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国。
饥荒之年!
“……”
“救命之恩,不……不好报……要不……要不你……你……你以身相许吧!”
江泠泠的话音声越来越小,到最后的四个字甚至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了。
“你说什么?”
云天阳觉得自己脑袋有些眩晕:
“我这是哪?这是在拍戏吗?”
“嗡~”
两道记忆慢慢融合在了一起。
“你……你没事吧,我家里所有的外伤药,全给你涂上了,你如果不舒服,我……我带你去医馆!”
江泠泠上前搀扶住云天阳的胳膊。
此刻,一间破旧的屋子里。
云天阳一身破碎布衣,身上遍布刀伤。
有些伤口的血还未止住。
导致他稍微有点动作,就有一种撕裂的感觉,十分疼痛。
他本是地球21世纪一位很普通很普通的书店管理员。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云天阳正在看一本名为《民国革命》的书。
正看到“左小玲掏出手枪,就要给那小日子过得挺好的一枪爆头之时”。
突然就一道惊天雷霆劈在了云天阳的身上。
然后云天阳恍惚间,就出现在了一片丛林里。
他骑着一匹骏马,数十道刀光向自己劈了过来。
就在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生死危机之时。
手中,竟然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把黝黑的手枪。
来不及反应。
“砰砰砰砰……”
六枪下去,六位持刀大汉当即殒命。
而云天阳也因为身受重伤,跌下了马,不省人事。
再醒过来,就是眼前的场景了。
一个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竟然让自己对她,以身相许??
“……”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毛长齐了吗?还让我以身相许?”
云天阳无语的开口。
“长……长齐了!”
“你说什么?”
“没!”
云天阳奇怪的看着眼前的这小姑娘,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自己是穿越了,穿越到了这个叫大夏国的国家。
至于这是个什么样子的世界,他也十分清楚。
为什么清楚的呢?
因为在他的脑海里,还有另外一道记忆!
属于这个世界云天阳本身的记忆。
像是想到了什么,云天阳开始在身边疯狂的摸索。
“你……你是在找这个东西吗?”
小姑娘颤抖的双手托起一把黝黑手枪。
“我天,这就是我的穿越福利吗?”
云天阳将手枪接过,拆下弹夹……
“所以现在这东西和一块板砖有什么区别呢?”
记忆中,他被人追杀,生死之间,他手里拿着这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手枪,清空了手枪的弹夹。
那些杀手死没死他不知道,反正他是没死。
“如果……如果你不愿意以身相许的话,那你能不能……能不能付一下药钱。”
“……”
“我……如果没有这些草药,我……我会饿死的……”
小姑娘可怜巴巴的低着头,说话的声音跟蚊子叫没什么两样。
云天阳甚至得竖起耳朵才能听清。
“敢问这位姑娘,您今年贵庚啊?”
云天阳无奈的问。
“我……我十三岁!”
“十三岁你就想嫁人?九年义务教育读完了么你?”
云天阳摇了摇头。
真是世风日下啊,这世界,十三岁的小丫头竟然可以出来给自己招夫了!
“九年?义务教育?”
江泠泠不知道云天阳在说些什么。
“草药多少钱?”
云天阳问。
“三个铜板便好!”
听云天阳问自己草药的价钱,女子的双眼闪过一丝落寞。
她那破损的草鞋里,两只小脚丫紧张的蜷缩着。
她是逃荒到这么一个小村庄来的,父母早就不在了。
这间屋子,原来是一位乞丐住的。
后来,乞丐被饿死了,她就住了进来。
没有人知道这屋子真正的主人是谁。
今天她出门采药材,准备进城里换些粮食回来。
结果在河边发现了满身伤痕的云天阳。
云天阳自小习武,身材健壮,人高马大。
她一眼就动心了,用尽全身力气将云天阳拖回了自己的房间。
还用自己勤劳了一天,准备换明后天粮食的止血药草给云天阳上药。
江泠泠从小也听过不少好玩的故事。
无外乎都是救命之恩,然后以身相许。
只不过救命的是男人,被救的是女人罢了。
她本想用这救命之恩,胁迫云天阳娶了自己,日后家中也算是有个男人,砍柴生火,上山采药好歹有个帮手。
可这个男人,明显是没有看上自己。
这让江泠泠心中是一阵的气馁。
也就不存在胁不胁迫这一说了。
至于那些药草,本来要卖六个铜板的,但却要自己跟药店老板费一番口舌谈谈价钱。
于是她便给云天阳减了个半,只要他三枚铜板便好。
可是……
看这男人现在这个样子,他好像连三个铜板都不舍的给!
也对,如此这般便送出去三个铜板,是个人都不愿意的。
只见云天阳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个遍,然后轻咳一声,对着女子笑眯眯的开口:
“姑娘,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以身相许的事儿?呵呵~”
“……”
“你……你同意娶我了?”
江泠泠看上去十分开心,眼睛里仿佛都有了光。
这些年,她的生活完全是一片纯黑之色,如今终于有人愿意和自己分担一下生活的重担了吗?
“娶,那姑娘,这药钱……”
江泠泠连连摆手:
“哪,哪里的话,既然你愿意娶我,那以后,你便是我的相公,我就是你的妻子,我们不用分彼此的。”
“好!那就好!”
云天阳默默地将自己泛白的布口袋放回了腰间。
“相公,你……你不嫌弃我长得不好看吗?”
江泠泠抬起头看着云天阳。
她散乱的头发,大大的眼睛,鹅蛋圆脸。
说不好看,那这个世界的审美可真是扭曲了。
但确实也没有好看到让人一眼就过目不忘的地步。
云天阳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人之美丑,又如何能是皮囊所能表象?姑娘不用妄自菲薄,你很美!”
“嘻嘻,嗯,那……相公,我去给您做饭去!”
得到云天阳的赞美,江泠泠蹦蹦跳跳的便向屋外的厨房跑去了。
“哎,这都什么事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