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醒(1 / 1)

“呼!呼呼”沉重的喘息声从一张诺大的床上传来。薄薄的毛毯扭曲着甩在床尾,床单褶皱着,明显挣扎过的痕迹。床上男子不着寸缕,毫无动静,要不是粗重的呼吸,或许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突然睁开的双眼,眼球布满血丝,惊恐的到处转着,似乎要看清周围的一切,诡异的是,只有眼球在不停的转动着。胸腔火辣辣的疼痛感,让他不自觉的抬了一下头,又极快的躺下。意识到自己能够活动,才缓缓抬起手,身躯也开始动起来,不自然的动作,让外人看来就是植物人长期平躺,苏醒后肌肉萎缩不会动一样扭捏。

缓缓的坐起,稍微镇定了一些,他才皱着眉头看向身边和他一样赤裸的女人。昏暗的灯光下,秀丽的脸颊,肤如凝脂,薄毯落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了曼妙身姿,轮廓清晰,只是脖颈,手脚关节以及身体的关键部位都有着或深或浅的勒痕,肌肤上鞭痕明显。男子移开了目光,感知到自己的异样。

缓慢的下了床,刚刚落地的双脚一阵无力,不能说自己双脚站不住,而是自己的大脑没有下达站立的指令,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人也顺势趴在了地上,磕得他哼哼了两声。

忍着疼痛,撑起自己的身体,回头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女子,见她还是熟睡或是昏迷的状态,他才费力的起身,用脚撇了撇地上粗糙的绳子和皮绳,踉踉跄跄的就往洗手间走去。他的意识里有个欲望,他想看看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

推开洗手间的门,缓慢移动到镜子面前,仔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浓密而灰黑的短发,不知道是不是特意的,灰色头发分布在黑发丛里,均匀的可怕,就像特意一根根挑染的一样。年轻英俊的面庞,唯独额头左上处一个黑点格外显眼,就像是特殊的标记。健硕的身材,微微隆起的肌肉线条均匀。任谁都会对这具不着寸缕的身体十分满意,他也不自觉的笑了笑。

他并不是高兴,而是觉得可笑。因为他竟一点都不记得自己的身份,脑海里空落落的。他仔细盯着镜子看着自己这张脸,突然!剧烈的头疼袭来,让他忍不住的大声喊叫起来,撕心裂肺,巨大的信息量冲进了他的脑海。蜷缩在地上,用力的敲击着自己的脑袋,试图缓解剧烈到近乎让他昏厥的疼痛。好一会缓过劲来,他才慢慢的坐起,目光呆愣。

他叫伦迪,是黄金城的进化者。

慕泽大陆,五域之分,海市,兽林,鬼都,仲灵城以及天上之地黄金城。海市占据二分之一的土地,也是人口最繁茂的地方,除了海市政权之外,另有两大组织一起掌控海市,分别是林氏集团与伦氏集团。

六年前,伦迪十八岁成年当天,不幸遭遇帮派“神灵”袭击,变成了植物人,两年后,伦迪父亲,当时伦氏家主伦意升带回进化剂,才使伦迪重新治愈,可在伦迪苏醒的同一天,伦意升不知所踪,伦迪成为了伦氏集团的掌舵人。

拥有至高地位的人总会有一些特殊的爱好,就在刚才,伦迪大汗淋漓的完成了今天的“游戏”尽兴的躺在床上回味着刚才的愉悦,只是下一刻,剧烈的阵痛传遍全身,随后心脏骤停,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一个极美的女子,那双惶恐,蕴含无边恨意的眼神。

坐在地上的男子逐渐被复杂的记忆碎片一步步侵蚀。眼神渐渐的不再麻木,坚定,自信,高傲的眸子透着精光。

伦迪缓缓的站起身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眸子里隐隐透露着疯狂。侧头看去,盯着床上那个沉睡的女子,按耐不住的冲动使他快步奔向她,一手卡住了她的脖子,使劲掐着,似乎要把她直接掐死一样。

“杂碎!你为什么敢毒害我。”

强烈的窒息感一下子惊醒了女子,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双手挣扎抓向卡住自己脖颈的手臂。多么熟悉又痛苦的感觉,让她意识到那个男人还活着。她不敢相信,就像是在期待着不一样的结果,奋力的睁眼只是为了确认一番。可是看到眼前那个可怕的身影,她还是一下子软了下来,不知道是确实喘不上气真的要窒息了,还是不甘的放弃了。

伦迪看着女子挣扎慢慢变轻,才一下子把她摔在床上,伦迪可不想弄死她,“她那么棒的艺术品可不能弄坏了。”这种意识萦绕在他的脑海。

这是他四年前苏醒之后独自外出,偶然间遇到的一个正在售卖的“商品”,名叫阿瑶,那时她正被安排进入一个玻璃橱窗,进入其中的便是商品,无论是人还是物品。

伦迪只是轻瞥了一眼就彻底被她吸引,容颜如玉,精致的淡妆,体态轻盈,端庄的坐着就是极美的风景,很是罕见,只是出现便吸引了大片男性围观,报价,不过吸引伦迪是她的眼神,没有其他女子的媚态,只有生疏的惶恐与无助还有对外面围观众人的厌弃与那双坚忍的眼神。这是伦迪在伦宅内没看到过的眼神,这也成功挑逗起了伦迪的征服欲。

“一百万!”伦迪只是随意喊了一个数字,拥堵的人群自觉的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甚至没有人敢议论。阿瑶刚刚出现几分钟,就被人带了下去,伦迪将她买了下来,成为了他的侍女,从那时算起,已经有四年之久。

伦迪这样的人不缺侍女,可唯独阿瑶能一直常伴在他的身边,是因为伦迪真的很喜欢她,所以伦迪无法接受阿瑶的背叛,其中的理由他必须知道,他明明对她这么的“好”。

不顾阿瑶的剧烈咳嗽,又一次把她整个人抡起,用手肘抵住她的脖子,愤怒的咆哮着:“说,为什么!”

阿瑶眼中只有愤怒,沙哑着声音:“你!该!死!”伦迪看着眼前这个忤逆自己的女人,突然肆意的狂笑起来。“哈哈哈,我该死?”转瞬突然阴恻恻的靠近阿瑶。“你别忘了,当初我买下你之后,你对我的承诺。”

“是,为了我的父母能够好好的活着,我甘愿成为你的侍女,可是这唯一的条件,都毁了。”女子越说越愤怒,声音盖过了一切,回荡在空旷的大房间里。伦迪被她的反常稍微惊了一下。

“可笑,我向来遵守约定。”伦迪也逐渐变冷,他在阿瑶的眼里看到了鄙夷,向来高傲的他,不允许这样的表情出现。

“收起你的表情,不许这么看我。”见阿瑶不从,愤恨的他咆哮道:“不允许质疑我,阿瑶!”身体和她靠的更近了。

阿瑶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了,极致的高傲,从来不允许自己的背信弃义,如此的愤怒已经让她产生了动摇。阿瑶皱眉,现在的她想要再去看一眼,几天之前收到的信,那封信来自的她的同村哥哥阿飞,就算十几年不见,字迹她也不会认错。

阿瑶知道现在不能再继续激怒眼前这个男人,不然她真的会死。

两人的咆哮缓解了不少的情绪,阿瑶逐渐示弱让伦迪得到了些许的满足。向来如此,让眼前的女人屈服,伦迪总能变得愉快。

伦迪缓缓松开了抵着阿瑶脖子的手。放松下来,一股淡淡的香味飘进了他的鼻腔,莫名的吸引着伦迪凑上前去仔细的闻了闻。幽幽地说道:“你好香啊。”

居高临下,伦迪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和阿瑶身体贴得有多近,也似乎忘却了常伴他四年的阿瑶一直都是这个味道,只是沉醉在这股香气之中。意识深处最原始的欲望逐渐占据他的脑海,粗鲁的抬着阿瑶的下巴,不自主的吻上了她的薄唇,尽情享受着他在做的一切。

阿瑶身体僵住不知所措,伦迪太傲了,傲到不愿意背弃任何承诺,傲到不允许让自己沾上“肮脏的东西”。无论他有多少侍女,对他来说都只是被愚弄的玩具,极尽所能折磨,凌辱他的所有物,借此来满足他变态的欲望。

可他不会去触碰那些禁制,因为伦迪说过,她们这些肮脏的躯体是没有资格触碰他的。虽然阿瑶也受尽折磨,但她也只是身体受到欺辱而已,或者说这是她的初吻,也是她的第一次。

念头一晃而过。决堤的洪水肆意冲刷着山石,洪水趟过新石,自由奔腾的酣畅淋漓和山石的悲鸣或许也只有它们自己明白其中的滋味。

伦迪坐在床边,感受着意识深处传来的舒爽感,那是与冲入脑海的记忆相悖的舒爽感,一种束缚得到解放,能够拥有人的行为的喜悦感。这种矛盾的冲突感让伦迪疑惑,可也只是短暂的疑惑。

转头看向床上抱着那条薄毛毯的阿瑶,蜷缩着,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缓缓的有泪滴落下。在伦迪的印象里,这是阿瑶第二次流眼泪。上一次是第一次承受他的调教折磨,伦迪不喜,用了阿瑶的父母作为要挟,在那之后,伦迪再没见过阿瑶的眼泪。

“我说过,收起你那卑贱的眼泪。”伦迪还是冷冰冰的命令道。记忆告诉他,他讨厌眼泪,因为他的父亲说过,只有懦夫才会流眼泪,而伦迪要征服的不是一个怯懦的阿瑶。

阿瑶抬手抹掉眼泪,还是一动不动。

“该沐浴了,阿瑶,别让我等太久。”伦迪看阿瑶服从了自己,淡然的说着。随后就往浴室走去。来到浴池,放水,调好水温,已经泡在了水里,脑子里过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记忆。

没过多久,阿瑶蹑手蹑脚的走进浴池,略微不自然的步伐让她显得格外的柔弱,但又格外的坚强。看见已经泡在浴池里的伦迪,阿瑶格外的诧异,从前都得等调完固定水温,放好泡澡的材料才会入浴洗澡。

短暂的惊讶之后,疲惫的她也没再多想,没有犹豫,开始调配泡澡的材料,放入了水中。随后进入池子,开始给伦迪按摩,一切都是那么行云流水。

看着眼前帮着自己擦拭身体的阿瑶,脑海里不知不觉就会浮现刚刚那副愤恨,不甘,质疑的神情。伦迪一定要解决这件事情,为的是自己的颜面,伦迪一把扣住阿瑶的手腕,突然的刺痛让阿瑶皱了皱眉。

“明天下午,我带你去见你的父母,我会证明我没有伤害他们,而你要为你犯的错赎罪。”阴恻恻的语气,让温暖的浴室都有些寒意。

阿瑶却是听见了希望一般,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好。”直视着伦迪的眼睛,目光坚毅。伦迪用力甩开阿瑶的手,神情却有些恼怒,四年来都是如此,也只有提到她的父母,她的眼神才会变得坚忍,有神,变成伦迪最初选择她时的样子。

一时恼怒,伦迪径直走了出去。“我不想看到狼狈的你出现在这个房间外面。还有我饿了。”不顾阿瑶摔在地上,命令着说道。

阿瑶轻轻应了一声:“是。”

语气透出了轻松,就像面朝太阳的向日葵,扎根于大地,无处可去,一片乌云将要飘过一样,虽然知道紧随的黑漆漆的浓烟里电闪雷鸣,但至少这间隙能得见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