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看你说话文绉绉的,难不成你会作诗?如果会的话,那不妨一试,你若真有才华,明月楼的邵姑娘,是绝对不会反悔那一百两银子的。”
“既如此,老丈,小生再问,这湖,唤为何名?”
云天阳问。
“你是外来人吧,呵呵,也是从南边逃荒过来的?”
老丈笑呵呵的看着云天阳。
云天阳也轻笑一声,表示默认。
“那你看啊,这湖所在的位置,是整个清水县的哪一侧?”
老丈没有直接回答云天阳,而是反问道。
云天阳观察了一下,是太阳升起的反方向:
“西侧?”
“呵呵,对喽~”
“老丈,莫非这湖的名字是……”
“……”
“西湖?”
“你有这等智慧,还不赶紧提笔,让老丈我也欣赏一下公子的才华!”
云天阳仔细观察了一下这老者,看上去也像是一个文人。
“好,那小生这便献丑了!”
云天阳先是走到马前,向江泠泠和江莲花伸出手,将这两个小丫头给抱了下来。
然后再去到小桌前。
云天阳是不会写毛笔字的。
但这个世界的云天阳会。
江泠泠和江莲花,小心翼翼的跟在云天阳的身后。
云天阳的马也很懂事,站在原地不动等着自己的主人。
那边,已经有好几位文人写好了诗句,交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拿着那些文人的墨宝,送上楼去给这明月楼的老板娘。
也有几位文人,手持毛笔,还在观察着那边的西湖,酝酿着。
见又有人提笔。
云天阳身后,顿时围了好几号人。
他们没有嫌弃云天阳等人的衣着,想必是这些天清水县来的灾民过多,大家都习惯了吧。
“水方潋滟晴方好,”
“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
“淡妆浓抹总相宜。”
‘……’
“好诗,好诗啊!”
云天阳吹干墨迹,将这首诗交到了店小二的手上。
店小二本来见一位布衣送来,有些不屑。
但看到这纸上文字刚劲有力,十分俊秀,又瞬间变脸。
“公子请稍等。”
对云天阳鞠了一躬之后,便迅速跑到楼上去了。
江泠泠在一边感觉酸酸的。
她哪里没听见刚才那些人的话。
说这明月楼的老板娘,出题,一百纹银是真,但也内有玄机,她是在选夫啊。
相公明明知道,他却还要来参加这个活动。
虽然,那一百两纹银真的挺诱人的。
但……
自己以后,难道就要做小妾了吗?
“公子可是一位秀才?”
刚才和云天阳说话的那位老丈,十分欣赏的看着云天阳。
“不是!”
云天阳摇头。
“那,公子莫不已经是榜眼,或是探花?”
“老丈,小生并未考取功名!”
云天阳道。
“公子有如此文采,为何不考功名,难道,你也看不惯这科考之上,舞弊一事?”
“舞弊?”
这件事,云天阳还真不知道,不过这也不是他现在能管的。
“哎,老夫科考三十余载,一次未中,这十年寒窗,完全比不过那些黄白之物,投效之心呀!”
说完,这老丈对云天阳摆了摆手之后,便佝偻着身子慢慢离去了。
今日做题的结果,老丈已然了然。
读了三十多年的书,他怎会没有一双慧眼?
“公子,恭喜公子,公子的诗被掌柜的选中了,还请公子移步二楼,掌柜的想要见一见公子,亲手为公子将那一百两纹银奉上。”
店小二激动地跑到楼下,对云天阳开口。
“选中了?”
“这就选中了?这么快?”
“我这一句还没作完呢啊!”
“……”
“不好意思诸位,今日的一百两纹银,已经有主,活动到此为止,公子,请随我来吧。”
店小二侧身领路。
“恭喜!”
“恭喜这位公子啊!”
“恭喜恭喜!”
“……”
那些参与了活动,从来未中标的人,云天阳能够感受到,他们是真心实意的在恭喜自己。
不得不感叹,这清水县,也算是民风淳朴。
跟着店小二上楼,走到一半。
云天阳突然回头,看到下面人群中,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江泠泠和江莲花,向她们招了招手:
“来呀!”
两人不动。
云天阳便折返回来,一把拉住江泠泠的小手。
江泠泠先是吓得一缩,而后感受着云天阳温暖的手掌,便任由他牵着了。
店小二看了眼这牵着云天阳手的女子,并未多说什么。
带着云天阳众人来到一处房门前:
“公子,掌柜的就在里面等您呢!”
向云天阳抱了下拳之后,便退下了。
“还神神秘秘的!”
云天阳撇了撇嘴,上前敲了敲房门。
“请进。”
房内,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云天阳推门而入。
这完全就是华夏古代大家闺秀的卧房。
在卧房见客,明月楼的老板娘,还真没拿自己当外人啊!
只见卧房窗前,女子手中拿着被云天阳题词的宣纸,光是看侧颜,就知道这是一位极美的女子,怪不得不出去见人。
她穿了一身华夏宋代开始时兴的轻纱襦裙,裙摆在窗下随风飘扬。
“你就是写了这首词的公子?”
女子转过头来,看向云天阳。
“不错,不知掌柜的,那一百两银子,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取走了?”
云天阳直言道。
“你是为了那一百两银子而来的?”
女子惊讶。
“不然呢?”
云天阳摊了摊手。
江泠泠低着头靠在云天阳的背后,一只手攥住云天阳的衣角,有些不敢见人。
实在是这女子太美了,自己跟她一比,就好像是母鸡和金凤凰一样。
如果相公要娶她做大老婆,那自己好像也不怎么吃亏。
“好,小女子邵圆圆,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邵圆圆向云天阳,行了一个端庄的女子礼。
从这礼节来看,这女子的家世,定然不同凡响。
“大名不敢当,在下云天阳!”
“云公子,请恕小女子才疏学浅,您的这首诗,前两句小女子还能理解一二,但这后两句……”
“……”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是何故?这西子,又是何人?”
邵圆圆问。
“西子……”
云天阳轻笑,西子便是华夏古代三国时期的一位绝色美女西施啊,是个华夏人都知道的。
但这个世界的人并不知晓。
不过……
云天阳自有应对:
“西子的概念,邵小姐大可不必太过计较,只因小生出生的地方,曾有一位很美的美人,名唤西施,这西子,便比喻为众男子眼中的西施即可。
而小生眼中的西施,自然是小生的夫人,西湖之美丽,就好比男人眼中心爱的女人,无论是浓妆还是淡抹,她都是美丽多娇的。”
云天阳一边说着,一边向后伸手,握住了江泠泠的手。