墙壁上。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保安老人,扬起一个温和的微笑:“这位老先生,你没有受伤吧?
保安老人....正是朗姆,他的义眼闪过诡异的光芒,连忙收住了阴郁的表情,脸上流露着感激:“我感觉非常好,谢谢这位小哥救我一命!‘
在接连两次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津岛修治再次接到了太宰治的电话。
“.....你以为这样就算获胜了吗?”津岛修治的眸光凝聚着冰霜,以充满嘲讽的语气开口说道,"未免过于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太宰治气定神闲地给予回应。
「哦?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以奏效的手段?」“确实如此,最后的手段。’
这么说着,津岛修治抬起下巴,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落在纱耶香的身上,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
纱耶香平静地回望着他:“似乎与我有关?‘“没错.....我曾经为你提供了一个消息,组织正在计划成立一批新的研究所,推行新的实验项目。津岛修治将手机搁置一旁,却没有挂断通话。他这么说着,鸢色的眼眸倒影着纱耶香的面容。
“确切来说,”津岛修治抿了抿薄唇,眸色逐渐变深,“他们决定拷贝纱耶香小姐的DNA数据,制作出新的实验体,在他们身上重复你经历过的实验.....
“那些组织成员做出什么都不足为奇,”纱耶香忍不住叹了口气,
“但是,他们每次都能换一种方式让我感到恶心。“按照最初的游戏约定,”津岛修治别过脸,以毫无生气的声音述说道,“你会得到冈本先生藏在保险柜的资料,由此找到研究所位置的线索...
津岛修治顿了顿,接着说:“然而,你已经落败了,寻找研究所的线索已经不再可行。
纱耶香眨动着红色眼眸,不紧不慢地反问:“那么,你的意思是?
"你和我处干同样的境遇,"津岛修治的鸢色眼眸逐渐蒙着冰霜,用着闲聊的语气开口道,“即是说,最后的手段.....和在场的组织成员都同归于尽就可以了。
“.....什么?”纱耶香的眼眸轻微颤动。
电话那边的太宰治干是出声打断了津岛修治的发言。「纱耶香酱,这个家伙的妄语,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哦。"你和纱耶香小姐并不处于同一时空,”津岛修治懒散地转动视线,用眼角看着手机的通话界面,“故而有一些话题不方便展开.....我却没有这样的顾虑。
「具体指的是什么?」
“比如说,”津岛修治轻松地歪了歪脑袋,“纱耶香小姐的生存动机,基于毁灭组织这样的目标。
“津岛君,”纱耶香下意识地反驳对方的话语,“我并没有以自杀作为爱好。
津岛修治这才抬眸看向纱耶香,他以无比空虚的语气,不紧不慢地介绍现状:“身为组织高层的琴酒,以及二把手的朗姆出现在同一场所,这是不可多得时机。如果不杀死这两人,他们会按照计划,在离开这里之后引爆炸弹,让所有人丧命于此..“这并不足以迫使我选择死亡。”纱耶香稍微攥住了拳头。"纱耶香小姐刚接触外面的世界,所以才有这样的想法,津岛修治轻笑一声,“但是,过不了几年,你就会厌倦,觉得这底〉出罗”年细采或联留,媒当我|兼哥溢讲。津岛修治一步步走近她的面前,视线从高处飘落下来。“与其走到那个地步,不如现在就选择毁灭吧.....和我一同就此长眠。
现在这样,既可以满足正义感,组织的势力也会遭到削弱,顺便阻止了那些烦人的研究所出现..这是最好的结局哦。
津岛修治的声音带着蛊惑般的音律。
沉默的时间不断地延长,两人呼出的空气不断地相互碰撞。纱耶香始终警惕地掌控着自己的想法,因此无法自欺,她的内心有一瞬间动摇了。
“你会如何选择?,
这么说着,津岛修治注视着纱耶香转身离开。刚才一直保持沉默的太宰治,对津岛修治这番行为做出评价。
「真是性格恶劣的家伙。J
津岛修治不禁闭上鸢色双眸,又再次睁开:“这么看来,你自说自话地将纱耶香小姐视为自己的学生,却又将孩子的教育责任推卸给我,你更是狡猾的家伙。太宰治对此不做否认。
「你之前也说了,我处于不同的时空,有些时候不方便说教。你明知道我的意图,却没有拒绝,难道不是乐在其中吗?"谁知道呢,也许我只是在尝试一种新的自杀方法也说不定呢......不过,剩下的部分,就交给纱耶香小姐的朋友吧?”津岛修治的目光落在远处幽深的走廊尽头,低声地自言自语。
另一边,萩原研二虽然面上流露着友善的笑容,内心并没有对伪装成保安的朗姆放松警惕。
不如说,由于萩原研二的肩膀负伤,为行动带来诸多不便,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对自身周围的事物保持警觉,尤其是,这个保安老人的身上还携带着一把手槍。内心这样提防着对方,萩原研二保持一定距离,跟随在他身后走到了楼梯口。
“这边就是安全通道的楼梯,”朗姆指着楼梯,不温不火地说,“你看,这里也被炸毁了,不能通行的。”就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天花板上也在摇摇欲坠,不停地抖落着破碎的石块。
紧接着,一块破碎得很端正的黑色石块砸中了朗姆的脑袋。朗姆猛地遭遇重击,
瞬间失去重心,
甚至来不及痛叫
声,当即应声而倒。
萩原研二原地愣住了好几秒。
定睛一看......砸中朗姆的脑袋的不是石块,是某人的手机。手机的主人很快站出来认领。
“你还好吗,萩原先生,”纱耶香凝视着同样站在漆黑之下的萩原研二,若无其事地说,“你如果想要找到炸弹拆除的话,这样就不需要再费心了。
躺在地上的那个家伙,早就启动了剩余炸弹的倒计时,十五分钟之内,你无法将那些炸弹全部拆除。
萩原研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神色复杂地回应道:“哇,真可怕呢。
”如果是萩原先生,”纱耶香露出认真思考的表情,“应该可以在爆.炸发生之前,帮助困在这里的人们顺利地逃脱危险。“可不能这样抬举我,”萩原研二向她走过去,“你呢?不离开这里,是要打算做什么呢?
纱耶香没有用语言回答这个问题。她径直走到朗姆的身旁,蹲下来,卸下对方藏在裤脚下的手槍。然后手槍上膛,槍口塞进朗姆的嘴巴里面。"小千鸟,”萩原研二忍不住小声地喊了一下,“你并不想扣动这个扳机。
“这次稍微有些不同,”纱耶香歪下脑袋思索着,“事实上,我还在犹豫中。
萩原研二不由得心头一紧,进一步劝慰道:“那就先放下
槍....做出这样的事,就算是小千鸟,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没关系,”纱耶香保持着拿槍的姿势,把脸转过来,注视着他,“我读过法律,很清楚量刑.....我愿意接受这种代价。萩原研二:“...
稍等一下、不要用这种角度去解读法律啊!“不是这样,”萩原研二表情微妙地反驳道,“我的意思是.....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你人生应该还有其他的意义。''纱耶香沉吟了一会儿,轻声地笑了:“你也要和我讨论人生的意义?"
“怎么啦?”萩原研二故作轻松地反问,“你上一次讨论人生意义的时候,聊出了什么结果?"
“每个人都有父母,”纱耶香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疑问,转而说起另外的话题,“这原本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我诞生于实验室,这样的情况不在其中。
“萩原先生,你见过实验室小白鼠吧?对它给予电击就会肌肉收缩,划开皮肤就会流出血液,静脉注射毒药就会致死....所以在这样的地方,心脏跳动,血液流动,甚至活着都不过是一种现象,一切的欢愉和痛楚都是生物电,被记录为数据,没有意义。
萩原研二蹙额:“这样的说法是不对的。’“一个现象没有对错的区别,谁会认为日落是错误的呢?"纱耶香收回视线,目光重新回到朗姆的脸上,"你认为我被仇恨蒙蔽双眼了?并非如此,我需要一个动机,就当是仇恨好了,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报复敌人,不然,我离开实验室的那个瞬间,就已经感到死而无憾了。并不是我憎恨对方,而是我需要对方。
“小千鸟你.....”萩原研二无奈地笑了笑,“你这样评价自己的内心,似乎有些过于苛刻。
"你说过,我比较擅长看透别人内心,”纱耶香假装没有察觉到对方惋惜的目光,自顾自地笑着说,“你以为--和我相处得最久的人是谁?是我自己哦。''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两人之间有一段无言的距离在逐渐扩大
尽管没有体现在脸上,萩原研二内心的情绪没有停止过动摇。他强制着自己的大脑整理思路,想法逐渐变得清晰.....因为,纱耶香的内心肯定也在动摇,只需要一丝来自外界的施力,她随之会倒向这边,或者会立刻飘走不见。自己不能比她先露怯,既然如此....
“既然你都这么说,”萩原研二踩着缓慢的步伐走过去,努力扬起淡淡的笑意,“我就更加不能放任不管了。纱耶香的表情一怔:“..欸?为什么?"”我可不是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坏人,”萩原研二走到她的身旁蹲下,不轻不重地握住她的手腕,"虽然显得有些自不量力,但我这样做是为了.....
”我想救你。
耳边最终只留下这样简短的话语
纱耶香的瞳孔逐渐放大,红色眼眸深处映照着对方的笑容。萩原研二平静地等待着回应。
"什么嘛。"纱耶香努力压住嘴边的笑章,“你都自身难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